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秩序之變
顧青三和馥祀女士下意識的屏住呼吸。
兩人默默注視著那道身影。
“是他。”馥祀說道。
顧青山點頭。
只見這道身影圍繞著那數丈高的黑焰走了一圈，口中說道：
“跟情報上一模一樣……如此強大的秩序，就像那綻放在風中的曇花，雖然能在末日的永夜綻放一縷光輝，但區區十秒時間，根本無法戰勝末日，只能——”
他的語氣變得充滿殺意：“在未來的某一刻，阻止混亂紀元的徹底降臨，我一定會改變那樣的未來。”
這時外面的各種爭鬥聲此起彼伏。
兩個陣營的等待者在交手！
這人側耳傾聽，從懷中摸出一個灰褐色的小袋子。
“時間有限，幸好我們傾盡全力，做了這樣的準備。”
他一面說著，一面開啟灰褐色小袋子，將裡面的一抹暗金色細沙拋進了黑暗火焰中。
黑暗火焰猛然竄起一長截，形成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
它用迷惘的聲音道:“是誰，在賦予我另一種力量？”
摻雜那暗金色細沙之後，火焰構成的人形輪廓越來越不穩定。
許多特殊的材料和物質從它體內丟擲來，憑空懸浮在半空，散發出絢麗奪目的光輝。
那人飛速念道：“我將人類的性情賦予你，從今以後，你將具備虛偽的言辭、陰冷膽怯的性情、刻毒寡恩的思想，直到你被獻祭的那一刻，你將擁抱混亂紀元，成為紀元降臨的最後力量！”
“從現在開始，你要接受全新的自己，全新的使命！”
火焰猛然一震，徹底收斂起來，使得人形輪廓也恢復了穩定。
“我——明——白——了。”
人形輪廓說道。
那人叮囑道：“千萬記住，你要對抗混亂，實在無法對抗就逃離它，直到有一天，你被帶至一個叫做高塔世界的地方。”
“然——後？”人形輪廓問道。
“擁抱混亂紀元，它會感應到我留在你身上的氣息，暫時不會吞噬你。”
那人繼續道：“等到登神之戰結束，‘末日終結的報曉者’將會出現，你要在那個時刻釋放所有願力，灌注在她的身上。”
“你億萬年所收集的願力，將會讓她承受不住，不得不呼喚我們。”
“我們會前來吞食掉那些願力，重新恢復至巔峰狀態，再次蘇醒過來。”
“明——白——了。”人形輪廓道。
顧青山目光一凝。
原來如此。
原來夜如曦承擔著如此重要的任務，將會作為力量的中轉站，為混亂的等待者們灌輸億萬年的願力。
難怪混亂紀元如此看重她，不惜一切代價，也要保住她。
魔王之序、混亂紀元、登神之路、混亂的青銅殿。
一切早已被安排好，只等登神之路結束，夜如曦被帶回高塔世界之時，就會立刻發動。
到時候，降臨的不止是完整的混亂紀元，連這些混亂陣營的等待者，也將被徹底喚醒！
不管是誰成為了混亂真神，在這些締造了混亂的等待者們面前，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
混亂陣營將徹底贏下這一場持續億萬年的爭鬥！
他們會把所有世界、一切眾生統統滅盡，讓所有存在化作荒蕪——
直到末日也隨之終結。
這些等待者……
顧青山攥緊拳頭，竭力控制著自己的殺意。
只見那人交代完畢，滿意的點點頭。
他的目光落在虛空中，注視著那些從秩序中拋灑出來的珍貴寶物。
——這些可都是夢境級的魂器，來自各位等待者的珍藏。
“這些秩序側的核心魂器，我不能帶出去，否則必定會被對方察覺。”
他喃喃著，伸手取出一個長方形盒子。
那些飛出來的各種寶物被裝進去，用數十道秘法封印住，再也無法被感受到。
那人靜靜聽著外面的動靜，以滿是嘲意的語氣道：
“我們耗費了漫長的時間，一共準備三千種隱蔽秘法，我不相信你們還能找到它。”
他信步走到一處角落，蹲下，把長方形盒子放在地上。
長方形盒子很快變得虛幻，徐徐沉入地下，再也無法看見。
“秩序陣營的各位，”
“你們每天都會來這裡，在這裡構建秩序，但卻永遠無法知道，你們所做的一切都已經變成了混亂的墊腳石。”
“這是我的無聲蔑視——它將伴隨著你們每一天，直到混亂紀元降臨的那一刻。”
說完，那人得意的一笑，緩步踏入虛空，從密室中消失。
一息之後。
“他走了？”顧青山問道。
“是的。”馥祀女士道。
她飛出去，將手按在地上，輕唸咒語。
那個長方形盒子被她從地下取了出來。
顧青山注視著這一幕，說道：“魔王之序的核心被他替換了，難怪後來會出現那麼多么蛾子。”
“對，有了這些核心，我們就還有希望。”馥祀女士目光中充滿了希望。
她小心翼翼的將長方形盒子捧在手中。
——恐怕那人怎麼也想不到，自己動手腳的整個過程，已經被兩個從億萬年後前來的人發現了。
馥祀開啟長方形盒子，注視著裡面的各種寶物。
“在你獻祭魔王之序的時候，它已經得到了數不盡眾生的願力，只是因為等待混亂紀元降臨的緣故，所以它一直在蟄伏。”馥祀說道。
“我也覺得奇怪，因為它一直顯得很害怕——明明它已經進化至最高程度了。”顧青山道。
馥祀道：“它在等待被帶回高塔世界，等待登神之路的結束。”
“女士，你有辦法嗎？”顧青山問道。
馥祀搖頭道：“盡管魔王之序已經被改變了，但它關繫到億萬年間發生的許多事，一旦我們試圖去改變它，億萬年間的歷史都會為之改變，我們也將被這種紊亂的因果洪流波及，徹底殺死。”
顧青山想了想，說道：“我們可以不碰這億萬年間的任何事，只在最後一瞬做出改變。”
“你是說——”
“對，那人已經預見了魔王之序會終結混亂紀元，我們就將這件事變為現實。”
馥祀盯著他道：“你繼續說。”
顧青山道：“我們能不能利用這些核心部件，也在魔王之序上動一動手腳，讓一切如常進行，但在登神之路結束後的瞬間，突然改變一切？”
他做了個揮斬的姿勢，繼續道：“就像刺客，關鍵時刻的關鍵一擊。”
馥祀喃喃道：“讓我想想……”
她陷入了沉思。
數息之後。
她從長方形盒子之中挑出幾件夢境級魂器，將之投入那黑色火焰。
一道道玄奧的咒語聲，從她口中響起，數十息後才漸漸結束。
“以我的能力，無法改變這個秩序——那個人也是把所有混亂者事先準備的東西都帶來了，才可以改變我們創造的秩序。”
“但有一句老話，毀滅容易創造難。”
“所以我有辦法毀掉他們的算計。”
隨著她的話語聲，她滿頭長發漸漸變白，美麗的容顏逐漸走向蒼老。
——即便是無比細微的改變秩序，即便她是等待者，也付出了太多力量。
顧青山扶住了她。
“好了。”
馥祀疲憊的擦了擦額頭的汗，把手中一件夢境級魂器遞給顧青山。
顧青山接過來一看，這卻是一張卡牌。
卡牌上畫著一頭雪白的獨角獸，獨角獸的脖子上，掛著一根碧綠色的長笛。
戰神介面上頓時冒出來一行螢火小字：
“特殊卡：魔王降臨的依附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