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匯合與前行
顧青山手中拈著一片翠綠樹葉，認真聽著蘿拉的講述。
“……所以你的超維世界正在給你運送裝備，你可以稍稍等一下。”
蘿拉把事情跟顧青山說了一遍。
“那我就在這裡停留一會兒。”顧青山帶著笑意道。
蘿拉關切的聲音從翠綠樹葉上響起：“前面是永恆深淵，荊棘古樹之葉對你的感應馬上就會被深淵之力遮蔽，你自己要小心。”
“放心吧。”顧青山道。
通訊結束。
顧青山的飛船減緩速度，最終停在虛空亂流之中。
他開啟飛船的門，走出去，站在虛空之中靜靜等待。
沒過多久。
無形波紋陣陣浮動。
一艘小型星空戰艦悄然出現在顧青山身邊。
“戰艦的造型設計沒怎麼變啊……”
顧青山看著熟悉的戰艦樣式，有些懷唸的嘆了口氣。
很久沒有回去了。
——這場仗什麼時候能打完？
如果有一天世界和平，真想回到原初世界去過一過熟悉的生活。
他一邊端詳戰艦，一邊在心中想著。
戰艦之中的一個金屬四面體上，忽然閃現出一道光幕。
光幕顯現出顧青山的模樣。
一行行小字緊隨其後，出現在光幕上：
“檢測到他擁有三柄飛劍，藏身於身後虛空。”
“檢測到他擁有一套防禦性極強的戰甲。”
“檢測到他擁有一件遮蔽行動和氣息的斗篷。”
“檢測到他手上戴有一根充滿神秘氣息的長繩。”
“檢測到他胸前掛有傳奇墜飾：替命契約。”
“這……”
“到處都沒有我的位置了啊……”
金屬四面體之中，響起一道焦急的女聲。
忽然，光幕上鏡頭拉近，聚焦在顧青山的雙眼處。
“材質：亞麻布”
“初步判斷，他處於暫時失明狀態。”
戰艦外，顧青山剛剛收回萬千思緒。
他來到小型星空戰艦前，問道：“是公正女神製造的戰爭裝備？”
一道機械的電子音從戰艦上響起：
“是的，閣下，現在需要驗證你的身份。”
戰艦的艙門隨即開啟。
“好。”
顧青山欣然道。
他走進小型星空戰艦，熟練的進行了指紋、虹膜、血液、腦波等各方面檢查。
電子合成音再次響起：
“身份已驗證成功。”
“顧青山閣下，請接收來自公正女神製造的最高等科技文明結晶。”
“最高等？公正女神會這樣說話？”顧青山笑起來。
電子合成音依然毫無情緒，陳述道：“是的，本裝備來自星輝帝國已有科技基礎，公正女神的二十三項技術升級與科學研究成果，以及九億層世界十幾位科技側高手的協助。”
戰艦中央的四方形金屬塊緩緩解體。
一塊長條黑布呈現在顧青山面前。
黑……布？
顧青山有些不確定。
他站在原地沒動。
機械電子聲再次響起：“閣下，請替換你眼前的黑布。”
顧青山道：“倒不是這個問題，我是說——最高等科技文明結晶，就是一塊布？”
機械電子聲道：“它擁有無數功能，只不過相當一部分尚未投入正式使用，而且應該對您的眼傷有所幫助。”
顧青山聽見對方這樣說，就將蒙在眼前的黑布解了，一招手，把新的黑布戴上。
嗡——
墨鏡中響起一道電子聲：“正在腦波同步。”
“同步成功。”
“現在開始檢驗閣下的眼睛創傷，需要進行眼部掃描以及採集一滴血液，請閣下忍著疼。”
“已完成，開始分析。”
“……經過七十九項分析，得出結論：”
“閣下的眼疾來自用眼過度，推斷為超負荷構建術法所致。”
“已經生成治療方案。”
“開始進行細胞再生與修復治療。”
顧青山忽然覺得雙眼處一陣涼爽之意。
戰神介面上也冒出一行小字：
“你的雙眼正處於治癒之中，預計十五小時後恢復視力。”
與此同時，顧青山忽然覺得自己能看見了。
世界再一次清晰的呈現在他眼前。
“這是……腦波成像技術？我記得不是還有幾個難題沒有攻克嗎？”顧青山道。
“閣下，所有難題已經攻克。”黑布上響起機械電子聲道。
顧青山贊道：“果然厲害。”
黑布又道：“閣下，本超時空科技裝備擁有許多特殊能力，還請在治癒完成後進行探索和嘗試。”
“好。”
顧青山應了一聲，就要回飛船，準備繼續向前航行。
墨鏡忽然又道：“閣下，你的飛船速度太慢，還請乘坐全新版本的星空戰艦——它的樣子沒變只是因為最近懷舊風盛行。”
顧青山看看星空戰艦，又看看飛船。
還不待他說話，墨鏡上忽然冒出一道光，從飛船的頭掃到尾。
霎時間，飛船就不見了。
“閣下，我先幫你收著。”墨鏡道。
“你還能儲藏東西？”顧青山問。
