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5章 聯姻

就在這時，大門忽然打開了：“進來吧。” 云雨晴松了一口氣，再讓這幾個女人盯下去，自己恐怕都會發瘋的。 “姐夫！”場中楚還招心思是最單純的，看到祖安過后，雀躍地跑過去，一把挽住了他的胳膊撒嬌了起來。 楚幼昭同樣也想過去，但此時頂著個男兒身裝扮，實在沒法和她一樣。 秦晚如看得眉眼直跳，心想難怪都說生女兒會胳膊肘往外拐，自己千防萬防，似乎還是有被一鍋端的趨勢？ 云雨晴則是望向角落里的云間月，心想她怎么站在那里，而且背對著我們？ 她心中有些狐疑，又忍不住看了祖安一眼，卻見他神色平靜，似乎什么事也沒有發生過。 “雨晴，剛剛說有什么事要請示我？”祖安揉了揉還招的頭，這丫頭始終是那么活力滿滿，這么多年每次看到她，依然能想到當初剛穿越到這個世界，那個活潑少女拿皮鞭和自己滿院子玩耍的情形。 云雨晴這才收斂心神，開口道：“上次京城之變，雖然罪魁禍首是妖魔，但也有不少家族參與其中，比如碧家、裴家……碧姐說讓太后決定，太后又讓我來問問你這些家族怎么辦？” 祖安立馬明白過來，碧家乃是碧玲瓏的娘家，裴家又和裴綿曼有關， 碧玲瓏不方便說什么，柳凝又念著碧玲瓏的關系，也不好對碧家做出什么懲罰。 難怪她們拿不定主意。 他想了想，答道：“那晚參與政變的，依照律法處置，沒有參與的，也不要擴大殃及無辜。” “至于裴家，相關人等該怎么處理就怎么處理，不過裴佑當初不知情，后面又努力救高英，赦他無罪。” 這次參與的裴逸等人和裴綿曼并非一脈，他也不需要有所顧忌。 “好。”云雨晴了然，“祖大哥，姜小姐和楚家幾位也想見你。” 祖安望向姜羅敷，她現在已經重新換上了一套衣服，沒有之前那么狼狽，不過最引人注目的還是那雙黑絲大長腿，這次新的絲襪在大腿上有一圈蕾絲花邊，格外賞心悅目。 姜羅敷正要開口，忽然看了一旁的秦晚如等人一眼，有些猶豫。 “無妨，都是自己人。”祖安笑道。 秦晚如頓時挺起了胸脯，整個人都有些揚眉吐氣。 姜羅敷這才說道：“此番前來，一是感謝攝政王拯救了我們姜家，二來是……” 她還沒說完已經被祖安笑著打斷：“校長姐姐，你繼續喊我阿祖便是，何必那么生分。” 姜羅敷臉上也多了一絲笑意，其實她還有些擔心，如今對方成長得太強太遠，大家的關系難免疏離，此時不禁松了一口氣：“二來么，我代表學院那些師兄弟來和你說，不管你做什么決定，我們都堅定站在你這邊，各位師兄弟現在都去各自交好家族溝通去了。” 云雨晴和秦晚如有些驚訝，她們清楚這樣的表態意味著什么，要知道學院素來不參與朝堂爭斗的。 祖安也是心中一喜，感激道：“真是多謝你們了。” 他并沒有被勝利沖昏頭腦，他很清楚武力只能讓人表面屈服，卻未必能讓人真的配合服從你。 就如同明末崇禎皇帝，明明有至高無上的權威，不管什么級別的官員，想殺誰就殺誰，可最終還是架不住下面人陽奉陰違，最終無力回天成了亡國之君。 學院門生故吏遍布天下，有他們的支持，接下來整個國家真正接受他要容易得多。 “言重了，”姜羅敷淺淺一笑，“我先回去了，就不打擾你了。” 她清楚祖安如今肯定事很多，再加上屋子里這么多女人，氣氛實在有些怪，聊了幾句便告辭了。 其實紀小希和謝道韞當初也打算和她一起過來，只不過紀小希被她爹找了個理由拖住了，謝道韞也不知道為什么，忽然也不來了。 她微微搖頭，阿祖什么都好，就是身邊女人實在太多了些。 只不過他這樣的奇男子，天下間又有哪個女人拒絕得了他的魅力呢？ 想到不久前整個姜家陷入絕望之際，他整個人仿佛踩著七彩祥云一般從天而降，拯救了她，拯救了整個姜家的情形，她一顆心都不禁怦怦直跳。 “我這是怎么了？”捂著發燙的臉蛋匆匆往宮外走去，她那素來清脆規律的高跟鞋聲都變得有些散亂起來。 