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秦老吐血
“等一下！”
杜仲的高喊聲，立刻引起了在場所有人的注意，就連已經準備著手開始的秦老，也是一臉疑惑的朝著杜仲看了過去。
“咔嚓……”
就在這時，站在場外的杜仲，把背上的雙肩包脫了下來，然後一拉。
只見，包裡面竟是滿滿的石頭。
周圍人都是不自覺的一怔。
杜仲背些石頭來幹什麼？
這滿山都是石頭，杜仲又幹嘛揹來？
吃力不討好的？
“師父。”
在眾人的疑惑中，杜仲看著秦老，請求道：“徒兒知道您心意已決，但是在正式開始前，還請您給徒兒一點時間。”
秦老笑了。
笑得很欣慰。
見到杜仲揹包裡的石頭的時候，秦老就明白了杜仲的意思。
那些石頭，根本就不是普通的石頭，而是杜仲連夜精挑西選出來的，最好的能量石。
能量石的存在，秦老自然是明白的。
那上古醫術中的能量陣法，就更不用多說了。
“好。”
自己的徒弟有這份孝心，秦老又怎能拒絕，當即就一臉欣慰的點頭道：“你開始吧，等你做完了，我再來。”
“謝謝師父。”
杜仲點點頭，雙手一伸，直接從揹包裡抓出了兩塊大而圓潤的能量石來。
“唰。”
身形一動，杜仲的身體頓時就化做了一道道殘影，在這殘破的小院裡開始飛速的奔跑起來。
隨著杜仲的身形閃爍，雙肩包裡的能量石也再飛速的減少。
“砰砰砰……”
稍許，一個個砸響聲傳開。
眾人紛紛驚奇。
而盤坐於場中的秦老，卻是一臉悠然自得，全然沒有受到響聲的影響。
“啪嗒！”
當得最後一個響聲落下，杜仲那飛速閃爍的身影，才瞬間停止下來。
放眼一看。
只見，眼前的青石場上，以秦老為圓心，一塊塊能量石縈繞四周，一層接一層的直接覆蓋到了青石場地的邊緣處。
這些能量石，全都被嵌入了地面的青石之中。
看上去這塊場地似乎沒有發生什麼變化。
可把目光在能量石上一定，仔細的掃望一眼，便是可以發現，青石場地上鑲嵌的能量石，竟是組合成了一副極為神秘的陣圖。
一眼看去，玄妙深奧。
“呼……”
停下腳步後，杜仲又仔細的觀察了一遍，陣圖上的每一個點，確定所有能量石的位置，都沒有出現絲毫偏差之後，杜仲才長長的吐了口氣。
然後，膝蓋一彎。
單膝跪地的同時，右手猛的一舉，再往下一拍。
“陣起！”
心中一聲沉喝。
杜仲體內的能量流，轟然爆湧而出，宛若那洪流浪濤一般，洶湧的灌入掌下的一枚能量石中。
隨著能量的灌入。
能量石中的能量，瞬間就被調動了起來。
能量宛如樹枝一般，從四面八方延伸而出，在地表之下，飛速的把所有鑲嵌在地下能量石都連線了起來。
“嗡！！！”
當得最後一個能量石被連線上，一股莫名的震動感，突然自地面傳來。
彷彿就連空氣都止不住震動了一下似的。
仔細的一感應。
杜仲立刻發現，原本儲存在能量石內，如死水一般的能量，突然就活躍了起來，在互相的拉扯和融合中，逐漸的產生出來一股吸引力。
呼嘯的山風吹來。
帶動著天地間的能量，飛速灌湧在能量石大陣所覆蓋的區域內。
天地合！
沒錯，這個能量陣發的名字，就叫天地合。
這是杜仲經過一夜的學習，從上古醫術中學會的，唯一一個頂級能量大陣。
之所以說唯一。
是因為這個陣法跟其他的頂級陣法不同。
其他的頂級陣法，都是由數十上百的中級陣法，以及成百上千的低階陣法組合成的。
而這個大陣，卻沒有任何組合。
就是一個純粹的，單一陣法。
除此之外。
這個陣法的作用，也是杜仲選擇的關鍵。
天地合。
引天地能量之和，化不死不滅之法。
簡單來說，這個陣法最大的作用就是防禦。
引動天地間的所有能量，在陣法持續的時間內，為身處陣中之人，結成最強防禦。
無論遭受到任何攻擊，這種防禦都能完全抵擋。
當然，有木老和杜仲，這一點並不需要擔心。
杜仲布這個陣法，還有另外一個要點。
因為陣法堪稱最強防禦。
所以，身處陣中之人即便是自殺，這個大陣也能保其不死。
找到這個陣法的時候，杜仲也被嚇了一跳。
學會了這個陣法，那麼無論何時何地，只要能提前佈置好陣法，就相當於多了一條性命。
這種逆天之術，就連杜仲都無比震驚。
不過，仔細一想。
他所傳承的是上古醫術。
恐怕，也就只有醫道這一脈，才能有這種逆天之術的存在。
布好這個陣法，杜仲心裡也算是鬆了口氣。
