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火中取栗
顧青山打著黑傘，與老大一同朝生命之神飛去。
而蘿拉則打著花傘，帶著張英豪與葉飛離朝靈魂尖嘯者飛去。
兩邊都是用了最快速度，很快便突入戰場，分別來到雙神身邊。
那些神屍全都無視了眾人的存在。
顧青山讓唯尊葫蘆一直跟著保護蘿拉，直到最後才漸漸放鬆下來。
這時從黑棺之中走出的神靈之屍越來越多，雙神被打得落花流水，勉強只有招架之力。
“開始！”
顧青山傳音道。
張英豪與葉飛離頓時松開握花傘的手。
兩人出現在靈魂尖嘯者面前。
——這時靈魂尖嘯者剛全力轟開圍攻他的神屍。
“至高無上的神祇啊，我們來救你了！”張英豪大喝道。
“吾神！我拋棄一切，只為來到你面前，奉上我的生命和一切，為你效忠！”葉飛離道。
靈魂尖嘯者望向兩人。
它從兩人身上感受到了混亂的力量。
是的，這是兩位混亂者。
是自己陣營的臣民。
——他們好像之前是跟那個秩序者混在一起，為什麼現在突然出現？
難道是因為投入混亂的懷抱？
可是他們如此弱小，對自己不構成任何威脅，更別提能幫自己什麼。
或者他們有什麼詭計？
眼下自己就要死在這裡了，為什麼他們能出現在這裡？
他們還說救自己？
靈魂尖嘯者一時心中轉過無數念頭，帶著猶疑之色說道：“你們——”
葉飛離突然打斷它道：“吾神！我們沒有別的力量，但卻能帶您安全離開！”
他抓著蘿拉的花傘，將之按在靈魂尖嘯者身上。
在靈魂尖嘯者對面，那些神祇屍體突然就停止了攻擊。
神屍們呆呆的站了一會兒，似乎在感應什麼。
可是它們一無所獲。
神屍們慢慢轉過身，朝生命之神的方向望去。
慢慢的，它們動了。
靈魂尖嘯者看看面前兩名渺小的混亂者，以及那名突然出現在視線中的小女孩，最終目光落在那些移動的神屍上。
——不管怎樣，它必須承認一個事實。
自己避開了一切，不被一切所察覺。
兩名混亂者真的以這種奇異的能力救了自己。
所以到底是怎麼回事？
可是此時危機尚未完全過去，靈魂尖嘯者只能一動不動，看著那些神靈屍體慢慢從身邊飛過去。
與此同時。
另一邊。
生命之神拼命應付數名神祇的攻擊，同時暗暗留意著靈魂尖嘯者那邊的情況。
突然，靈魂尖嘯者從它的感應中消失了。
——是徹徹底底的消失，就連那些神屍都無法再發現靈魂尖嘯者。
“這不可能！”
生命之神猛然高聲叫道。
可是事情的發展不會因為它的意志而改變。
圍攻靈魂尖嘯者的那幾具神屍，正朝著生命之神的方向飛來。
“該死！該死！”
生命之神半是瘋狂半是絕望的尖叫道。
——那個傢伙真的跑掉了！
正在這時，一道聲音傳入耳中：
“我是混亂之神，偉大的靈魂尖嘯者的僕人，如你所見，我們的神靈有著躲避這場災難的方法。”
這聲音如此熟悉，生命之神一聽就想了起來。
是了，當初在安魂鄉，自己曾見過對方。
——對方是靈魂尖嘯者的僕人，帶著無數魂器而來，想要從自己手上交換秩序。
自己沒有答應。
然後，靈魂尖嘯者果然就來了！
生命之神四下張望，口中說道：“你想幹什麼？”
——它又發現了一個驚人的秘密。
靈魂尖嘯者的僕人也完全隱藏在虛空之中，無法被察覺！
看來它們真的有辦法躲避這個必死之局！
生命之神心中生起一絲希望。
這時顧青山鼓動身上的幸運之力，說出了最後一句“命運的決定之言”：
“接下來你唯有以秩序之牌來交換活下去的機會——事實上有什麼寶物能比性命更珍貴呢？”
這是無比樸實的話，也是無比樸實的道理。
生命之神最珍惜的，便是它自己的性命。
這是它的本性。
在當下的死境之中，它真的再也顧不上其他什麼寶物了。
所以顧青山這最後一句“命運的決定之言”，是在關鍵時刻的關鍵一推。