待姜羅敷走后，秦晚如也清了清嗓子：“我們這次的來意其實和姜小姐差不多，我也是代表秦家、楚家還有慕容家對你表示支持，現在家里的長輩同樣在和他們的老朋友以及昔日的同僚、下屬溝通，至少確保軍中不會亂起來。” “多謝幾位老爺子了。”祖安臉上有些笑意，這些人真算得上自己的鐵桿盟友了，有他們在，哪怕皇帝以及皇族一些重要人物被殺，整個帝國依然能保持平穩運行。 “嗯，還有一件事，這次其實是我們家幼昭和慕容家的丫頭要成親了，想讓宮里賜一下婚。”秦晚如接著說道。 “幼昭和清河要成親了？”祖安吃了一驚，望向了楚幼昭，對方一臉忸怩，臉蛋兒紅撲撲的，似乎也很尷尬。 “是呀，慕容老爺子前些日子特意找我們商量的，覺得清河年紀也不小了，每天這樣沒名沒分地跟著幼昭跑影響不太好，索性將兩個孩子的婚事定下來。”秦晚如摸了摸幼昭的頭，眼中盡是慈愛之色，“原本之前清河從北方回來就要成親的，結果后來京城出現變故，導致他們婚禮推遲了，如果再推遲恐怕就不吉利了，現在正好你回來，正好請你當個證婚人。” 祖安有些欲言又止，最后對云雨晴說道：“雨晴，你先帶云姐姐去休息吧。” 云雨晴狐疑地看了幾人一眼，不過并沒有問什么，而是過去找云間月：“姐，就在宮中休息吧，我給你安排了一個宮殿。” 云間月這時已經漸漸平靜下來：“不必那么麻煩了，你住哪兒，在旁邊給我找一個房間就是了。” 她堂堂魔教教主，若是在皇宮里還有個專門的宮殿，傳出去估計會被道上的人戳脊梁骨的。 當然還有另一個重要的原因，她剛剛和祖安那樣，現在正做賊心虛，如今祖安乃是這皇宮里的主人，若是在這皇宮里專門為她設一個宮殿，豈不是會被人當做是他的女人之一？ 到時候如何面對妹妹，如何面對紅淚？ 更可怕的是，恐怕會被冰石女給笑死。 云雨晴微微錯愕，不過很快點了點頭：“好！” 如今她也算是眾叛親離了，有一種格外的孤獨之感，她們倆雖然感情不好，但畢竟是姐妹，能多相處緩和一下關系也是好的。 待她們離去過后是，祖安隨手一揮，大門自動關上。 秦晚如嚇了一跳，心想他關門做什么。 見祖安和兩個女兒神色都很自然，這才稍稍松了一口氣。 “幼昭是女子吧，一旦成親怎么收場？”祖安沉聲問道。 楚幼昭抿了抿嘴唇，低頭望著腳尖，神色有些黯然。 秦晚如嘆了一口氣：“我們也沒辦法啊，幼昭從小就是當世子養的，楚家的爵位、封地都需要一個世子，同樣也需要一個世子妃。” “可這樣豈不是毀了清河妹妹一生的幸福？”祖安有些不滿，“這樣吧，我保證你們楚家的爵位和封地都能保留，你們和慕容家說清楚。” 他現在站在權力的巔峰，這點事還是能辦到的。 楚幼昭頓時有些意動，忍不住望向了母親。 秦晚如想了想，微微搖頭道：“阿祖你恐怕不太清楚其中的阻力有多么大，爵位制度流傳了上萬年，所有人都這樣認可。如果你輕易為我們開了這個口子，到時候全天下那么多家族又怎么看這件事？一個個有樣學樣，都來效仿我們，你到時候是批還是不批？” “朝廷雖然有地方長官，但同樣有很大一部分是靠各個封地這些家族來聯合統治百姓的，一旦這爵位制度出現了問題，到時候很容易動搖國本，給你帶來無盡的麻煩的。” 祖安有些驚訝，沒想到素來有點蠢的秦晚如竟然還能說出如此條理清晰的理由，看來她長期處于豪門大族之中，對這方面的規則認識還是相當深刻。 她說的確實有道理，一旦開了這個口子，可能真的會帶來一連串連鎖反應。 這時秦晚如又說道：“退一萬步說，就算楚家能保留爵位，一旦幼昭女扮男裝的事情一曝光，這爵位肯定會落到二房、三房手中去，我可不想一輩子辛辛苦苦打拼，最后便宜了他們。” 祖安想到楚家二房、三房，當年好像沒少給他找麻煩，確實有些討厭。 “阿祖你其實不必太過擔心，聯姻更多的考慮的是兩個家族的利益，根本不會在乎下一代婚姻是否相愛或者幸福。”秦晚如接著說道，“聯姻是楚家利益所在，同樣也是慕容家所需，更難得的是清河和幼昭自幼青梅竹馬，感情深厚，所以不管對幼昭還是清河來說，這都是最好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