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五章 眾生祭命之舞
光頭老者那高大的身形立在黑暗中，整個人充滿了難以言說的威勢。
他就像是神祇的雕像。
——不是神族那樣的冒牌貨，而是某種強大到無法想象的生命體。
“魔龍是我們遺留下來的問題。”
“所有人都覺得後世不會有人去碰這個禁忌的兵器。”
“但是我一直在想，假如有一天魔龍徹底失控，這個時候有人站出來，殺掉了魔龍，那麼我們該怎麼面對這個人。”
光頭老者摩挲著自己的銀色絡腮鬍子，目光中流露出深思之色。
“作為我們的後輩，他明明做到了我們都為之逃避的事情，卻要承受我們遺留下來的苦果。”
“我們無顏面對這樣的後輩。”
顧青山默默聽著。
如果自己是對方，恐怕也會產生這樣的想法。
光頭老者繼續說道：“後來，我苦思冥想了很久，終於從奇詭側的神秘系傳承之中，發現了一種能力，經過我的改造之後，可以循序漸進的將魔龍之力化作人族本身的力量。”
他攤開手掌。
一粒閃爍著迷濛光彩的光點靜靜懸浮在他手心上。
光頭老者拈住光點，朝著顧青山輕輕一彈。
光點徐徐飛至顧青山面前，沒入他的眉心。
“這是什麼？”顧青山問道。
“詭秘源力構成的術法，以及術法的詳細說明，能遏制住魔龍之力對你的侵蝕，漸漸將其轉化為你的力量。”
“它的載入可能還需要一點時間，我也還能存在一小會兒，趁著這個機會，我來給你做個說明。”
“你可知道神秘系術法之中，最強大的是什麼嗎？”
顧青山搖搖頭，抱拳道：“我根本不瞭解神秘系，還請指教。”
神秘系太復雜了，根本無法捉摸。
假如這位頂級強者願意講解神秘系的秘密，他萬分樂意洗耳恭聽。
光頭老者果然開始解說：
“神秘系的各種術法之中，絕大部分都是看天分的，只剩下一小部分是看那種力量是否願意為人所用。”
“在這一小部分之中，又有極小極小的一部分可以透過引導而獲得。”
“比如，奇詭側的偉大傳承：眾生祭命之舞。”
顧青山忍不住插話道：“您是說——舞蹈？”
“對，舞蹈是溝通神秘的最佳方法，早在原始時代，人族就學會了透過舞蹈與神秘溝通。”
“眾生祭命之舞是奇詭側的最強能力，可以溝通無窮無盡的神秘力量來幫助自己。”
“但是祭命之舞要獻出億萬眾生的性命作為交換，實在太兇惡，所以我把它改良了。”
“改良版的眾生祭命之舞分為九層，每一層都能讓你獲得一部分魔龍的力量。”
說到這裡，光頭老者看了顧青山一眼。
在顧青山的身上，黑色火焰不斷蔓延。
那些邪惡而詭異的符文再次浮現在他的皮膚表面。
被壓制的魔龍之力開始發威。
光頭老者道：“在你沒有將魔龍之力徹底轉化之前，不要摘下斗篷，它能保護別人不被你侵蝕。”
顧青山忍著身上的痛楚，說道：“明白，可是我現在已經快壓制不住魔龍之力了。”
光頭老者瞭然的點點頭：
“所以你要立刻開始修習改良版的眾生祭命之舞，它的第一層就可以幫你暫時壓制魔龍之力。”
“時間到了，我留下的這一道意念光影即將消逝。”
“好好修習那道神秘系術法吧，它不僅能幫你壓制和轉化魔龍之力，還可以讓你獲益良多——這是我作為前輩給你的饋贈——畢竟，你完成了我們想都不敢想的壯舉。”
“再見。”
話說到這裡，光頭老者的影象消逝在黑暗中。
顧青山身上痛楚更盛。
不能再等了。
他努力用神念去感應眉心深處的那個光點。
光點被神念一觸，立刻有了反應。
一道光從顧青山的眉心散發出來，落在他面前的虛空之中。
光頭老者再次出現。
顧青山一怔。
“您不是……走了嗎？”他疑惑的問道。
光頭老者道：“那個我走了，這個我是提前錄制好的，只有一個功能，那就是負責演示並解答你修習術法中的問題。”
光頭老者看了看顧青山，面色一正道：“你的情況不妙，我們馬上開始。”
“好！”顧青山咬牙道。
光頭老者做了個手勢。
隨著他的動作，虛空中漸漸有音樂聲響起。
“咚咚鏘，咚咚鏘，咚咚咚咚咚咚鏘！”
這是一段非常有感染力的打擊樂。
伴隨著音樂，光頭老者身上的制服消失。
他換上了一條五顏六色的沙灘褲，光著上半身，帶著一副太陽鏡，打著赤腳。
“跟著音樂，跟著我，一起來跳舞！”
“一二三，跺跺腳。”
“四五六，揮揮手。”
“七八九，鼓動腮幫，晃動肩膀——”
“一起扭屁股！”
光頭老者開始做出各種舞蹈動作。
顧青山：“……”
這些動作實在是太恥辱了，以至於他連身上的疼痛都忘了。
光頭老者狠狠瞪了他一眼，喝道：“老夫辛苦改良的偉大神秘術法可不是誰都能學的，你若不想學，就去沉淪為魔龍吧！”
顧青山打了個激靈，徹底回過神來。
“我學！”
他連忙說道。
“很好，我們從頭來。”光頭老者滿意的道。
“音樂——走起！”
“咚咚鏘，咚咚鏘，咚咚咚咚咚咚鏘！”
“一二三，跺跺腳。”
“四五六，揮揮手。”
“七八九，鼓動腮幫，晃動肩膀——”
“一起扭屁股！”
其實這些都是很簡單的動作，但顧青山一邊做著，一邊感覺到眉心之中有一股無以言說的力量開始朝著四肢百骸散去。
這大概就是光頭老者所說的奇詭源力。
這種力量逐漸遍佈顧青山全身，開始朝著無盡的虛空中發出了呼喚。
隨著舞蹈的繼續，他的神念漸漸無法散發出去。
虛空之中，布滿了無法理解的力量和存在，徹底遮蔽了他的感知。
它們紛紛來到這裡，隨著音樂和舞蹈一起晃動，並以極慢的速度沒入顧青山身軀。
顧青山身上的黑火漸漸消失。
痛楚很快就減輕了。
真的有用！
顧青山發現了效果，整個人都為之振奮不已。
在他眼前的虛空之中，一行行血色小字也接連出現：
“你正在施展眾生祭命之舞（初級改良版）。”
“恭喜你，你得到了無數神秘力量的關注，通常這是極少數人族生命才可以獲得的幸運。”
“無數神秘的力量正在幫你壓制魔龍之力。”
“你暫時保住了自己身為人族的身份，秩序將不會從你身上脫離。”
看見這句話，顧青山心中鬆了口氣。
血色小字繼續冒出來：
“你獲得了一絲轉化過的魔龍之力。”
“你的身軀變得更強壯了。”
“你得到了意外收獲：某種神秘系的力量改變了你的免疫系統，你對巫毒類的攻擊產生了輕微的抗性。”
“為了讓你更好的鍛煉，秩序暫時從你眼前消失，以免阻擋你的視線。”
“請繼續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