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契約生效
當顧青山等人進入生命之神的遺跡之後。
安魂鄉。
夜幕已經降臨。
一道淡淡的影子在皇宮的後門悄然出現，迅速朝著某個方向飛馳而去。
一路上，沒有任何人察覺到影子的存在。
影子穿街走巷，很快來到偏僻的城區，站在了泫雅的小屋外面。
影子略頓了一下，就朝小屋走去。
滋滋滋滋——
一道透明的法陣突然出現，將影子彈了回去。
“想不到還挺有心機，居然給自己住的地方安置了修行側的法陣。”
“但是，這樣的東西就想阻攔我嗎？”
影子喃喃著，忽而加快速度，驟然沖了上去。
也不知道他使用了什麼辦法，法陣破滅了。
假如顧青山還在安魂鄉，肯定能很快察覺到法陣的破滅。
他會立刻趕過來。
然而，現在他卻在遺跡中，外面發生了什麼根本不清楚。
影子一步步走上前，在門前一閃，已經進入房子中。
“房屋的佈局一直都沒有變……泫雅，你還在等著我回來嗎？”
影子嘆了口氣，淡淡的道。
他來到嬰兒的搖床前，解開隱蔽術法，露出真面目。
正是高大英俊的王子！
王子注視著熟睡的孩子，以溫柔和緩的聲音道：“泫雅，你瞧，我們的孩子長的多麼好，他的眉毛和輪廓都很像你。”
王子卻不知道，泫雅的鬼魂沒救站在他對面，與他隔著搖床。
鬼魂眼中流露出悲傷與痛苦之色，似乎早已看穿了什麼。
王子繼續說了下去：“泫雅，這個孩子真的很好，我很喜歡，我甚至一度想解除你的守護者身份，可惜後來我知道這是血脈的禁錮，我沒有辦法。”
“唉，是的，沒有辦法。”
王子說著，從袖子裡抽出了一柄鑲嵌著五顏六色寶石的華貴匕首。
“皇室血脈和守護者血脈結合在一起誕生的嬰兒，假如活過三歲，就會吸收兩名皇室成員的力量。”
“皇室只剩下父王和我了。”
“泫雅，在這樣的時代，失去力量意味著什麼？”
“你應該明白，我不想當個廢人。”
泫雅的鬼魂聽到這裡，再也抑制不住，張口說出一長串話。
但是鬼魂的話又怎會被活人聽見？
葉飛離可不在這裡。
王子也當然是聽不見，
可是，他卻像是想到了什麼。
——或許這也是泫雅和他一直以來的心結。
王子看著孩子，低聲道：‘是啊，我本不應該去招惹你，更不應該和你生這個孩子。’
“可是，誰叫我喜歡你呢？”
他的聲音變得多愁善感：“像你這樣出色的守護者，就連父王都感到了一些壓力，是他允許我去和你相處的。”
“我沒有遺憾——畢竟我已經真實的擁有過你——就算你死了，你的孩子也死了，也不會改變這一點。”
“原諒我。”
說完，王子身上散發出殺意。
他舉起匕首，猛的朝熟睡的孩子刺去！
當——
長匕首刺在一層光上。
光護住了孩子。
“這是——”
王子還來不及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契約被徹底啟用了。
皇室與刀鋒之誓的契約！
“啊啊啊啊啊！”
王子發出痛苦而驚恐的叫聲。
“不！為什麼你會是刀鋒之誓的人，你明明才三歲，根本不可能自主簽訂契約！”
王子絕望的嘶吼道。
他違反了契約，主動出手想擊殺刀鋒之誓的人。
當時，蘿拉和老大也看過這個契約，都覺得很嚴格，沒有任何問題。
因為一旦有人違反這個契約，即刻就會死亡！
王子跌坐在地上，就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大張著口，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保護男孩的光芒漸漸擴大，將他徹底籠罩。
王子在光輝之中化作一堆枯骨。
光輝不散。
枯骨漸漸徹底消弭不見。
王子死。
男孩安然無恙。
從現在開始，男孩就是安魂鄉唯一的皇室後裔。
