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妖精們的神器
奇異區。
荊棘王國原本的所在之地。
三道龐然的身影站在虛空之中。
無數混亂者圍繞著它們，如眾星拱月般將它們護衛其中。
生命之神。
魔龍。
靈魂尖嘯者。
顧青山面向整個九億層世界，發出秩序與混亂的戰爭宣言之際，三神已經從過去返回現在。
它們站在虛空之中，靜靜的觀望著顧青山的劍舞。
生命之神身上的黑色觸須一陣蠕動。
“嘿，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看我隔空殺了你……”
它一邊說著，一邊將觸須糾集在一起。
灰暗的冷芒在觸須尖端凝聚，漸漸發出尖銳的響聲。
“別出手。”靈魂尖嘯者道。
“為何？他把你我害的那麼慘，我現在就要報仇！”生命之神恨聲道。
魔龍道：“如果你不想死，就等他完成這劍舞之後，再想辦法對付他。”
生命之神不禁望向靈魂尖嘯者和魔龍。
只見它們的面色都分外凝重，甚至微微有些緊張。
生命之神一怔，問道：“為什麼不能出手？”
魔龍低沉的道：“極古時代，從平行時空逃難而來的人族，在虛空中建立了原始天界與魔界。”
“當時有一位絕頂強者，無意中得到了塵封世界的一種傳承。”
生命之神漸漸明白過來，打了個寒顫，說道：“就是這個舞？”
魔龍道：“對，這個舞被他得到了，跳的時候能引起無數過去世界共鳴。”
靈魂尖嘯者也道：“這個舞出現的時候，過去無數世界的意志全都會降臨，那種疊加起來的力量，不是你我可以對抗的。”
魔龍道：“不止於此，這個舞目前只是前幾層，假如讓他修習到後面幾層……”
生命之神憤憤的道：“該死，這樣一個螻蟻，難道還殺不得？”
靈魂尖嘯者道：“就算舞結束了，也不能用超遠端術法攻擊，因為他還會復制我們的神罰術，反過來攻擊我們。”
魔龍咧開嘴，殘忍的一笑：“所以想殺他，最好的方式是沖上去殺！”
靈魂尖嘯者補充道：“人不宜多，人多恐被他利用，反而找到我們的漏洞，所以最好是我們幾個直接上，不管那些螻蟻，直接殺掉他！”
“只要他一死，局面就沒有問題了。”魔龍道。
生命之神看著兩人面上的慎重之色，半天沒說話。
自己是神靈。
現在，兩名與自己實力差不多的同伴，卻要以這樣的方式去殺一名凡人。
三神對一凡人。
值得如此嗎？
好一會兒，生命之神才緩過來，說道：“好，我們一起上。”
它們化作三道流光，瞬間從原地消失。
三神如風馳電掣般越過虛空亂流。
幾乎只需要幾十秒，它們就能趕到顧青山所在的位置！
這時顧青山正在跟妖精說話。
“它們估計很快就要來了，你確定你們能拖住一個？”顧青山謹慎的問道。
長鬍子老頭拍著胸脯道：“殺不殺得死我不敢說，但拖住最弱的那個，是不成問題的。”
顧青山深深的望著長鬍子老頭，道：“果真如此的話，我的計劃又多了一分把握。”
這時巴利走上來，壓低聲音道：“已經好了。”
顧青山點點頭。
“所有人，隨我同行！”
他朝著虛空吼道。
緊接著，巴利、小喵、蘿拉、安娜等人和他一起登上了飛船。
顧青山朝蘿拉點點頭。
蘿拉呢喃著咒語，很快，荊棘古樹的虛影出現在她背後。
蘿拉朝著古樹行了一禮，說道：“請跟著顧青山，這是我們最艱難的一戰，無論如此，請您一直跟著他。”
古樹上散發出陣陣翠綠之意。
它同意了。
顧青山見狀，便拋起三枚錢幣。
荊棘古樹、序之魔王、斷罪天使。
三枚錢幣，三種力量！
時空逆流，發動——
但見黑暗霧潮從地面湧起，很快裹住整個飛船。
黑霧不斷蔓延，漸漸布滿整片虛空。
那些從各個世界前來參戰的人們，全都被黑霧籠罩。
嗡————
劇烈的聲響中，飛船乃至所有人漸漸陷入黑暗光芒的深淵，就像在無盡的深海之中。
——這裡有著無法衡量時間和空間的黑暗。
四周一切消失，一幕幕畫面都在這裡閃過。
時間在以一種倒流的方式回溯。
漸漸的，黑暗霧潮變的稀薄，化作一層淡淡的白霧。
飛船在無盡的迷霧之中不停向前穿梭。
在時空迷霧的下方，一條長長的光河不停流轉。
這是時光之河，永遠靜止不動。
——眾人朝著長河流動的相反方向飛掠。
時光長河之中，偶爾有一些龐然的怪物躍起來，把籠罩在河流上、迷霧中的許多莫名存在吃下去。
