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三章 破局
顧青山走到第二名魔王面前。
他蹲下去，看著對方道：“告訴我你是怎麼回去的。”
那魔王獰笑道：“我可以帶你一去回去。”
“不用了，”顧青山望向後面的一長排魔鬼：“我還沒決定去哪一家玩。”
魔王看著他揚起手中的長劍，連忙道：“在黑暗中，以五指作為光源，以音聲作為指引，你一共需要三十九個咒語位元組。”
它念出了長長的一串咒語。
顧青山認真傾聽，將咒語記住。
魔王唸完咒語，從他面前漸漸消失。
它回去了。
顧青山走向下一個鬼王。
那個鬼王眼珠子一轉，道：“你跟我念這個咒語。”
顧青山抽出長劍，朝著鬼王身上狠狠一揮。
鮮血飛濺。
鬼王被斬成兩截。
它不甘的看著顧青山，用盡最後的力氣道：“為……什麼？”
顧青山淡淡的道：“來自墮獄的鬼王，你轉眼珠子的時候，心中就一定在想如何坑人，難道以為我不知道？”
鬼王說不出一個字，漸漸失去了生息。
其他諸鬼王魔王鴉雀無聲。
許久，才有一位鬼王自言自語道：“這不可能，他怎麼會如此瞭解墮鬼。”
顧青山走向下一位魔王。
他望著魔王，一言不發。
魔王慌忙道：“用風和雷融合於心口，念動十八字咒語。”
它念出一道咒語，身形漸漸從顧青山面前消失。
顧青山點點頭，走向下一名鬼王。
鬼王看著他，低聲道：“我有一個秘寶，只要你得到了它，想去哪個世界它都可以帶你去。”
顧青山一劍砍掉了對方的頭顱。
“為什麼！”
一頭魔王忍不住叫道。
顧青山道：“這傢伙從來都不老實，其實誰不知道它的秘寶只會把人送進極冰魔窟的第一千九百五十層，那一層全是永夜深冰，就連神靈都無法輕易脫身。”
魔鬼們望向他，再次鴉雀無聲。
它們的眼神都變了。
——這不是個神經病。
——這不知道是個什麼東西，太讓人毛骨悚然了。
魔鬼們不想再做其他打算。
現在它們只想回家。
時間流逝。
最後所有的魔王和鬼王都已回歸，只剩下最後一名魔王。
這是一名全身漆黑，面目俊秀的魔王。
他跟人類很像，但背後卻長著一根長長的尖尾。
它老老實實的把咒語和用法吐露出來。
顧青山默默記了，這才說道：“邪歧魔王，現在沒有別的魔鬼在場，所以你不必怕任何魔鬼笑話你膽子小。”
“您的意思是？”邪歧魔王賠著笑道。
顧青山道：“我有一個問題要問你，你一定要好好答，不然我就殺了你。”
邪歧魔王嚇了一跳，恭恭敬敬的道：“您請說。”
顧青山吸了口氣，鄭重問道：“荒古怪物和神靈入侵過原始魔界沒有？”
在他面前的，是最軟弱和膽小的一位魔王。
也是一切的突破口。
因此他才以各種手段壓服所有魔鬼，然後將它留到最後。
邪歧魔王道：“入侵過。”
顧青山問：“結果如何？”
魔王道：“魔鬼不好吃，吃下去會讓荒古怪物和神靈變得非常難受，也沒有給它們帶來任何好處，就連原始魔界也全是讓它們不舒服的靈能，所以它們為了防止魔界變強，就將原始魔界分成了數千個碎片，然後才離開。”
顧青山默了一下。
想不到原始魔界也是這樣的下場。
“邪歧魔王，你回答了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下面我將獎勵你一個秘密。”他說道。
魔王做出聆聽的樣子。
顧青山道：“其實你的老婆早就跟惡骨鬼王勾搭在了一起，而你天天醉生夢死，魔界都不好好打理，也不提高實力，現在所有人都當你是個不成器的浪蕩子。”
