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 調整外形
一道女聲匆忙響起：
“等——”
這個字剛吐出來，那孩童就已被鐵索拉著，拽進虛空，瞬間消失不見。
鴉僵在原地。
“混蛋！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她（他）突然爆發了。
——但這聲音清亮中透著一絲嫵媚，聽上去讓人心癢癢的，根本感受不到其中的憤怒。
顧青山趕緊勸慰道：“冷靜一點，這只是世界法則對我們的暫時改造，也許當我們離開這個世界，回到原本世界，身體上的變化就消失了。”
“不！本大爺不信，本大爺要去跟這個新世界拼命！哼！”
鴉憤憤的道。
顧青山一頓。
拼命就拼命，你哼個什麼哼。
——其實你已經開始進入角色了吧。
卻見鴉抽出腰間刺劍，輕輕揮動幾下。
“還好，我的力量還在。”
他鬆了口氣道。
顧青山正要說什麼，卻被虛空中冒出來一行行螢火小字吸引：
“你持續不斷的貢獻靈魂本源之力，得到了新世界的贊賞。”
“接下來，世界法則將會對你們繼續進行調整，以便於你們徹底融入新世界。”
“第二位調整者：御卷。”
顧青山看完這些字，目光朝御卷望去。
相比起鴉，御卷的變化更為顛覆。
只聽“嘭”的一聲悶響，御卷所在的位置白霧彌漫。
所有霧氣散去之後，一隻土黃色的毛絨玩偶鴨子出現在地上。
“不！”
毛絨玩偶鴨子用雙翅捧著臉，絕望的叫起來。
“為什麼我會成為一個玩偶！”
鴉看了看地上的鴨子，再看看自己的身形，緩緩閉上嘴。
如果變成一隻玩偶鴨子，還不如變成女人。
當女人的話，好歹還算是人類。
“哈哈，挺可愛的嘛，御卷。”
她蹲下來，幸災樂禍的道。
顧青山神色有些肅然，說道：“我猜是你掌握了太多知識，而這些知識會極大的影響新世界的命運走向，所以為了摒除這種可能，世界法則把你變成了一隻毛絨鴨子，這樣有很多事情你就不能做了。”
那鴨子怔了一會兒，突然將一隻翅膀握成拳，向下捶在另一隻攤開的翅膀上，憤憤的道：“說的對，就是因為我太博學了，生怕我改變世界！”
它慘嚎道：“真理永遠掌握在少數人手中，而少數人的命運總是如此曲折艱辛，命運啊，你是在考驗我嗎？”
鴉和顧青山對望一眼。
“這是歌劇臺詞。”鴉朝顧青山飛了個眼色，傳音道。
顧青山無語。
突然，女人跟鴨子玩偶一起扭頭望向他。
“為什麼你沒變！”她們齊聲道。
不待顧青山說話，一行行新的螢火小字出現在虛空中：
“新世界的融合即將完成。”
“由於你源源不斷的為新世界貢獻靈魂源力，新的世界意志在誕生之際，即將來到你面前，與你對話。”
“請小心應對。”
“三，”
“二，”
“一。”
“它來了！”
顧青山忽然覺得眼前的女人和鴨子，乃至整個傳送塔全部消失。
世界變成一片漆黑。
忽然。
黑暗中，浩瀚無邊的星辰隨之出現。
這些星星布滿了天穹，齊齊放出深邃的藍色光輝，照耀在顧青山身上。
戰神介面忽然跳出來一行提示符：
“對方正在感知你所被諸界法則承認的名號，你可以選擇隱藏稱號，或是直接讓對方看見。”
顧青山立刻道：“不必隱藏，就讓它看見好了，互相瞭解是消除誤會的第一步。”
“明白。”
數息之後。
所有藍色光輝漸漸變得柔和。
一道恢弘肅穆的聲音從星辰深處響起：
“嫻熟的屠龍者，萬龍之祖的傳人，黃泉鬼王，天與地的持有者，永恆深淵的盟友，六界神山之主，被過去諸界祝福的人，‘不周’的傳承者，裡世界的斷罪小天使——”
“我們歡迎你的到來，但我們無法信任你。”
“為什麼無法信任我？你們又是誰？”顧青山問道。
無窮的星辰從天空落下來，如星之海洋一般，包圍了顧青山。
“諸平行世界之中，最偉大而強盛的世界被稱為聖靈世界，這便是我們的家鄉，我們是它的真正神靈。”
“無數年前，惡鬼世界與我們接觸，用了七千萬年的時間取信於我們，又用了一千五百年謀劃，最終把我們推入毀滅的境地。”
