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震驚所有人
（第三更晚上八點！）
杜仲的速度很快，但在秦老那近乎變態的看病速度之下，杜仲接到的藥方越來越多，頓時有些忙不過來。
而且秦老看病的速度越來越快，頭都不抬，似乎在故意考校杜仲的抓藥的速度一般。
更像是在考量杜仲在這種情況下的心性反應。
看著越來越多的藥方，杜仲手竟然停了下來，眼睛微微一瞇，似乎有些不耐煩了。
見狀，吳海華一喜。
終於承受不住了吧！
秦老可最討厭沒有定性的人，哈哈，這下苦工都沒你的份了，直接滾蛋吧！
而就在下一秒，杜仲竟然直接將中藥稱放到了一遍，直接用手從藥櫃裡抓藥，也不稱量，胡亂抓完，直接包裝！
一旁，吳海華見狀一愣，就在這一愣神之間，杜仲已經抓好了三服藥，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反應過來的吳海華心中大喜，陰笑一聲之後，面色一轉，似乎剛發現杜仲如此做一般頓時怒聲叫道：“杜仲，你在幹什麼，誰允許你直接用手抓藥的？不知道重要需要稱量嗎？老師好不容易給你一個機會，你竟然連抓藥都如此草率，你知不知道中藥講求的就是分量，多一分或少一分，都達不到最理想的治療效果！”
“所謂醫者父母心，你這麼草率，怎麼對得起患者？患者要是出了事誰來承擔這個責任，你承擔的起嗎？”
吳海華突然發飆，頓時引來所有人的注目！
就連秦老，也是抬頭望向杜仲，眉頭微皺。
“你怎麼知道我沒有稱量？”
杜仲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竟然還在一遍用手抓著藥一邊說著話。
在眾目睽睽之下又用手一點不稱量抓完了一副藥！
“你！你還敢狡辯？你這是在幹什麼？”
杜仲的表現讓吳海華一愣，隨即心中無限竊喜。
剛才還沒人看見，現在抓個正著吧！
“竟然空手抓藥！你這種不負責任的態度，有什麼資格學習中醫！”
吳海華繼續喝斥。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杜仲的身上，站在藥櫃前準備接藥的患者，更是急忙把伸出去接藥的手給縮了回來。
排隊的眾人，看向杜仲的眼眸裡，也是有著一些氣憤之色湧出！
他們都是聽聞秦老的名聲而來，對於秦老的醫術，他們當然信得過，這裡竟然有人不成量給他們抓藥，這不是要害死他們嗎？
“秦醫生，你怎麼可以讓新來的藥童來給我們抓藥，我們雖然不懂中醫，但是也知道這藥要是多一錢少一錢，服用後的結果可就完全不同了啊！”
櫃臺前，一名等待取藥的婦女轉過頭來憤怒的說道。
“對啊！這樣也太不負責任了吧！”
“完全是把我們的生命當兒戲！”
討伐的聲音此起彼伏，每個人看杜仲的眼神都要噴出火來。
秦老沒說話，眉頭緊皺看著杜仲。吳海華也是一臉憤恨之色，但眼底深處卻是深深的笑意。
杜仲，我看你這一次怎麼下得了臺！
眼看整個中醫科就要炸鍋了，杜仲竟然微微一笑，也不搭理眾人的聲討，而是輕輕把手中的藥包放了下來！
轉過身，杜仲開啟了一個標注著‘當歸’的抽屜，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伸手從中抓了一把！
“這是一錢！”
杜仲自信的一笑，把手中一小搓的當歸擺放在藥櫃上。
瞬間，所有的聲討聲戛然而止。
每個人的眼神中都帶著深深的愕然和懷疑。
這是什麼意思？
是……這胡亂抓一把就是精確的一錢？
當自己的手是稱啊！
怎麼可能！
秦老看杜仲的眼神中此時卻爆射出一道精光，看杜仲的眼神中充滿了期待。
吳海華也是滿臉驚愕，不明白杜仲是什麼意思。
眼看大家馬上就要從愕然中清醒過來，隨時都有可能爆發出下一波的聲討聲。
杜仲再次轉身，伸手從藥抽屜裡再抓出一把當歸，放在櫃臺上，笑著看著大家。
“這是二錢！”
所有人都震驚了。
他們看明白了，眼前新來的抓藥的年輕人分明是在用自己的手稱藥。
而且是精準到錢這個微小的計量單位。
可是越明白他們心頭的震驚越大。
因為這是根本不可能得事情！
長久賣菜的商販或許用手稱量出一斤二斤，誤差二三十克已經很讓人嘖嘖稱奇了。
而現在眼前的人直接精準到一錢，一錢可是隻有3.125克！
那可是手幾乎感覺不到重量！
最重要的是杜仲根本就沒有稱，而是一次性的抓取，說抓一錢就是一錢，這可比簡單地感知難上千萬倍。
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過，杜仲根本沒給大家反應的時間，轉身又抓一把！
“這是三錢！”
“這是四錢……”
“這是八錢！”
“這是九錢！”
一連抓了九把，中間沒有任何停頓。
抓完之後，杜仲微笑的看著眾人，臉上絲毫沒有因為剛才的舉動而有變化，淡淡地散發著一股強大的自信。
