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采購物資。
翌日，
天還沒亮，江小川就醒了，又被吵醒了。
是的，是被吵醒的，肯定又是母親做飯的聲音，沒有鬧鐘還是不行。很難做到準時醒來。
乘著母親和江奶奶在做飯，沒有注意外面，他拿著籃子，偷偷的跑了出去。
拎著籃子向著公社的方向出發了，一路沒碰到人，快到公社的時候才零星的碰到來擺攤的人。
有過一次經歷後，他就熟悉多了。
找個無人的角落，從空間裡拿出來一隻兔子，用草繩捆著放進了籃子裡。
直沖之前胡老三的地方而來，畢竟有過一次交易，而且他也認為胡老三這個人不錯，到了地方胡老三果然也來了。
“吆…你又來了啊，這次有啥好東西不？”對於這個昨天賣河蚌給自己的小老弟，他還是挺有印象的。
昨天那些河蚌拿回去以後家裡還是挺開心的。河蚌不值錢，但是現在難挖。於是象徵性的問了一句。
“是啊，胡大叔，我又來了。”左右看了一眼，然後低聲說道，“我這有兔子，要不？”
本來沒抱啥希望的胡老三，聽到他的話，頓時眼睛一亮。
趕忙說道，“要…要…怎麼能不要呢？有幾只？”
這兔子可不比河蚌，雖然比豬肉差了點，那也是貨真價實的肉啊。
看著對方的表情，江小川沒有回答，而是問了一句什麼價格？
聽到對方不回答幾只，胡老三更加開心了，說明對方不止一隻兔子。
他沉思了一下說道“我也不忽悠你，算你六毛一斤吧？”
江小川驚呀了一下，不是因為太便宜，而是這個價格已經不低了。
“怎麼？嫌便宜了？”胡老三感覺自己已經報了一個很有誠意的價格了。他以為對方，對這個價格不滿意。
一聽對方誤會了，江小川趕忙解釋一下，“不是，我是說這個價格你會不會虧？”
見對方的表情不像作假，胡老三自己反而先笑了，哪有嫌棄自己東西賣的貴的。
“是不是感覺這個兔子去了內臟，一斤和豬肉價格差不多了？”
江小川點了一下頭。
“這麼和你說吧，你這兔子去了內臟，剩下的肉也不多了，兔子皮毛確是也值點錢，但是也不是特別貴。這樣算下來基本和豬肉一個價格了，豬肉雖然是6毛一斤，但是豬肉要肉票，算上票的話得一塊二1斤了。你這不要票，所以6毛不算貴。”
江小川暗罵自己蠢，自己一直都想著票很難得到，但是一直沒想到票也可以算錢。
難怪後世小說裡都說倒騰各種票，不就是倒買倒賣嘛。
江小川聽到對方的話，也對胡老三這個人有了好感，對方並沒有因為自己年輕就忽悠自己。
於是低聲說道“我有五隻，這裡是一隻，還有四隻我找個地方藏了起來。你先稱一下這只多重。”說完，掀開自己的籃子，將那隻兔子拎了出來給對方。
胡老三趕忙接過那隻兔子，隨手拿過稱來，
“五斤三兩，不錯，是隻肥兔子。那你把剩下的都拿過來吧。”
胡老三稱完兔子，對著江小川說道。
這下他為難了，這剩下的四隻兔子自己也不好拿啊，“這……你有東西裝嗎？”
胡老三笑著從後面的板車上拿出來一個麻袋遞給他。“用這個吧！”
江小川高興的拿著麻袋便向著遠處跑去。
“這小子，心真大，也不怕我拿著兔子跑了”
正在奔跑的江小川嘴角微微上揚，隨後繼續小跑著離開。
自己怎麼可能不注意對方的動靜。他也是在試探對方是不是可交之人，但是看對方的反應，這胡老三還是不錯的。至少暫時看來，此人可交，至於要不要深交，得看以後對方的表現了。
很快他便去而復返。手裡的拎著的麻袋裡左突右突的。
胡老三接過麻袋稱了一下便說道，“去掉麻袋的重量，是19斤4兩，連之前的那隻一共24斤7兩。算你25斤好了，一共15塊錢。”
說完準備掏錢給他。
“等一下”江小川制止了他掏錢的動作。
胡老三眉頭一皺，有點不悅“怎麼？懷疑我的稱有問題？你在這條街上打聽打聽，我胡老三做生意，什麼時候缺斤短兩過。”
江小川翻了翻白眼，這人怎麼一言不合就懷疑這，懷疑那的。