顧青山道：“它們為什麼要這麼做？”
“因為我們世界太強大了，也唯有我們的毀滅，才會形成連鎖的命運侵蝕之力，毀滅周圍的諸界，進而毀滅整個平行世界——惡鬼們需要這種最恐怖的力量，去幫助他們達成某種目的。”
顧青山這下算是明白了。
他深深嘆了口氣。
惡鬼世界如此大費周章，就是為了對付永恆深淵。
永恆深淵確實戰敗了，但在最後一刻，它蘇醒了過來。
醒過來的永恆深淵，完全不是惡鬼們能對付的。
這樣一來，它們的謀劃豈不是成了一場笑話？
……等等。
既然惡鬼世界花費瞭如此大的代價，籌謀瞭如此漫長的歲月，難道他們算不到這一點？
顧青山心中升起一股涼意。
他們一定算得到這一點。
他正想著，那無窮的星光之中，聲音再次響起：
“從你所獲得的名號來看，你所做過的事，與惡鬼世界並無任何聯系。”
“他們是我的敵人。”顧青山道。
“我們也做如此判斷，但經歷過惡鬼世界的陷害與毀滅之後，現在我們不能再輕易相信任何人，這一點你要諒解。”
“我懂了。”顧青山道。
“不，你不懂，但你很快就會懂了。”
顧青山微微一怔。
那聲音繼續道：“我們在世界毀滅的最後一刻，發現了唯一的機會。”
“什麼機會？”
“我們與絕跡的怪物世界、瘟疫末日世界融合在一起，等同於融合了三個平行世界，這種融合會讓三個垂死的平行世界迸發出最後的能量。”
“藉由這種能量，再加上我們這些神靈的生命，我們可以做到一件事——”
“讓時空倒流，回到聖靈世界最強盛的那一刻。”
“一切都將重來。”
“惡鬼世界的人，他們將重新出現在歷史之中。”
“但這一次不止是他們，隨著世界的融合，瘟疫和怪物也會慢慢降臨。”
“等等！”顧青山沉聲道：“你們付出了生命，所以你們已經快要死了？”
“我們再也不是神祇，我們將化作這個世界的諸多法則，時刻關注著世界上發生的一切。”
“——陌生人，幫幫我們的世界。”
“如果你做到了，我們會給予你豐厚的饋贈。”
“也許一切結束之後，我們會站在你這一邊，與你一起去找惡鬼世界報仇。”
顧青山沉吟道：“惡鬼們的計劃正在穩步推進，如果我們用了太多的時間，恐怕等回過神來，惡鬼世界已經變得更為強大。”
“放心，藉由三個平行世界的融合，全新世界與你們世界的時間流速不同。”
聲音徐徐消失。
所有星光回歸到天穹之上，歸於靜默。
顧青山的眼前，一行螢火小字飛快出現：
“世界的全新意識已經誕生。”
“時間開始迴流。”
“歷史上的一切都將重演，但不同的是，這次除了惡鬼，還有絕跡的怪物、瘟疫末日逐漸降臨。”
“世界的全新意識正在對你進行調整，以便於你徹底融入新世界。”
“第三位調整者：顧青山。”
顧青山已經察覺到了某些變化。
他那恐懼之魔的身軀正在徐徐消散，化作人類模樣。
他回歸了自己原本的模樣。
比起魔鬼來，人類的模樣自然更適合在聖靈世界生存一些。
——這還沒完。
顧青山漸漸變矮，身形也變得有些單薄，臉龐稍顯稚嫩。
鴉和鴨子看著他。
“魔鬼，你竟然變成了一個人族少年，而且還這麼帥，真不公平。”黃色鴨子御卷憤憤說道。
顧青山摸了摸自己的臉。
——我本來就長這樣啊，你怪我有什麼用。
女人在一旁，抱著雙臂道：“看上去才十五歲，真是青澀，嘖嘖。”
顧青山忽然有所察覺，一把掀開自己的袖口。
只見在左手腕的位置，一個深藍色的圓點悄然出現。
戰神介面上重新整理出一行行螢火小字：
“世界之證。”
“這是世界意志賜予你的身份，它記錄著你的作為，並調動世界的力量，為你所用。”
“請初步取得圖案，以此證明你的立場。”
“如果你成功，世界將會漸漸接納你。”
在顧青山的注視中，那個深藍色小點漸漸化作一柄長劍圖案，大小約有一指長。
“咦？你怎麼多了個紋身？”鴉問道。
顧青山摸了一下那個長劍圖案。
“這大概是我們求生的關鍵。”
他慎重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