藥櫃上靜靜大小不一的擺放著九堆當歸。
在眾人眼裡杜仲和眼前的九堆藥似乎構成了一個很神奇的畫面。
說不出的神奇。
“嘶——”
醒過來的眾人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如果是一次鬧劇也就罷了，但如果眼前的藥物真的是一錢到九錢，那就真的出天方夜譚的事情了！
在杜仲抓藥的過程中，秦老驚訝的站起了身來。
他從醫這麼多年從沒有見到過這麼厲害的人，杜仲這一手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當然，前提是杜仲所抓的九把當歸的分量，能完全正確。
否則的話，杜仲這種做法，無疑是嘩眾取寵！
“杜仲，你以為這樣就可以騙過大家嗎？”
吳海華從震驚中清醒過來，立刻冷笑一聲，不屑的說道：“你覺得，會有人相信你嗎？從一錢到九錢，你以為你是誰啊！”
吳海華可不相信杜仲能做到單憑手就能稱量出準確的藥。
而且是一次性抓取，這世上根本不可能做到。
“不需要相信，用事實說話。”
杜仲一聳肩，微微一笑，身上的自信不減一絲。
“哼！事實說話，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吳海華冷哼一聲，立刻大步走到藥櫃旁，抓起第一堆當歸。
心中冷笑，杜仲我看你怎麼收場！
扯虎皮你扯得也太大了點！
手掌張開，藥立刻放入藥稱，吳海華將秤砣的繩移到一錢的位置，然後手微微放開。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那個撐桿上，等著看的起降。
是起，不足一錢？
還是降，超過一錢？
又或者……是平，這個根本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整個房間此刻都安靜了下來，所有人屏氣凝神，心隨著秤桿上下起伏，直到它停下的那一刻。
竟然……平了！！！
正好一錢！
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科室內的所有人頓時就震驚了！
這怎麼可能？
根本不可能發生的事情竟然活生生的發生在了他們眼前，容不得他們有半點懷疑。
可他們還是無法接受這個現實。
難道是碰巧？
所有人心底都冒出了這個想法。
吳海華尤甚，他沒想到這一小堆竟然真的是一錢，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剛剛好！
碰巧！碰巧！絕對是碰巧！
吳海華心中不斷狂呼，在所有人急切的眼神的催促下，吳海華倒掉第一推，抓起第第二堆立刻稱量了起來。
稱上下起伏之後，竟然再次平了！
所有人身體被震驚的晃動了一下，滿臉驚駭
難道這是真的？
真的有人可以做到這一步？
一次可以碰巧，兩次同樣準確還能是碰巧？
又或者第二次也是碰巧？
還有人不死心，這裡面最不死心的時吳海華。
他可不想這一次沒搬到杜仲，反而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還給杜仲一次自我展示的機會，這個結果是他絕對不能容忍的！
我一定要把你趕出去！
心中狂呼著，吳海華又伸手抓起第三堆。
稱平，三錢正好！
倒掉，抓起第四堆。
稱平，四錢正好！
這個結果讓吳海華的額頭上，瞬間冒出一層密汗，眼神中滿是驚慌失措的神情。
與此同時，一直在看的秦老也是眼泛精芒的走了過來，稱量的結果讓他震驚，他覺得即使杜仲顯示的如此自信也會有片擦，但沒想到竟然一份不擦。
看向杜仲的眼眸裡，也是不由得充滿了震驚之色。
“這不可能！！！”
吳海華突然張口大吼一聲。
隨後，發瘋似的抓其第五堆當歸放到藥稱上。
稱平，五錢！
吳海華臉色越來發白，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但依舊不死心，發瘋一般的將剩下的全部稱完。
稱平，六錢！
稱平，七錢！
稱平，八錢！
稱平，九錢！
結果，分毫不查！
吳海華徹徹底底的愣在了原地，嘴巴上下張合著，喃喃自語，根本不敢相信，一個小小的保安，竟然能做到這種程度！
後面的稱量，秦老並沒有注意，反而一臉驚喜的打量著杜仲。
卻見杜仲卻一臉平靜，似乎只是做了一件極為平常的事情一般！
當所有稱量結束後，秦老才是滿臉紅光的哈哈一笑。
“哈哈！好！”
秦老投來贊賞的目光，誇獎道：“手上有這份精準感知的工夫，望聞問切中的切字訣，必定能夠事半功倍！”
聽到秦老的誇贊，杜仲淡然一笑，謙遜的開口說道：“秦老過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