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2章 可惜了
“他聽了步法，留不得，得軒，除了他。”黃滔嘯冰冷似鐵吩咐道。
“明白。”
名叫黃得軒的老者應了一聲，立即身動，一步踏出，身影恍惚，疾撲葉凡。
這聲勢，完全不是剛才可比的。
正常，剛才只是示範，現在是要除掉葉凡，可以說是：先前是教小學生，現在是亮刀殺人。
葉凡身心已經緊繃到極致，自然不願意死在這裡，也沒心情吐糟黃滔嘯的無情和無常，目前要做的是：反抗，窮盡一切的力量的反抗，絕不能就這樣死了！
他兩眼死死的盯著撲來的黃得軒，目光凝注得像要吃透黃得軒的每一個肢體動作。
近了，距離已只兩米。
黃得軒腳踩步法，兩腳一虛一實，踏出兩儀生八卦之象，兩手一上一下，彷彿合著昆侖，出擊！
葉凡沒有避閃，猛的一步踏出，以一記最簡單的直拳，直闖黃得軒的中路，以硬扛之勢破對方萬千變化，也恰如要以一刀破開四周魍魎鬼象。
黃得軒一聲冷哼，應該是針對葉凡這種不自量力的找死舉動。
他右手微揚，輕輕一掌拍向葉凡蠻橫直撞的拳頭。
看似輕巧的拳勢，似清風流水，又仿若蜻蜓掠過水面，但就在要與葉凡拳頭相撞的那一剎那，他掌下虛空突然扭曲，隨即，風雲變色，湧出一團無比強大的元氣。
葉凡自然看到了，下意識的想收拳，但仍是硬著頭皮震拳推出。
這舉動無疑有些愚蠢，但這一拳就如葉凡心中堆積的鬱氣一樣，不吐不快。
憑什麼可以囚禁自己？
憑什麼賞給自己這種非人的待遇？
憑什麼要自己的命？
不甘！
不屈！
你橫我更橫！
你狂我更狂！
這就是葉凡的性格，有讓人震駭的韌性，但血性更是滔天！
拳掌相撞！
恰如重拳轟在鼓上，聲波震蕩，轟隆聲在氣浪中翻滾而出。
同一時間，葉凡清晰的感覺到，拳頭彷彿和重山相撞，似乎聽到了手指骨的碎裂聲，痛得他全身汗毛倒立，連頭皮都冷得在嗖冷氣。
好強悍的拳力！
完全凌駕在自己之上！
葉凡抽拳暴退，右手不自覺的垂下了，清晰可見整個手臂都在顫抖。
真心痛，拳上傳來的拳力仍在他手臂上肆掠，撒絞著他臂裡的肌肉和筋脈。
黃得軒沒有在第一時間追擊，而是微訝看向葉凡右手，想必是意外葉凡的手臂竟然還可以完好。
但也只是稍稍滯頓，下一秒，他再次身動，腳踩八卦步法，身影晃動間，一掌拍出。
葉凡雙眼緊盯，看出他這一掌並不是實招。
或者說，他這一掌的精要不在他手上，而在他腳下的八卦步法間。
腳動，身動，掌動！
步法變，身形變，掌式變！
想要應對，首要就是突破他八卦步法上的虛實，以及看透步法間生門和死門。
葉凡急促呼了一口氣，身形突然下沉，左腳踏半弧，右腳穿插而上，在極小的範圍內，踩出了一個詭異的半寸步，身形也隨著這個步法扭轉。
“咦！”
幾乎是同一時間，三道輕“咦”聲響起。
其一是進攻的黃得軒發出來的。
另兩聲是黃滔嘯和另一個老者。
可以感受到三人的驚訝。
只因為，葉凡踩出的兩步間，不多不少，恰到好處的順著黃得軒的八卦步旋轉了。
換一種說法是，葉凡沒有闖進死門，也沒有往生門的缺口中鉆，而是自行踩出生門和死門，以生門應對黃得軒的死門，以死門應對對手的生門。
如此一來，環環相扣的順應著對手的步法衍變。
黃得軒突兀收步，目泛厲光盯著葉凡，問出了黃滔嘯和另一個老者心中的疑惑：
“你會八卦步？”
葉凡微微退出一步，緊張提防著黃得軒的同時，冰冷回應道：
“老子不會！”
葉凡沒有撒謊，他本來就不會八卦步。
黃得軒情不自禁的回頭看向黃滔嘯。
後者皺著眉頭，眼神一如先前，冰冷如古井，沒有人能看到他內心在想什麼。
聽他吐出三個字：“再試試！”
“嗯！”
黃得軒再次發動進攻，攻勢更是凌厲。
葉凡雙眼緊緊鎖著黃得軒步法間的變幻，再度踩出了生死門。
黃得軒沒有出手，而是步法突變，身形轉換時，生死門也在瞬間互換，明顯是逼迫著葉凡走位。
或者說，壓迫葉凡使出步法。
葉凡只能咬著牙踏步。
三次逼迫以後，黃得軒收步。
黃滔嘯生冷的聲音適時響起：“他確實不會八卦步，但窺破了生死兩儀八卦之象，想必是先前你倆壓迫他時，他已從中窺探到了奧義，如此悟性，實是可怕，比起那三頭蠢豬來，不知強了多少，哎，黃家怎麼沒出這種人才，可惜了。”
黃大力三人面紅耳赤，不止是慚愧，而是羞愧。
再一想起三人最開始的那番居高臨下的戲虐時，更是臊得臉上火辣辣的發燙。
而黃滔嘯話中最後的三個字，即“可惜了”三字，意味著在宣佈葉凡的死刑。
黃得軒領會其意，莫名笑了一下，動了！
一動即是驚滔駭浪，而且，下手也不再遲疑，哪怕葉凡的應變讓他驚訝，哪怕葉凡腳下踩出的步子堪稱驚艷，他下手依是沒有猶豫。
兩個步法拉扯之後，黃得軒強橫掃開葉凡的防禦，一掌印在葉凡胸口。
葉凡立即如沙袋一般倒飛出去，半空噴出一口鮮血。
沒辦法，實力差距，扛不住。
黃得軒沒有收手，如同附骨之蛆般跟上。
葉凡倒飛之中想要閃避，但黃得軒的速度太快了，先一步闖入葉凡胸前，再次一掌印在葉凡胸口。
“咔嚓”一聲，應是肋骨斷了一根，身形又加速倒飛，忍不住又噴出一口鮮血。
兩掌，換其他人，只怕已經一命歸西，但葉凡身具龜盾秘境，身體的扛擊打能力遠勝過普通人。
可扛得住兩掌，未必能扛得住三掌，或四掌。
而且，兩掌沒能拍死葉凡，已讓黃得軒心中惱火，身形一縱間，又是一掌，絕然拍向葉凡胸口。
就在這時，噙著血跡的葉凡嘴角，湧起殘忍的冷笑，可怕而猙獰，彷彿奄奄一息的惡狼突然之間醒了……
是的，葉凡如果只有這點能耐，那真的是門縫中看他，他在等著這一刻，哪怕挨兩掌，也要等這一刻！
等著對方入籠，等著一縱即逝的機會。
該反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