“大叔，你聽我說完好不好，我什麼時候說你稱有問題？你不要自己瞎想好不好？我的意思是我想買點其他東西，你這有沒有路子。”
胡老三聽到他的話知道自己誤會了，尷尬的撓了撓頭，隨後拍拍胸脯說道，“不好意思啊，小老弟，是我誤會了，你要什麼？只要你出的起價錢，我都能給你弄到。”
江小川在心裡噗嗤笑了一下，“還真敢吹牛，給我個手機。”
他也不怕手機這個詞被他聽出來，畢竟等他知道手機的時候都是幾十年後的事情了。到時候誰還會記得今天的事情。
胡老三聽到他的話紅著臉說到“手啥？啥雞？”
這下把江小川逗樂了，隨後便正緊的說道，“胡大叔，不和你開玩笑了，我要一些菜種子和糧食種子，不用太多夠種三分地的就行了。什麼種子都行。”
胡老三也不再尷尬，隨口便答應下來。“沒問題，只要有錢就行。還有什麼？”只顧著打包票，沒有注意到江小川所說的需求量。讓江小川之後差點沒兜住。
江小川又想了一下說道“鐵鍋能弄到不？”
胡老三猶豫了一下，為難道，“新的弄不到，但是舊的應該能弄到，就是價格有點貴。今天不行了，得明後天。”
本來只是試一下運氣的。沒想到還真能弄到，陶鍋煮菜燉菜還行，但是炒菜就不行了。
“什麼價格？”
“3塊5”
“啊！這麼貴？”這下輪到他驚訝了，這次真的感覺挺貴的。
畢竟自己不是第一次來什麼都不瞭解了。自己手裡的十五塊錢只夠買幾口鍋而已。
這次胡老三同樣的也沒有生氣，解釋道“鐵鍋一直以來就貴，新的價格在4塊1，就算供銷社也不是一直都有，偶爾才會來點貨，還都被內部消化了。”
江小川這才釋懷。然後說道“行，那你給我準備一口鍋，砍柴刀有嗎？什麼價格？”
“砍柴刀我手裡就有，但是不是新的，你要不？2塊2一把。”說完從板車裡抽出一把砍柴刀。
刀口還泛著冷光。不是新刀，但是不算很舊。
“行，就它了，對了，小雞仔和小鴨子有沒有？小豬崽呢？”
小豬崽現在還能買到，等過了今年家裡不允許養豬和養雞鴨，到時候想買也買不到。
胡老三好奇的看了他一眼，說到“小雞六毛一隻，小鴨子五毛一隻。小豬仔2塊5一斤。一頭小豬崽大概十斤重，二十五塊左右。”
江小川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尷尬了一下。就自己手裡的15塊錢，還真買不了多少東西。
還是老話說的好，破家值萬貫，一點也不假，這裡添置一些，那裡添置一點。都要錢。
但是想到以後買豬崽會越來越困難，他還是決定咬咬牙準備買了。
不過好在不用現在就付錢，先確定一下購買意向就行了。
“這樣吧，你給我打個招呼，10只雞仔，兩只公的，八隻母的，鴨子也一樣，給我10只。豬崽先給我留一對。一對公母，半個月之內錢就能到位。有問題嗎？”
“大手筆啊…問題倒是沒有問題，現在糧食跟不上，人都吃不飽，養豬的就少了，但是這要幾十塊錢吧，你這……”胡老三感嘆了一句。隨後遲疑了一下。
江小川明白對方的意思，怕自己錢不夠。“放心好了…我給你點定金，這下可以放心了吧？”
胡老三搖了搖頭說道“我不是那個意思，這些東西你不要也沒關系，到時候我再還回去就行。就是丟點面子而已，問題是，到時候你有那麼多錢嗎？”
“沒關系，到時候我提前一天通知你，這樣可以了吧？”
胡老三聽他這樣說他立馬放心了。
“行，那就這樣說定了，除非下雨，一般我都會在這裡。”
江小川見對方人還不錯。也不介意提前透露一下。“好，那我後天再過來一趟，給你再帶點兔子過來。肯定比今天多。”
胡老三這下更驚訝了。要知道，這兔子可不是那麼好逮的。
但是他沒有多說什麼，有些事不能深究。
“胡大叔，你知道哪裡能換點肉票不？油票，精糧票，糕點票”今天賺錢了，他準備犒勞一下自己。
大米和白麵只能用精糧票買，粗糧票只能買地瓜，土豆，高粱，玉米之類的粗糧。