生命之神猛的揚起雙手，將對面的神屍轟退，這才高聲道：“我可以用卡牌交換你們那種隱藏的方法，不過你必須跟我簽訂契約！”
顧青山一頓。
“好，沒問題！”他說道。
生命之神在虛空之中一扯，取出一片枯黃的樹葉，寫下契約。
“我怎麼給你們？”它問道。
“給我們的東西，只需丟在虛空即可。”顧青山道。
生命之神就把樹葉丟在虛空之中。
老大立刻翻動命運之書，發動咒法，將枯黃樹葉收過來一看。
只見樹葉上寫著：
“生命之神會將秩序之牌交給靈魂尖嘯者，這件事完成之後，靈魂尖嘯者必須想辦法讓生命之神徹底脫離死境，否則的話，靈魂尖嘯者必會與生命之神一起死去。”
——嘖，真是嚴格的契約。
老大搖搖頭，將枯葉放在命運之書上，輕輕一撫。
樹葉頓時冒出一陣黑煙。
“契約是真的，也有它的靈魂烙印，但隱藏著一些陷阱。”老大輕聲道。
顧青山就不滿的大聲抗議：“生命之神，你在樹葉上放置的有陷阱。”
生命之神冷哼了一聲，別過頭去。
——本以為這樣的僕從見識淺薄，誰知道卻識破了自己的佈置。
顧青山認真道：“秩序之牌這四個字有問題，因為我們並不知道你手中的秩序到底以什麼形式存在，所以必須將這四個字改成秩序。”
這是很無聊的詞語遊戲，生命之神根本不在意。
它一邊應對著神屍的攻擊，一邊惡狠狠的應了聲：“好！”
很快，枯黃樹葉上，“秩序之牌”果然改成了“秩序”。
顧青山也不多說，將枯黃樹葉朝著虛空之中丟擲去。
枯黃樹葉徑直落在遠遠的虛空之中，忽然消失。
張英豪接了樹葉。
“吾神，你看，這就是我等的手段，它已經立下契約，願意把秩序交給你了。”張英豪道。
他雙手捧著枯黃樹葉，獻給靈魂尖嘯者。
靈魂尖嘯者拿著樹葉來回看了幾遍，又動用一切手段檢測了數回，終於確認這是真的。
這是無比嚴格的神契，就連神靈也要受其束縛！
也即是說——
秩序就要到手了！
想不到幾個實力低弱的混亂者竟然做成了這樣的大事！
靈魂尖嘯者心中的無數猜疑，在這一刻都暫時消散。
其他都不重要，只要秩序到手。
等自己將其毀滅，混亂紀元就將徹底的、完整的降臨！
靈魂尖嘯者深深吸了口氣，在樹葉上留下了自己的靈魂烙印。
枯黃樹葉放出光明，徐徐消失。
契約成了！
靈魂尖嘯者和生命之神頓時就有感應。
靈魂尖嘯者沖著張英豪和葉飛離點點頭，道：“你們乾的不錯。”
另一邊，顧青山則手持黑傘，朝生命之神道：“行了，請閣下交出秩序。”
生命之神心中有千萬個不捨。
但這時天空上降臨的黑棺越來越多，其中一具黑棺之中，已經冒出了超越神靈的氣息。
一切都朝著死亡的方向滑落。
不能在遲疑了！
生命之神一咬牙，取出一張卡牌。
它望向茫茫虛空，也不知靈魂尖嘯者到底藏在哪裡，便如同上次丟樹葉一般，拋在虛空之中。
“拿去，快來救我！”
卡牌消失在虛空之中。
一息。
兩息。
三息。
顧青山收了卡牌，帶著老大一起，拼命施展縮地成寸。
而老大則翻動命運之書，口中不斷的念頌咒語。
——刷！
蘿拉、張英豪、葉飛離被他逆向召喚了回來。
眾人打著兩把傘，心有餘悸的互相望望。
“走！”
顧青山喊道。
眾人一起抓住了他的衣袂。
他則鼓動全力，繼續施展縮地成寸。
“快！快！快!”老大催促道。
顧青山回應道：“我在用全力！”
——很快，他們就消失在茫茫的虛空亂流之中。
戰場上。
生命之神望向對面不遠處。
靈魂尖嘯者忽然從虛空出現，站在那裡，臉上的男女面孔露出迷茫之色。
他們突然同時朝對方開口：
“現在快救我！”
“交出秩序！”
聲音響起，落下，漸漸消散在虛無的黑暗中。
雙神的表情開始變幻。
時間流逝。
它們似乎明白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