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一張 亙古時代的會面
黑暗中，一名女子遠方走來。
她就像是來自黑暗深處的精靈，絕世獨立，美若傾城。
她低頭看著空無一人的荒野，臉上露出奇怪的表情。
“活著？還是死了？”
她呢喃道。
嗚嗚嗚——
蒼涼的風不斷刮著，空氣中有著淡薄的血腥氣，卻無法幫她辨認出之前究竟發生過什麼。
蕾妮朵爾蹙了蹙眉，自言自語道：“我記得……那個紅鬼似乎會一種探查的方法。”
浩瀚的神念從她眉心散發出去，掃過方圓十萬裡。
然而還是一無所獲。
“奇怪，難道憑空消失了？”蕾妮朵爾不解的道。
她直接掌握了顧青山所有能力，成為絲毫不遜於顧青山的星河聖人境強者。
——但她如今還太青澀，而顧青山所學的東西又太駁雜，橫跨了科學、烹飪、武道、劍術、修行六藝、表演、跳舞、說唱等各個門類，以至於她現在只是初步熟悉了劍術，對於其他技藝根本找不到頭緒。
她更不會知道，之前交手的那個“紅鬼”便是羅德。
所以她註定找不到幕和其他少年。
在夜風中站了半刻鐘，蕾妮朵爾依然想不明白，那麼幾個大活人怎麼消失得無影無蹤，連屍體都找不到。
同一時刻。
荒野上。
距離蕾妮朵爾數裡之外。
三十六道隱匿法陣之中，顧青山正把幾具屍體收進儲物袋。
那昏迷的三名少年依然昏迷著，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幕卻快醒了。
“唔……”
他發出斷斷續續的呻吟。
“你怎麼樣了？”顧青山低聲問道。
幕睜開眼睛，略一感應便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況。
他苦笑道：“我現在就像個廢人一樣，失去了所有的力量——沒想到還能活著回來。”
“法則世界是什麼情況？”顧青山問。
“我也說不清，我一去就看到毀天滅地的力量充斥了整個法則世界，那些巨獸都像瘋了一樣互相攻擊，然後——”
幕忽然擔心的問：“蕾妮朵兒呢？還有其他人怎麼樣了？”
顧青山目光一閃。
其他三名少年就昏倒在不遠處，幕卻感應不到。
看來他真的失去了力量。
不過現在法則已經恢復，隨著他的康復，力量早晚能回來。
顧青山便說：“她們都好，現在出去尋找食物了，我們幾個人之中，只是你的情況很危險。”
幕的神情放鬆下來。
顧青山問：“到底發生了什麼？”
幕說道：“你還記得嗎？我一直能聽見各種聲音，它們都在述說著一件事。”
“末日。”顧青山接話道。
“對，當我進入法則世界，便躲在某個角落，避開了那些狂暴的法則巨獸。”
幕繼續道：“但是我馬上又聽見了那些聲音——我發現那些聲音已經變得十分清晰，彷彿近在眼前，但是在這些聲音之中，又出現了一個不同尋常的聲音。”
“不同尋常的聲音？”顧青山問。
“對，我猜這道聲音不屬於那些絕望的聲音，因為它居然發現了我，還告訴我，不要再去聽那些聲音，也不要多管閑事。”幕道。
顧青山看著他，一時心中有些茫然。
又有一道聲音？
整件事已經超出了自己的理解範疇。
顧青山嘆了口氣，問：“那你是怎麼受傷的？”
幕眼神復雜，說道：“那個聲音讓我以後不要再去聽其他聲音，我覺得它說的沒有道理，就問它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它怎麼說？”顧青山問。
“它說那些東西快死了，全都擠在門外，時刻想要進來。”幕道。
“然後呢？”顧青山又問。
幕道：“然後我問它，法則巨獸們到底是怎麼回事，結果它剛準備說什麼，突然就發生了一件讓我感到恐怖的事，我還沒來得及反應就受到了重創，被法則世界排斥了出來。”
顧青山聽完，不由陷入沉默。