“當然，建立特定空間進行物品儲藏，是本裝備的基本功能。”
顧青山乘坐著小型星空戰艦，在無邊的虛空亂流之中一直向前飛行。
戰艦速度極快，不時作出大範圍遷躍動作。
每當這個時候，戰艦外的光影就會急劇變化。
——這是因為飛行太快，無數世界都化為了一條飛馳而去的細線。
“現在遷躍技術都發展的這麼成熟了？”顧青山驚訝道。
電子聲道：“是的，閣下，一切來自星輝帝國的文明成就，那是裡世界的最強科技側文明。”
又過了一會兒。
飛行速度漸漸降了下來。
這時已經飛過了永恆深淵，抵達了深淵盡頭的另一端。
顧青山收了小型星空戰艦，獨自站在深淵的邊沿。
這裡有著一塊凸起的小小露臺。
——永恆深淵也真是奇怪，為什麼在最邊沿的地方，是用紅色磚頭砌成的露臺？
顧青山輕輕踩了踩腳下的磚頭，就不再理會這件事。
他有正事要做。
取出七彩碎片，等了數息。
一道感應很快從七彩碎片上傳來。
前方。
一直向前。
穿過亂劫之風，朝著不可知的前方繼續前進，才可以抵達七彩長矛所在之處。
顧青山隨手取了一塊靈石，拋入前方的黑暗之中。
呼——
風聲中，靈石在剎那間徹底消失。
顧青山搖搖頭。
這是能消弭一切的亂劫之風呵。
自己該如何過去？
忽然，背後遠遠飛過來一道身影。
這是一隻類似於猴子的深淵怪物。
它來到顧青山面前，微微行了一禮，以奇異的語調說道：“深淵的盟友，我代表深淵的善意而來，你對這一帶有什麼疑問，都可以問我。”
顧青山回了一禮，問道：“我該如何才可以穿越前方這片亂劫之風？”
怪物道：“沒有人能在亂劫之風中安然漫步，假若你要穿過亂劫之風，必須順著深淵外部一直滑落下去。”
“你是說，貼著深淵外部滑落下去是安全的？”
“對，亂劫之風到不了深淵這裡來，您一直滑下去，等進入海里，就安全了。”
“海？”
“是的，風不入海，您只需要一直潛遊，就可以避開亂劫之風。”
怪物繼續道：“但您必須知道自己要去的地方是哪裡，否則在海里是會迷路的。”
“明白了，多謝。”顧青山道。
他走到深淵的邊緣，貼著墻壁朝下滑去。
果然，黑暗中的亂劫之風呼嘯不休，但始終不會來到深淵的墻體上。
某一刻，顧青山背後的磚墻忽然一變，化作灼熱的熔巖。
隨著他的不斷下滑，永恆深淵的墻體變成了蠕動的肉。
顧青山倒也不覺得惡心。
他心無旁騖的一直朝下落去，直到過了半日的光景，才在神念中感應到了一片海。
顧青山減緩速度，輕輕落在海面上。
他朝四周望去。
只見漆黑一片的虛空中，厲風呼嘯不停，海水奔湧，憑空捲起巨浪。
眼前的黑布上，忽然出現了一行行提示文字：
“海水成分正常，溫度零下三十度，未發現生命體。”
顧青山聽了，沉吟道：“有點冷……”
——他當然不怕冷，但他不喜歡冷。
潮音劍被他一把抓在手中。
海水分開。
顧青山飛了進去，在無邊的黑暗海潮下方全速飛掠。
他在海下面毫不停歇的飛了數個小時，終於抵達了另一面墻壁的面前。
這面墻壁泡在海水中，一直向上延伸，不知道通往哪裡。
顧青山暫時沒有嘗試著飛上去。
按照七彩碎片所指引的方向，墻壁正好處於通行的道路上。
——並且，黑布上正徐徐顯示出一行行小字：
“墻壁存在時間已有五億年，三百公里內並無亡靈能量體存在過的痕跡，墻壁上留有各種生命體的細微死亡細胞，可判斷該墻壁曾被許多生命體觸控過，檢測到召喚類術法波動殘餘，分析為近段時間曾產生過某種術法。”
顧青山就伸出手，輕輕按在墻壁上。
忽然，整個世界彷彿消失了一樣。
顧青山只覺得自己身處無邊無際的黑暗之中。
幻覺？
顧青山正想著，猛然抬頭望去。
只見漆黑的深空之上，四團浩瀚的光芒悄然出現。
它們徐徐落下——
轟！！！
巨大的聲響中，光芒如風暴一般覆蓋整個世界，將黑暗徹底祛除。
四團光芒佔據了四個角，把顧青山圍繞其中。
它們漸漸凝聚成四個十米高的巨大頭顱，默默注視著顧青山。
一道威嚴的聲音從虛空之中響起：
“遠道而來的人，你必須遵守虛空四正神的規則，才可以進入通往塵封世界的秘密走廊。”
虛空四正神？
顧青山怔了下，應道：“……我……遵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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