“師父，我做完了。”
等陣法成功啟用，杜仲這才朝著秦老點頭說道。
“恩。”
秦老輕笑著應了一聲。
“各位，咱們待會再聚。”
掃了周圍觀看的眾人一眼，秦老雙手抱拳，說了一句。
旋即，雙手一動。
而後猛的向下一壓。
“轟！！！”
一股恐怖的氣勢，宛如暴風一般，驟然自秦老體內爆發而出，將得青石場地上的石子，都是吹得四散飛射而出，就連生長在青石縫隙中頑強的野草，都是被連根拔起。
見狀，杜仲心中一緊。
神色焦急而擔憂的看著秦老。
雖然已經佈下了天地合大陣，但是這個陣的作用，只是保住陣中人的性命，對陣中人所受的傷勢，並沒有任何治癒效果。
秦老那高齡的身子，能承受住自廢武功的創傷嗎？
即便明知秦老不會因此而丟掉性命，但杜仲還是會忍不住的擔心，畢竟秦老是他的師父，一日為師終生為父，他又怎麼忍心看到秦老受苦？
而另一邊。
木老也在同時，緊緊的皺起了眉頭，臉上同樣有著說不出的擔憂。
他跟秦老這幾十年的交情，比親兄弟還要深。
木老本身又是修煉武道的，對於自廢武功所要承擔的痛苦，自然要比其他人更加清楚明白，擔憂自然也要比其他人更深。
除了杜仲和木老。
李金樺、柳婆子、王仁義等幾名國醫，也都是忍不住的心跳了起來，一個個神色擔憂，眼眸中卻又流露著期待之色。
在他們看來，秦老這種破而後立的做法，無疑是一種突破。
只可惜，他們沒有這個機會。
就算有，他們敢嗎？
顯然不。
正是因為他們不敢，也正是因為他們對這種破而後立的期待，導致他們每一個人的神色都極為復雜，看向秦老的眼眸裡，更是五味陳雜。
“師父，一定不要有事啊……”
感受著自秦老體內爆發出來的，越來越強的氣勢，杜仲的雙拳不自覺的就緊緊的攥了起來。
手心中，滿滿的全是汗水。
“喝！”
就在這時，秦老突然動了。
當得渾身的氣勢，釋放到最強狀態的時候，秦老雙目一瞪，猛的仰頭望天。
頭發、袖子、衣襟，在那強橫的氣勢的吹動中，生生作響。
就在仰頭看向天的時候，秦老那雙壓在盤著的雙腿上的手掌，猛的捏成拳頭。
“咚！”
一個悶沉的，彷彿撞鐘一般的聲音響起。
“嘩啦……”
縈繞在秦老身周，那不倒的氣勢，突然一凝，就彷彿潑在半空中的水一般，嘩啦一聲鋪散而下。
氣勢散盡，一陣輕風拂過。
“噗！”
場中，仰頭望天的秦老，猛的一閉眼，把頭低下來，嘴巴忍不住的一張，便是噴吐出來一口鮮血。
“師父！”
見狀，杜仲身子一動，剛想跑上前去的時候，拳頭又狠狠的一捏，強行壓制住了內心的沖動。
“老秦……”
那邊，木老也是臉色大變，失聲大喊了出來。
周圍，所有的國醫和國醫弟子，全都神色擔憂的看著秦老，一個個咬著嘴唇，捏著拳頭，臉上流露出不忍之色。
“木師父！”
緊捏的雙拳，忍不住的顫抖著，剛壓下內心的沖動，杜仲一轉目，就看到木老忍不住的要沖進去，當即就立刻叫喊了一聲。
一步跨到木老身旁，抓住木老的手臂。
“秦師父現在正在參悟，現在是他最好的參悟時機，不能打擾。”
杜仲張口道。
“我知道。”
木老深深的吸了口氣，臉色激動的望著秦老，神色極為糾結。
“您放心，我不會讓秦師父出事的，一定！”
杜仲咬著牙，一臉堅定的保證道。
聞言，木老雙眼一閉，不忍看的轉過頭去。
其實，杜仲又何嘗不急？
但是他知道，這是秦老一生的夙願。
破而後立，所說的就是在破滅一瞬間的感悟，那種感悟是真真切切的，只有全身心的去感受，秦老才有可能達成他的夙願。
如果現在沖進去。
非但不是幫秦老，反而是害了他。
所以，杜仲不敢沖，更不敢出聲打擾。
就只能這麼靜靜的，強行抑制著內心的沖動，等待著秦老醒來。
“木師父，您要是實在不忍心看，就到外面為秦師父護法吧。”
看了一眼依舊閉著雙眼的木老，杜仲張口道。
“也好。”
木老神色一鬆，輕輕點點頭，張口道：“你照顧好你秦師父，今天誰敢闖進來，來一個我殺一個，來一千我殺一千！”
話聲落。
“咻！”
木老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聞言，杜仲暗暗的嘆了口氣。
畢竟六七十年的交情，木老的那種感受，杜仲不懂，但是杜仲對秦老的擔憂，也絲毫不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