一切撲所迷離，根本找不到答案。
法則世界究竟發生了什麼，那個聲音又是怎麼回事，如果只聽幕這樣說，根本不是辦法。
顧青山忽然道：“幕，你是怎麼進入法則世界的，我能不能做到？”
幕解釋道：“你必須跟法則世界簽訂有契約，得到某位法則巨獸的允許，才可以進入其中，否則只能在我們的世界呼喚它們。”
“怎麼跟法則巨獸簽訂契約？”顧青山問。
“溝通法則世界，在心中默唸你的名字，講述你的請求，看有沒有巨獸願意回應你。”幕道。
“好像很簡單。”顧青山道。
“不，這件事實際上非常難，法則巨獸一般不會允許人類進入法則世界。”幕潑冷水道。
顧青山挽起袖子，伸出手掌，握攏。
突然，一股莫名的力量出現在他身上，朝著虛空散去。
——過去諸界的祝福！
世界就像幻影一樣，漸漸消逝。
顧青山看到了一層薄薄的霧氣，籠罩在自己周圍。
“我是羅德。”
“我想抵達法則世界，檢視一下法則波動的真相。”
顧青山在心中默默唸道。
一息。
兩息。
三息。
沒有回應。
顧青山思索著問道：“幕，你當初用了多久，呼喚來了巨獸與你簽訂契約？”
幕在一旁靜靜看著，這時就道：“這件事太難，巨獸們極少允許人類抵達它們的地盤，我也花了好幾個月才完成——你不如等我痊癒之後，再為你慢慢引薦。”
顧青山遺憾的道：“現在看來，只能這樣了。”
話音剛落，他就像被什麼扯了一下，整個人突然被拽入虛空，消失不見。
幕躺在地上，眨了眨眼。
“怎會這麼快？”他詫異的說道。
另一邊。
顧青山只覺得自己被一股絕大的力量拉扯著，穿越了無窮的空間，朝著遙遠的虛空亂流飛去。
沿途一些皆是虛無，不見任何活著的東西。
突然，顧青山發現自己穿透了某種屏障，眼前一下子豁然開朗。
——大地無邊無際。
幾十具骷髏在大地上行走著，漫無目的。
一根通天徹地的巨大青銅柱聳立在天地間。
一具渾身披甲的黑色屍體被釘在青銅柱上，無法動彈。
這具屍體耷拉著腦袋，似乎沒有任何生息。
一道隆隆的聲音卻在顧青山耳邊響起：
“來自後世的小子，我看不清你的過去、現在、未來，如果你有話跟我說，那就告訴我，你的真實名字是什麼。”
顧青山微微有些感慨。
這是極其遙遠的時光之前，老大還未成為無窮源力之主，等待者們還未進入世界之門，所有的末日也尚未爆發。
想不到，自己竟然在這個時間點見到了巨大屍體。
“我是顧青山，如果你能窺探時空的話，你會知道你與我的淵源。”顧青山道。
“顧青山？”巨大屍體呢喃著，似乎在思索什麼。
它的頭顱緩緩抬起，似乎在注視著無比遙遠的地方。
須臾。
它發出一聲沉沉嘆息，說道：“……原來如此……你就是與我命運有關的人，難怪會出現在這個關鍵的時間點。”
顧青山問道：“有一個聲音勸告幕，讓他不要聽其他的末日聲音，那個人就是你？”
“是我，他的天賦很好，但不該傾聽門外的聲音，那會加快吸引末日來臨。”巨大屍體道。
忽然，虛空中裂開一道縫隙。
一個蠕動的綠色軟體蟲從天而落，掉在地上。
“稍等。”
巨大屍體說著，身上飛出一片鱗甲，如流星般撞在那軟體蟲的身上。
軟體蟲發出一聲悽厲的嘶吼，身軀急速融化、縮小，被鱗甲片徹底吸乾。
鱗甲片抖了抖，最終變成一具躺在地上的黑色骷髏。
骷髏緩緩起身，漫無目的的在大地上行走著。
顧青山看得出神。
後世他去見巨大屍體，見到大地上滿是密密麻麻的黑色骷髏，還不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直到這次回返亙古時代，才明白這些黑色骷髏的來歷。
巨大屍體又嘆了口氣，說：“這是最近的第二十九種末日——世界之門已經被發現，末日的浩劫時代就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