“我這裡有兩斤肉票，和十斤精糧票，一斤糕點票，和一斤油票。”
“肉票6毛一斤，精糧票2毛一斤。一斤糕點票一塊錢一斤，一斤斤油票，8毛一斤”說完胡老三從自己的包裡翻出來幾張票。
江小川也沒考慮，直接接了過來。“行，都給我吧，5塊對吧，加上那把砍柴刀2塊2，一共7塊2對吧。”
“對…找你7塊8。”胡老三數了7塊8毛錢出來遞給他。
不過江小川又從中間抽出一張一塊的遞給胡老三，“這是定金，如果以後東西我不要了，這一塊錢就當是我的違約金。”
胡老三不在意的說道“嗨！這都不是事，互惠互利的事情。”
經過這一番交談，他感覺眼前這個少年不簡單，就當是投資了，再說了就算江小川不要了，自己也不會虧錢，大不了把東西再還給人家。自己也只是幫鄉親們捎帶而已。
見胡老三不像是斤斤計較的樣子，他也就沒客氣。
這人嘛？得慢慢處，就像茶一樣，得慢慢品。
“行，那我也不客氣了，謝了胡大叔了。那我去買點肉去…”說完，將柴刀放進籃子裡，準備離開。
這時胡老三幽幽的一句話，“其實你可以叫我胡大哥就行了，不用叫我胡大叔的。”
看著對方的樣子，江小川尷尬了一下，“這……”四十歲左右的人叫大哥，他還真有點不適應。
不過他的下一句話，讓江小川眼睛都突了出來，
“其實我只有25歲…”
江小川這下尷尬的不知道怎麼說了。當他是孩子好騙嗎？
“我只是長的比較老，而且我在臉上抹了黑灰了”
這時江小川明白了，不就是化妝嗎。？
“你真的25歲？”
胡老三尷尬了一下說道，“真的，我沒騙你。”
江小川遲疑了一下只能答應“行，那以後我就喊你胡大哥了，我姓江，你可以叫我小江就行了。”
“行，那我以後就叫你江老弟好了，對了，你去買肉的時候和張屠夫說是我讓你去的，讓他給你多切一點肥肉。”
這年代肥肉才是好東西，至於排骨之類的連豬肉的一半價格都不到。沒熟悉的人，你還真買不到特別肥的肥肉。
“好，那謝謝胡大哥了，那我先走了。”
兩人客氣一下，江小川便離開了。
看著江小川的背影，胡老三笑了笑。有意思的人。
而江小川也在心裡想著，這人真有意思。
來到供銷社，拿出了兩斤肉票，對著張屠夫說道“張師傅，胡老三讓我過來買點肥肉。”
“吆，是你啊？行…我這就給你切。”張屠夫抬頭看了一眼，想起面前這位正是昨天對著自己說謝謝的小孩。是的，在他眼裡，江小川就是個小孩。
手起刀落，一塊七分肥的大肥肉被他切了下來，一上稱，正好兩斤，不多不少。
江小川頓時喝到，“厲害……這麼準的。”
聽到他的誇贊，張屠夫臉都樂開了花。
“這麼多年的手藝，這點準頭都沒有，那都不用幹了。”
“真厲害，張師傅，這是一塊二，和2斤肉票，您收好”
張屠夫接過錢和票隨手又在肉上切了一小塊，不多大概半兩左右。
江小川看到對方的動作客氣的道了一聲謝，便去了賣百貨的地方。
看著手裡還剩餘6塊6毛錢。還能買不少東西。
大米一毛六一斤，買10斤
醬油1毛一斤，連瓶子，1毛8，買
八角，桂皮，香葉，調料一塊二一斤，買各半斤。
生薑，3毛一斤，買
桃酥，2塊一斤，買
菜油，8毛一斤，買
一共花了6塊1分。還剩下1塊3毛9。
本來想買點糖的，但是糖也得要糖票。
隨後拿著剩下的錢便出了供銷社。
在街上晃悠了一會，見有賣雞蛋的，又買了50個雞蛋，花了7毛5。
這數量不對呀。是的，雞蛋漲價了，1分5一個了。
不過他還是給包圓了，50個都買了下來。
等到年底的時候雞蛋得要5到8分錢一個，明後年價格更不敢想。
隨後又在街道邊買了十斤大白菜，花了一毛錢。
拿著剩下5毛4分錢便離開了公社
找個沒人的地方將東西都收進了空間裡。
哼著小曲晃悠著往家裡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