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探究真相
圖書館的屋頂被掀開的瞬間。
“別動！”
顧青山朝其他三人傳音道。
他身形一變，突然化作一條巨蛇，張口就把三人吸進嘴裡。
這條蛇身長數百米，瞬間就從屋頂游出了圖書館。
天空中，六枚核彈同時爆炸的情景映在巨蛇的那一雙豎瞳中。
它們就像六個散發著熾烈強光的恆星！
天空中的白光朝四面八方擴散，將整個世界變成白色。
目光所及範圍，只能看見白色。
沖擊波就要來了——
再過一瞬，六枚核彈同時爆炸形成的沖擊波就會降臨，毀滅地上的一切。
巨蛇雖然不怕核彈，但沖擊波的威力太大，將會極大的阻礙它行動。
電光火石之間。
巨蛇放出神念，身形向前猛地一竄。
當天空的白光鋪陳開來，它也隨之消失。
神技，縮地成寸！
以它的身形施展這等神技，直接就穿過了漫長的距離，來到大江之畔。
江水上，許多末日怪物都閉上了眼。
光輻射雖然無法殺死它們，但還是剝奪了它們視線。
趁著這光的擴散，江水驟然分開，露出一條傾斜向下的泥路。
巨蛇朝下一竄。
江水在它身後合攏。
這些事說起來長，其實只是一瞬間的事。
——下一瞬，強光徐徐消失。
世界變得可以看見。
六枚核彈爆發出的沖擊波開始席捲整個城市。
怪物們睜開眼，默默的看著城市陷入毀滅。
一切結束。
怪物們在抹滅的城市上尋找那混亂的種子。
然後，它們朝著其他的城市進軍。
萬物毀滅。
唯有巨蛇藏在江水之底的泥沙中，靜靜蟄伏。
當水中的怪物也全部順流而去，巨蛇這才緩緩移動。
它朝著相反的方向——
它開始逆流而上，尋找上游的另一座城市。
按照夜如曦的說法，那是一座已經被末日摧毀的城市。
巨蛇在江底疾速遊走，沿途所有江水為它讓開一條路，以保證其暢行無阻。
現在，末日怪物已經退走。
——秩序已經被顧青山踢走，暫時無法獲知夜如曦的生死。
由於核輻射與電磁脈沖的緣故，人類短時間內也還無法得知最後的結果。
所以這才是逃離現場的最佳時期。
一個小時後。
四人站在岸邊的樹蔭下，略作休整。
“要是在這樣落後的世界被幹掉，我會死不瞑目的。”張英豪點上一根煙，又拋給顧青山一根。
“煙就算了，來瓶酒。”顧青山吸了一口，搖搖頭，把煙丟掉。
張英豪摸出一瓶烈酒遞過去。
顧青山開了蓋，仰頭大口喝著。
剛才真兇險。
比面對兩億入魔者都兇險。
築基期的實力，在六枚核彈面前，只有灰飛煙滅的份兒。
如果死在這裡，別說張英豪，顧青山自己都不甘心。
“等等，你們這樣說是什麼意思？難道你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夜如曦敏銳的道。
張英豪聳聳肩。
顧青山承認道：“是的，我們是你的同類。”
夜如曦怔住。
“同類？”她重復道。
“對。”
顧青山想起在深坑之中，那名上校曾說過的話。
——那些人是如此畏懼夜如曦。
夜如曦似乎也想到了什麼，神情變得緊張，又帶著一種莫名的期待。
“請說具體一點，最好不要騙我。”她說道。
顧青山道：“你一定曾經做過什麼事，才會被你的戰友們如此忌憚。”
夜如曦露出回憶之色，情緒漸漸低落下去。
顧青山上前一步，盯著她的眼睛道：“那樣的事，你永遠不會忘記，對嗎？”
“是的，無法忘記。”夜如曦無法躲避，目光與顧青山對上。
顧青山看著她，輕聲道：“他們因此而忌憚你，但請你相信一點，我們不會把你當異類。”
——世界之術，時光回溯！
霎時間。
整個世界從顧青山眼前遠去。
他發現自己站在一片空白之中。
無數線條憑空構成，形成了另一個世界。
城區，街道，學校，夕陽西下。
落日的餘暉中，一名長發女孩背著書包，走在放學的路上。
——少女時代的夜如曦。
顧青山站在她旁邊，靜靜的看著她。
秩序所說的那些話無法辨別真假，所以顧青山決定自己來看。
實在是太神秘了。
顧青山完全無法想象，混亂會如此重視一位尚未覺醒的神祇。
相比之下，靈魂尖嘯者耗費了漫長的歲月，幫助混亂紀元降臨，也沒有受到如此的重視。
夜如曦，到底做過什麼？
顧青山站在少女的背後，跟著她一起朝前走。
