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七章 頓悟
顧青山看著那塊黑色手錶，一時並未戴上。
一個墨綠色的光點突然從手錶上彈起來，飛至顧青山眼前。
光點展開，形成一行行古代文字：
“已交付‘十二刻度正反世界無限淘汰之握’，現在傳遞情報：”
“科技側因果律結界在完成之後，被取走利用，如今已不受您的控制。”
“現將該專案所有知識傳輸至您的心靈，請準備接受。”
當顧青山看完，這些文字重新聚攏在一起，化作那個光點，沒入他的眉心之中。
戰神介面立刻忙碌起來：
“已檢測到知識庫：非神秘系自然科學因果律結界構成綜述及構造圖。”
“請問你是否接收該知識庫？”
“說明：該知識庫為科技側知識，屬於數字資訊類別，不包含任何術法和力量。”
顧青山想起自己經歷的秩序與混亂、乃至萬獸深窟的傳承，忽然感慨道：“還是知識最有力量，而且也沒有任何附加條件。”
“接收。”
他的話音落下，腦海之中頓時冒出許多陌生的知識。
首先有一行行總述出現：
“因果律乃神秘系力量。”
“以科學側的力量驅動因果，其根本原理在於因與果的判斷。”
“第一，透過最高程度的大型演算，從規則層面統計分析某種指定的‘因’；”
“第二，給出所需的‘果’，將‘因’與‘果’聯系起來，結合每個單獨個體，繪算因果構成與演變走勢；”
“第三，計算出滿足因果關系所需的力量，集合科技側的各種技術，開始在法則層面計算‘緣’的演變；”
“第四，以‘地之錢幣’的力量，剝奪所有超凡力量，將‘緣’最大化，‘因’與‘果’；”
“第五，……”
“以上為總述，在技術環節，主要以九個步驟實現因果律結界，如下：”
顧青山足足花了兩個時辰，才徹底領會所有內容。
這是萬地之母當年對於因果律的設想。
由於因果律術法幾乎無法研究，它轉而開始研究世界屏障與結界，想透過這個方向做出突破。
但研究還未完成，它就離開了。
現在，這種基於科技側的研究已經結出果實，卻被人竊取。
好在顧青山終於得到了相關的知識。
他會怎麼做？
顧青山睜開眼，默默思索。
——在這份構成因果律結界的知識中，他注意到了一個概念。
“緣即是命運的絲線，亦是眾生萬物之間的聯系，決定了因與果的開始、變化、落定。”
這是科技側對緣的說明，卻讓顧青山產生了另一種想法。
他抬起手，看了看纏繞在手上的絲線。
眷戀。
命運絲線。
“需要剝奪所有超凡力量，將命運絲線的力量最大化……”
“也即是說，命運絲線直接關繫到萬事萬物的因與果。”
一個念頭猛然從顧青山的腦海冒出來。
他就像被打了一下，愣在原地。
因果。
緣……
顧青山整個人如醍醐灌頂一般，在原地愣了數息功夫，才徐徐吐了口氣。
“命運的力量……太偉大了……”
他忍不住自言自語道。
這一刻，他再次想起了那段說明——
“眷戀：你可以看到萬物或眾生之間的聯系，並理解這種聯系，甚至在這種聯絡上做些什麼。”
“……你必須慢慢體悟，才會察覺到它的真正價值。”
顧青山又來回想了數息，取出滄海仙船，喚道：“趙小僧。”
“阿彌陀佛，我在。”趙小僧的聲音響起。
“把我送回昆侖界，有件事我想驗證一下。”顧青山道。
“你也進來？那外面沒人守著仙船，我們都很危險。”
“沒事，我找人來守——山女，你幫我守一下。”
“好的，公子。”
下一秒，顧青山忽然消失不見。
他出現在昆侖界中。
依然是那座寺廟。
趙小僧站在顧青山對面，不明所以的道：“顧施主，你進來幹什麼來了？”
“驗證一個想法。”顧青山道。
他伸出手，心意一動。
隨著他的念頭，一道黑色絲線憑空出現，纏繞在他手臂上，另一端連線在趙小僧的胳膊上。
趙小僧一無所覺。
——這是命運的力量，也是冥冥之中的緣，來去之間，根本無法被人察覺。
顧青山後退幾步，說：“小僧，我現在出去，你嘗試在昆侖城裡面找我。”
“找你幹什麼？”趙小僧不明所以。
“我在驗證一件事，你只管去找我就行了。”顧青山道。
趙小僧道：“阿彌陀佛，昆侖城我很熟，除非你故意躲起來，否則我很快就能找到你。”
顧青山笑了笑，說：“那就試試，我們以一個時辰為限。”
他身形一閃，從寺廟之中飛掠出去。
趙小僧嘆口氣，合什道：“阿彌陀佛，為了拯救昆侖界和瑤池，小僧還得陪人捉迷藏。”
他飛出寺廟，開始尋找顧青山。
一個時辰過去。
街道上行人如織。
趙小僧滿頭大汗的站在墻邊，喘著粗氣。
昆侖城，是他長大和修行的地方。
盡管這是一座巨城，但對於他來說，卻是瞭如指掌。
結果他卻沒有找到顧青山！
“奇怪，我不可能找不到他的。”
“到底躲到哪兒去了……總不會去了瑤池吧。”
趙小僧唸叨著，忍不住抬頭去望天上的仙宮。
忽然，一道聲音從人群中傳來：
“時間到，不用再找我了。”
趙小僧扭頭一看。
只見顧青山笑吟吟的從街對面走過來。
“阿彌陀佛，顧施主，你究竟躲到哪裡去了？”趙小僧好奇的問。
顧青山氣定神閑，隨意說道：“我就在城裡到處閑逛。”
“你一定在騙我——整個地面上我掃視過足足五遍，根本沒看見你。”趙小僧肅然道。
顧青山心情很好，拍著他的肩膀道：“你沒找到我，那是因為你我沒有緣。”
“沒有緣？”
“對，我已經驗證完了，先送我出去吧，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我得趕緊弄清楚。”
“……好吧。”
不一會兒。
顧青山重新出現在隧道中。
“公子，沒事吧？”山女擔心的問道。
“沒事。”顧青山道。
山女這才化作長劍，飛回他的識海。
顧青山站在原地又來回想了一遍。
對於“眷戀”這個命運技，他已經瞭解的更深了一層。
現在，該是時候看看那塊“十二刻度正反世界無限淘汰之握”了。
——這個名字太長，聽上去很拗口，不知道到底有什麼用。
按照戰神介面的說法，這個東西必須戴在手上，才可以啟用其功能。
顧青山就不再想什麼，直接將黑色手錶戴在手上。
剎那間。
整個隧道從他眼前消失，一個新的世界出現在他四周。
這是一個空白的世界。
早已有三個人等候在這裡。
那三個人彼此相隔著一段距離，看上去都保持著警惕的神情。
顧青山看看他們，又看看整個空白的世界，心中有些不明所以。
他挑了個面相和善的人，抱拳道：
“抱歉，我怎麼突然出現在這裡？閣下又是哪位？”
那人看了他一眼，說道：“新人？”
顧青山一怔。
那人就露出同情之色，嘆氣道：“可憐的傢伙。”
“可憐？”另一人接話道，“我覺得他是幸運的。”
第三人冷冷的道：“沒錯，因為今天他只用面對死亡。”
忽然，空白的世界消失，他們四人一同落在雜草叢生的荒蕪野地之中。
那三人紛紛取出兵器。
有人嘆了口氣，低聲道：“要開始了……”
顧青山怔怔的看著那幾人為戰鬥做著準備，一時百思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