“另外你之所以還沒死，是因為惡骨鬼王覺得這樣很有趣，他很享受給你戴綠帽子的感覺，當然，你的女人，你的地盤，他也覺得維持現狀最好，所以你還一直活著，你的魔界也還一直沒有被吞併——雖然事實上已經是屬於惡骨鬼王的了。”
邪歧魔王怔住。
他怔了太久的時間。
顧青山嘆口氣道：“其實呢，你們之間的事情，我是不會管的，畢竟有魔鬼的地方就有恩怨，我也不願意插手其中。”
顧青山輕輕揮舞了一下長劍。
“但是我希望你死的時候，心中是明明白白的。”
長劍收回來。
顧青山松開了劍，任憑它隱入虛空。
地上，邪歧魔王已被斬成無數截。
飛舟上再無任何魔鬼。
四下寂寥。
海風不停息的吹著。
顧青山站在邪歧魔王的屍體前，呆立了很久。
終於，一泓秋水般的長劍再次從虛空顯現，化作面容清秀的冷艷女子。
山女。
她已經按捺不住心中的情緒。
“公子，你今天沒事吧？”山女關心的問。
“沒事。”顧青山道。
“我怎麼覺得你怪怪的。”
“……因為我在反復思考一件事，因為這件事太過重要，絕不容許有任何失誤，所以我情不自禁的有些緊張。”
“是關於天劍？”
“對。”
山女想了想，道：“公子抓這些魔鬼，只是為了得到他們回魔界的咒語嗎？”
“不。”
顧青山慢慢的道：“我不知道你發覺了沒有，透過它們的咒語和施展方式，我發現其實魔鬼們懂得利用風雷光暗音這五種特異靈能。”
“而上古修士乃至荒古怪物們，似乎都不太懂得如何對付特異五行。”
“所以魔鬼們能完好的存在下去，還是有一定道理的。”
他拈起一片邪歧魔王的血肉。
山女看著他的舉動，似乎有些明白了。
“公子，你是想……”
說話間，顧青山已經變成邪歧魔王的樣子。
他丟了血肉，手上握著那通往下一處時代重影的玉碟，一連施展數十道法訣，將之封印住，以一個玉盒收了起來。
山女又看不明白了。
顧青山看著她的表情，解釋道：“我剛剛殺鬼王之前，並不是發呆，而是飛舟上有玉碟的禁制之法，我就學了一下。”
“結果還真找到了封禁玉碟的法門。”
山女問道：“公子為何要封住玉碟？”
顧青山道：“從玉碟來看，後面一定還有很多環節，而我思考了很久，發現這整件事情，只要一個環節出問題，一切就都完了。”
“公子不信任上古修士們？”
“這不是不信任，而是我們必須拋棄情感，從最現實的客觀情況來判斷。”
“公子是怎麼判斷的？”
“上古時代的無數年間，人族一直被死死壓制住，這說明荒古怪物和神靈其實佔據了絕對優勢，這樣的情況證明瞭一件事——怪物和神靈一直都有辦法勝過人族。”
山女邊聽邊點頭道：“所以公子認為它們有辦法對付修士們留下的最後手段？”
“無法排除這個可能，”顧青山道，“我不是不相信師父他們，而是他們之中只要有一個人出錯，這件事就毀了。”
山女有些慌了，喃喃道：“既然到最後都無法勝過它們，那我們來這一趟豈不是白費功夫？”
顧青山道：“不是那樣，其實能對抗神靈和荒古怪物的，除了他們，還有其他人。”
“其他人？是誰？”山女意外的道。
“當然是我。”
顧青山道。
山女不由怔住。
顧青山慢慢的道：“我是一名劍修，我手中有劍，根本不必事事都依靠先人的犧牲來鋪路。”
他仰頭望向黑暗的夜幕，輕聲道：“我可不願像條喪家狗一樣被追來躲去，也不想突然遇到什麼完全無法抵禦的神靈陷阱，所以，我需要……力量。”
“我需要能改變這一切的力量！”
顧青山雙手合在一起，以雷和風為依憑，化作前往魔界的咒語之引。
“邪歧之界，諸魔失落的極樂獄淵，為我開啟你大門。”
他高聲頌道。
轟——
虛空中出現了一扇無形的門。
“我們走。”
“是，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