少女掏出電話，想了想，鼓足勇氣撥動號碼：
“喂，媽，我晚上不回來吃飯了。”
“恩，補習，對，結束後回去。”
“放心吧。”
“好的，我掛了。”
少女結束通話電話，臉上露出喜色。
她加快了速度，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不一會兒。
少女來到一家電影院附近。
“嗨！這邊！”
遠遠的，有一道聲音喊道。
顧青山和少女一起望去。
只見幾名女學生正站在電影院的門口，朝著少女夜如曦招手。
“快來，如曦，電影就要開始了！”另一名女生道。
夜如曦露出笑容。
她正要朝幾位朋友走去，突然，一件前所未有的事情發生了。
大地猛烈震動起來。
天空被一片血紅籠罩，同時有一道聲音響起：
“所有的人類，你們的死期到了。”
一道道流星從天而降。
這些流星是如此密集，根本無法數得清。
一顆流星撞在電影院前的廣場上。
烈焰飛揚。
只見一頭巨型鱷魚從隕石坑裡爬上來，一雙冰冷的目光注視著人群。
它輕輕偏了偏頭，隨意一咬。
七八個人被它咬中，含在嘴裡。
那猙獰的牙齒微微開合，頓時鮮血飛濺。
人群亂做一團。
哭喊聲，尖叫聲，呼喝聲，充斥著整個廣場。
少女夜如曦怔怔的看著那怪物，一時忘記了逃離。
“豈有此理，竟然敢當著我的面吃人。”她低聲喃喃道。
顧青山側目望她。
只見她滿臉都是猶豫和糾結，雙手握緊。
原來她知道自己的力量。
那麼，究竟發生了什麼？
夜如曦彷徨了一陣，身上湧起的氣勢突然一消。
“唉——不行，我不能——”
她嘆息著，最終松開拳頭，轉身想要離去。
轟！！！
剛走出幾步，一聲劇烈的撞擊再次響起。
“你們的末日時代從這一刻開啟，人類。”
第二個隕石坑裡，一頭身形巨大、渾身冒著土黃色光芒的暴熊爬了上來。
它身子猛的向前一撲，抓住了幾個人類。
——那是幾名少女。
“多麼柔弱的存在，你們存在的意義只有一個。”暴熊說道。
少女們哭喊著，爆發出尖銳的慘叫聲。
正在離去的夜如曦站住。
那幾名少女是她的朋友！
她一咬牙，急匆匆跑上前，大聲道：“放開她們，我來做你的對手！”
暴熊看都沒看她一眼。
那堪比一輛卡車的巨掌突然握緊。
慘叫聲立刻停了。
鮮血從巨掌中汩汩流下。
顧青山看得忍不住嘆了口氣。
可是這裡是夜如曦的記憶，是她的過去，顧青山無法救那些女孩。
他只能默默的看著。
這時，暴熊的聲音響起：
“食物從來無法抵抗自己的命運。”
它望向夜如曦，咧開嘴，露出猙獰的笑容。
夜如曦呆了呆。
那幾條鮮活的生命。
那幾位陪伴她一起成長的好友，就這樣死在她面前。
她渾身顫抖不止，跌坐在地上，淚水湧了出來。
“我說了放開她們的啊，你這個末日怪物！”夜如曦喃喃道。
暴熊一步步朝她走來。
“既然你們感情這麼好，我就讓你們團聚在一起。”它邊走邊說道。夜如曦呆住，無聲的流著淚。
巨熊來到她面前，伸出另一隻巨掌，去抓夜如曦。
夜如曦無措的搖搖頭，抬頭望向天空。
“來。”
她說道。
話音未落，整個世界突然陷入死寂。
那些正在墜落的流星停在半空。
奔跑的人群陷入靜止狀態。
正在大快朵頤的鱷魚也保持著咀嚼的姿勢，一動不動。
那頭暴熊的巨掌停留在夜如曦的額頭前，無法再前移分毫。
一秒。
兩秒。
三秒。
一道隆隆的聲音從天空深處傳來：
“末日的時代還未結束，現在也不是我蘇醒的時候，到底是誰在呼喚我？”
夜如曦道：“我。”
天空深處靜了一息。
“原來是……”那聲音顯得有些猶豫。
“幫我殺了這些怪物，但是，請不要傷害任何其他人，可以嗎？我求求你了。”夜如曦哀求道。
天空中再也沒有回應聲響起。
但是緊接著，一根通體由青銅鑄造的手指從雲層深處落了下來。
這根手指接天連地，大如雄山萬裡，不偏不倚的落在夜如曦面前。
青銅手指在地上輕輕一按，便收了回去，再也不從雲層中出現。
那個存在已經離去。
下一秒。
整個城市。
一切。
灰飛煙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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