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正式的祭命之舞
顧青山從人群之中走出來。
“你覺得如何？”他用神念問道。
地劍道：“那詛咒是某種具有生命的力量，當它靠近你之時，必會具現成近乎無形的存在。”
顧青山道：“也就是說，你能斬滅。”
地劍道：“對，我大概可以讓它不近你身，但這要魂力和你的劍術——你必須用劍施展毫無破綻的劍招。”
顧青山朝橋前鐵門走去，沉思著問道：“假如我把地抉和離火結合起來呢？能不能做得更好？”
地劍道：“試試才知道——唉，我畢竟更擅長滅殺而不是防禦，若是六界神山劍在此就好了，她專門斷一切法，說不定能對付詛咒。”
——山女正扮作顧青山，和老大他們一起前往荊棘王國。
顧青山搖搖頭。
他在腦海之中，迅速的把所有手段過了一遍。
對於這個來自塵封世界的詛咒，所知的情報並不算多，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顧青山伸手推開鐵門。
“上了。”他低聲道。
“好。”地劍應道。
顧青山前踏一步，走上懸空橋。
微風輕拂。
某種充滿惡意的力量由無至有，從四面八方乘風而來。
顧青山眼神一厲，持劍向前。
霎時間，長劍上騰起無數細若牛毫的劍芒，在虛空中交擊了無數次。
火毀劍法，斬術，離火！
地劍神通，地抉！
長劍的力量與阿修羅神技交融疊合，凝聚成一式劍技。
顧青山擎劍一指。
烈焰轟然而生，斬向虛空。
數十道慘嚎聲驟然響起。
天父從雲層之中投下來關注的目光。
圍觀眾人都是齊齊神色一動。
這一劍似乎斬中了什麼！
之前那些人最多也只能保持自己不受詛咒的侵蝕，而現在，終於有人更進一步，對抗了那個詛咒！
“好機會——”
顧青山唸了一聲，渾身湧起無窮藍電雷芒。
“到底是什麼邪惡作祟，給我滾出來！”顧青山怒喝道。
只見虛空生起億萬雷光，凝聚成一簇簇流光，圍繞他手中長劍不停盤旋。
下一瞬——
雷光電蛇凝成一團光影，具現成一朵怒放的藍色蓮華！
這是雷電神通“驚夢”與秘劍“畫影”的組合技，在顧青山掌握阿修羅神王劍法之後，漸漸創新出來的組合技。
秘劍·雷影。
光影生滅，攪動虛空。
一個個無形的存在被雷光劍芒掃中，定在原地不得動彈。
“嘶——”
“……啊……可恨……”
“生命……”
“滅亡！”
無數惡毒的聲音在虛空中絮絮叨叨。
顯然，顧青山的劍招並未傷到它們，只是驚夢的威力讓它們暫時無法移動。
地劍厚重如山的聲音忽然響起：“詛咒不除，殺之不盡，攻擊沒有意義。”
顧青山微微點頭。
他也看明白了，這些東西都是來自詛咒，殺死一個兩個根本沒用。
——幸好黑白雙蛇臨走之際，幫助自己恢復了消耗的力量。
一路殺過去倒也不算什麼。
可是詛咒不消除，自己也無法支撐太長時間，更別提解救聖詠天使。
顧青山心念飛閃。
要讓聖詠天使笑起來，詛咒就會解除。
……不對。
顧青山換了個角度，繼續想下去。
在自己之前，恐怕已經有無數人前來這個時間孤島，想要拯救聖詠天使。
他們都沒有讓聖詠天使笑出來。
包括聖詠天使自己也想盡了辦法，依然無法笑出來。
自己又有什麼辦法能讓她笑？
自己又不是葉飛離，對哄女孩子笑這種事沒有經驗。
既然如此，那麼把這件事反過來想。
聖詠天使笑不出的根源，是因為她中了塵封世界的某種詛咒。
——假如自己不去管她笑不笑，集中精力把詛咒直接滅掉了，那麼她自然就會恢復。
根本不用管她笑不笑，就能解決這件事！
可是想滅除詛咒談何容易，就連天父都束手無策。
初之巨人那樣的存在，肯定早就被請來看過了聖詠天使，也沒有辦法。
這麼多大能都無法滅除這個詛咒。
地劍也說了，斬之不盡。
時間迅速流逝。
五秒過去。
虛空中那些無形的存在恢復了自由，再次隱匿起來。
顧青山繼續前進。
他揮舞長劍，不斷殺掉那些風中的無形怪物。
阿修羅只是避開這些怪物，他則是斬殺。
這一下就刺激了詛咒，激起它越來越強大的力量。
無形的怪物越來越來，漸漸布滿整個虛空，將顧青山圍得密不透風。
