第八百六十一章 找不到的地方
顧青山隨手將玉碟拋給洛冰璃。
他走到大殿一角靠墻坐下，打了個哈欠，伸著懶腰道：
“我已經把魔王之序進化了這麼多層級，眼看這件事完成在即，我不能分神做別的，尋找人族的隱秘之路得靠你們了。”
冰霜與寒冷之神從王座上站起來，按照顧青山暗暗傳遞的臺詞念道：“你現在要幹什麼？繼續進化之序？”
“不，我休息一下——我做了多少事想必你們應該都清楚，我得休整一下，為接下來魔王之序的徹底進化做準備，在那之後，如果你們還未找到辦法，我再來跟你們一起想。”
顧青山說完，靠在墻角上，閉目養神起來。
冰霜與寒冷之神看著他，露出一個鄙夷的笑容：
“人族果然是脆弱的生物，連這點程度的勞累都受不住。”
顧青山閉著眼，針鋒相對道：“沒有我，你們得不到魔王之序的力量。”
“混蛋，你以為你真的很重要？”冰霜與寒冷之神咬牙道。
“這樣跟我說話，難道你想撕毀協議？”顧青山睜開一隻眼，不屑的道。
“要是我撕毀協議，你立刻就得死在這裡！”神王發怒道。
“你敢那樣做，就永遠得不到魔王之序的力量。”顧青山冷冷說道。
氣氛緊張起來。
“停！”
洛冰璃這時插插進來，高聲勸道：“不要吵了，魔王之序的力量很重要，探索人族的第二條路也很重要——我們兵分兩路，顧青山你去休息，然後魔王之序的進化靠你完成；人族的隱藏之路則先交給我們，我們會逐一探索虛空亂流之中的那些世界。”
顧青山閉著眼，聽到這句話就略放鬆了些。
洛冰璃表明了立場。
這是一個好訊息。
這時冰霜與寒冷之神憤憤的坐下去，忽然轉頭望向光形人，問道：“你怎麼看？”
光形人沉默片刻，點頭道：“兵分兩路沒有問題，我們完全可以同時做這兩件事，我贊同這個方法。”
“那麼——”冰霜與寒冷之神沉吟著。
“陛下，你發動神族所有人，探索人族的隱秘之路就由我來帶著神族去做。”光形人道。
“好，也只有你能在時空中穿梭，還是得靠你。”冰霜與寒冷之神道。
光形人點點頭，望向洛冰璃。
洛冰璃激發了玉碟。
頓時那個通往虛空亂流的通道再次開啟。
力神則出去招呼其他神族。
不一會兒，神族剩下的神靈都已經齊聚在神王殿。
“跟我走。”光形人道。
它率先掠入了時空亂流之中。
那些神族紛紛跟上它，一起朝著亂流的深處飛去。
洛冰璃滿眼復雜的看著這一幕。
直到光形人消失，她又望向顧青山。
卻見顧青山靠在墻邊，閉著眼，發出了輕微而有規律的呼吸聲。
他竟然真的睡著了。
在這麼關鍵的時刻，他卻在休息。
洛冰璃咬了咬嘴唇，忽然有些灰心喪氣。
神王寶座上，冰霜與寒冷之神一步步走下來，在大殿中間站定。
這裡距離顧青山近一些，能更好的護持他。
萬一有誰沖進大殿，這裡也可以第一時間進行阻攔。
冰霜與寒冷之神瞥了洛冰璃一眼，很輕易就看出她的情緒有些低落。
山女想了想，笑道：“不要失望，相信公子。”
洛冰璃一邊催動著玉碟，一邊搖頭道：“情形越來越緊迫了，可你家公子還在睡大覺。”
山女道：“公子曾跟我說過，每逢大事有靜氣，靜而後能安，安而後能慮，慮而後能得——在這種時候他還能睡著，你應該更相信他。”
洛冰璃細細端詳著山女的神情，喃喃道：“你還真是完全相信他。”
山女驕傲的道：“當然，億萬世界之中，再沒有我家公子這樣的人物。”
她們一起望向顧青山。
顧青山依然閉著眼。
他似乎睡的很沉。
這時候，那枚玉碟發出了輕微的震動。
等兩女回頭來看的時候，玉碟卻又不動了。
黑暗。
無邊無際的黑暗。
顧青山感覺自己在朝著一個方向疾速前行。
在這個過程中，他根本無法控制自己的行動。
也不知過了多久，突然，前方有一道亮光出現。
從深遠的黑暗之中遙遙望去，那亮光卻像是某種洞窟的出口。
顧青山發覺自己正朝著那個出口全速前進。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逐漸接近亮著光的出口。
這時已經可以聽見人聲不斷從出口傳來：
“他來了。”
“是人族沒錯。”
“恩，看來沒有問題。”
“準備接住他。”
隨著這些說話的聲音，光芒從出口蔓延開來，刺破了沉沉黑暗，延伸至顧青山的身上。
顧青山被光罩住，飛行的速度就逐漸減緩。
光變的更奪目，向一隻大手一樣，抓著他，很快縮了回去。
天旋地轉。
顧青山發現自己狠狠的撞在地上。
七八柄散發著強大威勢的兵器指著他，令他無法移動。
“你是何人？”
一道聲音響起。
顧青山望去。
只見說話那人是謝孤鴻。
謝孤鴻眼神中透著一股陌生，明顯不認識他。
顧青山移動目光，發覺站在謝孤鴻身邊的那些人，都是原始天界赫赫有名的大修行者。
不會錯——
顧青山曾在荒雲天宮修行數年，對於修行界的事情多少都有了解，也認識這些名震一方的大人物們。
“我是顧青山。”他說道。
“你是怎麼來此的？”謝孤鴻又問道。
顧青山如實道：“按照玉碟啟用之時的那句提示。”
“哪句話？提示了你什麼？”謝孤鴻緊逼著追問道。
“承受託付的人，如果你背叛了人族的託付，那麼你就無法抵達彼岸，你的夢也將永遠不會實現。”
顧青山臉上露出回憶之色：
“玉碟上響起的話提醒我去思考，自己究竟承受了什麼託付。”
“仔細想來，自從我進入時代重影之中，承受的最重要的託付，便是化身為您的弟子沈泱之時。”
謝孤鴻看著他，沒有接話，但眼神已經有了些溫度。
這時旁邊有一名大修士問道：“你受到了什麼託付？”
顧青山回答道：“謝宮主把他的女兒謝孤鴻託付給我，讓我帶著她下界安置。”
“然後呢？”謝孤鴻接過話，問道。
“背叛託付，無法抵達彼岸——這句話的意思就是說，要記得之前的託付，就可以抵達彼岸。”
“你的夢也將永遠不會實現——這句話意思就是想實現這一切，需要夢境。”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我現在所處的是一個夢境之中，並且是任何人都無法找到的夢境。”
“你覺得這裡是什麼樣的夢境？”謝孤鴻問道。
他的劍已經不再指著顧青山。
其他大修士們的兵器也都收了起來。
顧青山站起來，緩緩說道：“任何鬼神怪物都無法找到的地方，自然是因為這個地方不在原始天界和原始魔界之中，早已脫離了這些紛爭。”
“而玉碟提示我，必須透過夢境才能抵達——這裡說來，玉碟的作用就是把我的夢境與另一個人的夢境相連。”
“所以你們其實早就把人族的後手展現給我了。”
“當您把女兒託付給我之時——那個巨大的冰晶——無數玄奧的法陣圍繞著她，您讓我我帶著她去下界，好好安置。”
“是的，這裡應該是您的女兒，謝道靈的夢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