所幸飛船並未落入任何時代，也未對任何歷史造成影響，所以並未吸引那些怪物的注意。
人們在不斷的時間流中倒退，退向高塔覆滅的那一天……
另一邊。
三神飛至一半，突然感受到了什麼。
“不好，秩序已經離開了當前的時間流！”靈魂尖嘯者怒吼道。
魔龍丟擲三枚錢幣，殘忍一笑：“看見我們一起上就想跑？做夢！”
無窮的黑霧將三神包裹，霎時間從虛空之中消失。
它們踏上了時光長河，前去追趕飛船。
忽然——
一道龐然的身影從虛無中掉出來。
生命之神。
它竟然沒能跟隨魔龍一起回到過去！
“奇怪，這是怎麼回事……”生命之神疑惑的道。
它滿是戒備的望向四周。
“不用看了，今天是我們妖精一族把你留下的。”
一名長鬍子老頭出現在虛空中。
生命之神全身的黑色觸須不斷蠕動，朝著四面八方探去。
無數妖精現出身形，將它緊緊圍住。
“有意思，”它怪笑道，“你們這些小不點竟然敢陰我，看來是想從九億層世界之中滅絕。”
長鬍子老頭輕咳一聲，道：“我們也殺不了你，畢竟你曾經裡世界真神。”
“所以你們是送上門來給我吃的？”生命之神道。
它渾身無數黑色觸須不停舞動，蓄勢待發。
長鬍子老頭搖頭道：“我們只需要拖住你，給他爭取一點時間。”
話音剛落，一柄巴掌大小的木質短錘出現在長鬍子老頭手中。
緊接著，一張莊嚴而又沉重的木桌出現在老頭面前。
長鬍子老頭用短錘敲擊著木桌，發出響亮的“咚咚”聲。
“準備開庭！”
長鬍子老頭喊道。
一股奇妙的波動從短錘上散發出來，遍佈四周。
生命之神忽然感覺不妙。
無數黑色觸須伸出來，扭曲著纏向老頭，但卻從老頭身上穿了過去。
老頭就像是已經去了另一個時空，根本不受任何攻擊。
“這不可能！”
生命之神失聲道。
如潮的黑色觸須從它身上散發出來，橫掃整片虛空。
沒有一個妖精被它打中。
生命之神呆了呆，忽然反應過來。
——不對！
不是老頭處於另一個時空，而是自己！
生命之神身形一閃，就要離開。
可是不管它怎麼飛行、閃現、移動，依然還在原地。
長鬍子老頭盯著生命之神，沉聲道：“法槌已經落下，本次開庭結束前，你都不能離開。”
生命之神沉思片刻，忽而笑了起來。
“聽聞妖精有一柄法槌，其上的因果法則之強，幾乎可以審訊任何存在，我一直當這是無稽之談，現在看來卻是真的。”
它慢慢的說道，臉上露出毫不在意的表情。
“但是，這法槌最講究公平正義，如果在審訊開始之後，發現沒有任何‘原告’出現，那麼這次審訊就會反噬整個妖精一族，讓妖精們至少死掉一半。”
長鬍子老頭瞳孔一縮，聽出對方話語中的意味。
“不可能，你殺人無算，億萬生靈都被你們屠戮殆盡，不可能沒有‘原告’存在！”
老頭喝了一聲，大叫道：“來人——按照因果律，任何與生命之神有仇的存在，都可以出庭指控它！這是你們報仇的好機會！”
一息。
兩息。
三息。
沒有人出現。
長鬍子老頭出了一身冷汗，失神的道：“這怎麼可能，明明你這樣罪惡滔天的神祇……”
生命之神放聲笑道：“你們失算了——如果有人從因果上跟我有仇，那麼一定是那些安魂鄉的倖存者，可是他們都被顧青山帶走了！”
長鬍子老頭大叫道：“這不對！你歸屬於混亂之後，屠殺了無數眾生！”
生命之神故意嘆了口氣，陰狠的道：“我跟魔龍它們不同，我每次屠戮世界，一個活口都不會留，連靈魂都不會留，全部都吃幹凈，咯咯咯咯咯，所以不好意思了，真的沒有‘原告’這種存在。”
長鬍子老頭面如死灰。
他手中的法槌開始劇烈顫抖，似乎下一秒就要爆發出反噬之力。
妖精們紛紛開始抽泣。
因果律發動失敗，它們必須要承受死亡的後果。
突然，虛空中響起一道聲音：
“我要指控它。”
長鬍子老頭如蒙救庇，猛的扭頭望去。
只見一名儀態威嚴的中年男子徐徐出現在眾妖精面前。
數百道聲音從他身上發出來。
“我們是安魂鄉的歷代國王，在這虛空之中漂流已久，現在要指控我們的祖先生命之神。”
他望著生命之神，露出悲傷之色。
“我指控它背棄神靈之名，貪生怕死，肆意吞食後代，實在應當下地獄。”
長鬍子老頭一敲法槌，喝道：“原告已至，現在正式開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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