顧青山反手握住潮音劍，雙劍齊出！
層出不窮的劍芒滴水不漏，每一次揮擊都滅殺幾頭無形怪物。
可是怪物無窮無盡，後來出現的怪物漸漸越來越厲害。
等他一路走到橋中段，虛空中的無形存在已經無可計數。
怪物們發出震動天地的嘶吼聲，卻又根本看不見，讓人心中漸漸生起恐懼。
顧青山一面舞劍，一面飛快思索對策。
該死，到底該如何才能滅除詛咒？
某一刻他忍不住自言自語道：“滅除……”
莫名的，一道聲音忽然在他耳邊響起。
那是一道幹澀沙啞的女聲，帶著些許不滿之意，輕聲道：“力量太弱……也罷……就釋放你的力量。”
顧青山打了個激靈。
他足足花費了一息時間，才反應過來剛才發生了什麼
下一秒，他身形飛退，一邊抵擋虛空中的無形怪物，一邊退出了懸空橋，在鐵門處站定。
他退出懸空橋，那些詛咒的力量自然就追不過來。
它們影響不了那麼遠的距離。
天空中傳來天父的聲音：“你要放棄嗎？”
顧青山揮揮手，大聲道：“稍等，我想到一個新方法，我想重新來一次，可以嗎？”
天父一頓，欣然道：“當然可以，只要你對你的方法有信心。”
“多謝。”
顧青山說完，就在橋外站定，默默調息。
——他已經理解了剛才發生的事。
戰神介面上，正有一行行螢火小字飛速冒出來：
“透過前幾次的刻苦排練，你的祭舞已經具備了微薄的力量。”
“這是來自塵封世界的詛咒，它對你的強烈攻擊，以及你消除詛咒的願望，成功吸引了與眾生祭命之舞有關聯的某位存在，這位存在從遙遠的世界投來了關注。”
“這位存在點燃了你所積攢的祭舞之力，然後才離去。”
“由於你是六道黃泉的鬼王，已具備地之屬性。”
“由於你是虛空四柱之地，已具備地之屬性。”
“現在，你將可以完成一次正式的地神之舞。”
“請注意，這不是練習！”
“請注意，這不是練習！”
“請注意，這不是練習！”
“這是一場正式的眾生祭命之舞。”
“地神之舞。”
“開始。”
顧青山一目掃完。
冥冥中，他似乎明白了什麼。
與此同時，天地日月變得昏黃。
風沙從虛空中吹來。
整個世界似乎進入了某種微暗的狀態之中。
顧青山身上多了一層溫和的微光，看上去猶如末日神祇。
他吸了口氣，感應著舞的力量，輕輕踏出一步。
鼓點起。
與之前每次舞蹈的歡快不同，這是一聲沉重而震動四方的鼓聲。
咚！咚！咚！咚！咚！
鼓聲緩慢而充滿緊迫感。
——除了鼓聲，沒有其他任何音樂響起，唯有風沙吹拂的聲音時高時低的繚繞耳邊。
莊嚴，肅穆。
顧青山再踏出一步。
長劍在手，向前一指。
“醒來。”他低聲道。
咚咚咚咚咚咚！
鼓聲急促，就像在催促什麼。
神聖天堂世界的另一端，那些埋葬無數億年戰死天使的墓地之中，突然爆發出沖天的昏黃之芒。
一具全身披甲的天使之骸從墓地中爬了出來。
它默了一息，忽然伸手從地下抓出那深埋於滄桑歲月之中的古老大劍，振動背後的骨翅，飛至半空。
天使之骸望向顧青山的方向。
咚咚咚！咚咚咚！
鼓聲更急！
第二具天使之骸沖出墳墓，手持一雙彎月刃，飛上天空。
第三具披甲骸骨推開墓碑，將一柄沉重戰錘抗在肩上，飛上天空。
第四具……
第五具……
足足十二具天使之骸。
這是神聖天堂歷史上最驍勇善戰的十二位戰天使。
顧青山再次踏出一步，來到懸空橋的邊緣。
在他對面，密佈整座橋的無形怪物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張隱約可見的巨型臉龐。
它俯瞰著顧青山，低沉的道：“那具身軀我要了，來自地的力量，你不能破壞我的計劃。”
說話聲中，整個世界開始顫抖。
所有眾生匍匐在地，力量盡失。
天父也從天空跌落在地上，拼盡全力釋放聖潔之力才勉強站住。
顧青山沒說話。
他收了潮音，卻將地劍握在手中，輕輕舞動。
劍舞！
戰鼓聲中，傳來他的聲音：“這是過去塵封世界的徵戰，你我各領一方。”
十二道昏黃流光劃破天空，從天而降，落在顧青山背後。
戰天使們顯出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