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目擊證人

肖建仁挺起胸膛，以驕傲的語氣說道：「我們家大人什么大風大浪沒有經歷過，這點淺潭又豈會難到他。」 「黑水潭可不淺，」張梓彤糾正道，「不過我看他多半會無功而返，之前我們的人已經在下水搜查過幾次，要有什么線索的話早就查到了。」 「那可不一定……」肖建仁雖然為自家領導說話，但也沒什么底氣，其實這個案件他也跟了很久了，完全是毫無頭緒。 如果不是堂堂金牌繡衣溺死在水潭里太過離奇，說不定他都要以為是個意外事件了。 此時祖安憑借藍鳧的能力，周身形成一個水泡，在黑水潭中四下查看著。 這潭水中植物、魚類并不少，看著并沒有什么異常，不像沾染了什么邪祟的‏​​‎​‏‎‏‏‎‎​‏‏‎‎樣子。 唯一值得注意的一點是潭水格外地冷，不過這種深潭水溫涼一些也正常，特別現在還是半夜。 他又四處搜尋一陣，并沒有什么異樣，于是繼續往下。 不知不覺下沉了近百米，他眉頭不禁皺了起來，這水潭未免也太深了些吧。 一般的修行者除非水系的，下潛到這么深已經不容易了。 又下潛了上百米，祖安終于來到了水潭底部，這里已經沒有光了，祖安拿出一顆夜明珠照明，借助淡淡的光芒，發現水潭底全是泥沙，看不到任何植物，偶爾一些動物骸骨從泥沙中露了出來，到處一片荒涼死寂的感覺。 這樣一片地方有這樣的景象也很正常，祖安打量了一會兒沒發現異常便往上浮而去。 他想到前世自己在電視上看紀錄片才能看到這種水底世界，沒想到這個世界自己能親自來體驗了。 想到前世那些紀錄片的種種，他忽然臉色一僵，然后霍然停住身形，目光銳利地盯著地底。 他終于察覺出是哪里不對勁了，前世那些紀錄片里，哪怕深如大海，海底也是有生物的，各種奇形怪狀的魚類，一些吃骨頭的蟲子等等。 這水潭不過幾百米深，水底竟然一點生物的氣息都感覺不到，這不正常！ 他重新沉到水底，伸手按在泥土上，伸出氣機查探地底。 他臉色忽然一動，這地底下還有空間，說是潭底，其實更像是用高明的陣法弄出來的偽裝物。 就在這時，泥土中忽然伸出一張大手往他脖子抓了過來。 手臂皮膚呈青灰色，上面青筋暴起，死氣繚繞，形狀像人的手，但絕不可能是人的手，人的手又豈會覆蓋上這密密麻麻的鱗片？ 祖安也是嚇了一跳，急忙往后一躲，那手捏了個空，缺不依不饒地繼續伸了出來。 祖安眼神一冷，黑暗的潭底閃過一絲寒芒，那青灰色的大手直接被削斷。 那手臂似乎受了驚，瞬間縮回了地底。 祖安皺著眉頭，看著那被砍斷的半截手掌，并沒有任何血流出來，而是整個化作一道青黑色的煙消散不見。 「咦？」‏​​‎​‏‎‏‏‎‎​‏‏‎‎祖安正驚訝間，地下忽然一瞬間冒出十幾只大手，四面八方朝他圍了過來，竟然沒有留下一絲閃避的空間，只要他一個不慎，就會被這手臂交織成的天羅地網給扼殺。 既然躲不過，就不躲！ 一道劍光閃過，那些粗壯堅硬的手臂直接被一道無匹的劍氣斬成數截。 地底下響起了一聲慘叫，那聲音極為尖銳，似乎還對人的精神有一定沖擊力，只不過祖安如今神魂穩固，自然不懼。 他沒有猶豫，直接沖天而降，一劍往地底刺去，有藍鳧能力相助，他在水中的行動絲毫沒有受到影響。 隨著他的長劍插入，地面出現 了一陣藍色的符文，顯然是布置在這里的陣法起效果了。 只不過幾乎只有瞬間，便在泰阿劍面前土崩瓦解。 眼前的泥沙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空曠的空間，顯然那里才是真正的潭底。 「上仙饒命，上仙饒命！」這時一個矮小的聲音跪在地上不停磕頭求饒，不求饒也不行啊，剛剛交手一瞬間他就明白自己絕非對手，而且眼前這劍為何散發著如此可怕的氣息，仿佛隨時能將他毀滅一般。 祖安有些驚訝，之前看到那么多粗壯的手，還以為里面藏著怎樣一個龐然大物呢，萬萬沒想到竟然如此瘦小。 關鍵是他的長相實在是怪異，嘴巴像鳥一樣尖，身子如同猴子一般瘦小，背上還有個類似龜殼一樣的東西。 整個人的外形很像日本傳說中的河童。 「你是何物？」祖安直接發問。 「我乃這黑水潭中一小烏龜，本來過著與世無爭的生活，幾百年前遇到一場造化開了神志，這才在潭中修行。」那怪物恭恭敬敬答道。 「烏龜？」祖安有些驚訝，在這個世界久了，他也清楚妖族和妖怪是不一樣的，妖族血統要高貴一些，不出意外的話，天生都能化成人形。 而妖怪血脈不純，往往和普通動植物沒區別，少數因為一些機緣巧合開了神志，通過漫長歲月的修煉，也有機會化為人形。 妖族那邊并不認可這些妖怪為同族，在他們看來，這種只是低等生物——雖然很多能化形的妖怪實力并不低。 ‏​​‎​‏‎‏‏‎‎​‏‏‎‎另外兇獸更多的是保留著動物本能，高等級兇獸神智不在人類之下，但這類往往驕傲于自己的血統和形態，不屑于化為人形。 祖安冷聲道：「那看來這黑水潭的各種神秘傳說是因你而起的了？這么多年來你不知害了多少人！」 見他聲色俱厲，那烏龜精嚇得瑟瑟發抖：「上仙誤會了，我早已改邪歸正，近百年都是在努力修行，沒有吃人了。」 「這樣就是承認之前吃人了？」祖安冷冷道。 「沒有沒有，」那烏龜精嚇得直擺手，「只是那些人心懷不軌，想打我的主意，然后反倒命喪于此，我想著放著也不能浪費，才……但我絕沒有主動害人之心。」 「你一個妖怪會這么好心？」祖安自然一個字都不信。 「這是真的，我是想成為這黑水潭水神的，又豈會胡亂造成殺孽？」烏龜精急忙解釋道。 「水神？」祖安有些懵逼，覺得有些超乎自己常識，不過他現在更關心的是另一個問題，「大約一個多月前，有個和我穿差不讀衣服的人掉到了這黑水潭中，你有沒有印象？」 「有有有！」烏龜精忙不迭點頭。 「他為什么會淹死在這里，是不是你搞的鬼？」祖安厲聲問道。 「啊，他掉下水的時候已經死了啊？」烏龜精一臉懵逼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