在男孩身旁，泫雅的目光一直盯著王子，直到他徹底死去。
她轉過身去，抹了抹眼角。
另一邊。
望著顧青山手上的金色指環，張英豪不解道：“光有戒指也不行吧，我們沒有國王的記憶，遇見特定的地方，根本無法察覺。”
顧青山一笑。
“你真覺得有一個術法，能讓每位皇室成員生下來就掌握某些記憶？”
他這樣一問，張英豪又遲疑了。
歷經無數的歲月，生命之神在這裡埋藏的兵器和寶物乃至侍從神，都已經徹底荒敗了。
既然如此，憑什麼神祇的一道術法能持續億年的時光，在每一代皇室的腦海中設下封印的記憶？
這有點扯。
顧青山繼續道：“這枚戒指是制約奇詭之靈的關鍵，我戴著它，奇詭之靈就沒有辦法攻擊我——你們猜猜它到底有什麼用。”
“你的意思是說……”
“對，其實是這枚國王之戒。”
在他的視線中，一行行螢火小字早已停留在那裡：
“生命之神的記憶之戒。”
“這枚戒指蘊含著生命之神設下的情報，只有抵達正確的地方，它才會啟用並傳遞出相應的內容。”
顧青山一眼看完，再望向眾人。
只見大家都是一臉無動於衷的模樣。
顧青山奇道：“你們這是什麼表情，難道對於神祇的遺跡都沒有興趣？”
葉飛離道：“寶藏什麼的，真的讓人提不起興趣啊？”
“嗯？怎麼講？”
“我們有蘿拉陛下在。”
“……這倒也是，”顧青山點點頭，繼續道：“其實我們和國王有契約在先，我們幫他探查遺跡，他幫我們對抗四神，獲取四張卡牌碎片。”
“所以這裡面的東西我們是不好拿的，接下來，我們只求按照戒指上的情報抵達遺跡最深處，然後傳送回去。”
眾人點點頭。
蘿拉顯得興致勃勃：
“太好了，這裡可是億年前留下的寶藏，就算不拿，看一看也是很有意思的。”
老大問道：“不過首先，我們出去之後，這個指環要怎麼辦？”
“還給生命之神的後人吧。”
這時張英豪不知想到了什麼，臉上顯出躊躇之色。
“你怎麼了？”顧青山問道。
“我的黑貓不僅可以尋找通往遺跡深處的方向，其實還可以尋找其他的方位。”張英豪道。
“比如？”
“其他回去的路。”
“……為什麼想走其他路？”顧青山問。
張英豪清清嗓子，解釋道：“我們在屍柱之林那裡遇見了虛空神祇，這個花園又遇見了奇詭之靈，誰知道後面會遇見什麼？再這麼拿命冒險，真的是會死的。”
眾人紛紛點頭。
顧青山沉吟半晌，問道：“老大，你覺得呢？”
老大道：“我只說一點，深淵之軀極少有流落在外的情況，剛才我僅僅是把花園獻給深淵，就得到了星之螢火蟲，所以假如還能得到更多的深淵之軀，我們將獲得更大的好處。”
“什麼是星之螢火蟲？”顧青山問道。
老大就解釋了一遍。
顧青山跟葉飛離他們的反應一樣，也是驚嘆不已。
他忽然想起一事，說道：“對了，老大，我其實一直有個問題找不到答案，現在正好你在這裡，我想問問你。”
“你說。”
“我以前一直以為永恆深淵是一個地方，但是經過最近的瞭解，又覺得它是一種特別高等的生命，所以它到底是什麼？”
老大考慮了下措詞，說：“這件事不能講，因為深淵之外的存在不能得知深淵的真實面目，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你引起了深淵的注意，然後透過考驗，加入深淵，獲得了獨有的深淵體。”
“直到那個時候，你才有資格獲知深淵的真相。”
老大又解釋道：“別以為這是很容易的事，魔龍用了萬年的時間，直到現在也沒有獲得屬於它自己的深淵體——它依然只能保持著原本的模樣。”
顧青山聽到這裡，忽然想起昔日琳曾對自己說過一句話。
“對了，琳曾經對我說過，深淵在觀察我。”
老大臉上的淡淡笑意收斂幹凈，流露出驚訝之色。
“她真的這麼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