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釜底抽薪
朱祁鈺又等了一會，期間不時又有人寫出好詞出來，但是都被送了回來，這麼看來這位彩屏姑娘還有點挑，而且朱祁鈺總覺得她似乎在等什麼人一般。
這一點盧忠也發現了，向朱祁鈺小聲的說道，“公子，這彩屏姑娘似乎今晚花船無意迎客。”
朱祁鈺點了點頭，他有些好奇，既然無意迎客，那麼她開花船到底是為了什麼，難道僅僅只是為了搏一個彩頭嗎，還是說有其它的想法。
又過了半個時辰，要看宵禁要到了，而至今也沒有人獲得青睞，大部分都有些缺失興趣的轉身離開了，他們也不傻，也能猜到這李惜兒所要見的人不是他們。
雖然有些不滿，但現在這種情況下，他們只能選擇裝作有風度的成人之美離開了。
“走吧，看來今天是見不到花魁咯。”
朱祁鈺笑著搖了搖頭轉身離開了，反正他只是想出來看看京城的盛世美景，體驗一下真正的風土人情的。
而且還有些失望的是，沒有見到小說電影中的那些紈絝子弟們，按理說這順天城內應該不會缺少這些人的，就剛才那人堆裡還有禮部尚書胡濙的孫子呢。
這也是朱祁鈺在這看這麼久熱鬧的原因，想看看這些傢伙會不會向電視演的那樣，囂張跋扈，結果卻大失所望。
“對了，我聽說京中還有不少南洋商人？”朱祁鈺轉頭向盧忠問道。
“回稟公子，是有一些，不過大多都在之前逃走了，京城與南方比本就不多，還有幾家多已經開始收拾行李打算趁開春離開返回南洋了。”盧忠回答道。
“這樣啊……”
朱祁鈺點了點頭也沒有了去轉轉的心情了，現在大明的南洋商人都是東南亞那群傢伙，也就一些香料之類的，沒什麼好東西。
不過說起香料朱祁鈺就想到了香料群島，他開始考慮要不要在歐洲人沒來之前全給搶佔了。
朱祁鈺依稀記得似乎好望角被發現1500左右吧，具體也記不清了，或者更早，1480年也有可能，不過現在嘛，大明還是有的是機會的。
“鄭和的那些船還在嗎？”朱祁鈺向盧忠問道。
“啟稟公子，還都在，雖然有些年頭了，不過損壞並不算嚴重，修繕一番都是可以遠航的！”盧忠回答道。
盧忠確實很聰明，他從朱祁鈺問那些南洋商人的時候，就已經猜到了朱祁鈺會問鄭和的那些寶船，雖然對那些船目前的情況不瞭解。
不過他上一次得到匯報的時候，只是因為暴雨有幾艘船損壞了而已，雖然有幾十年沒有遠航了，但是料想也不會差到哪裡去。
“嗯，開春後派一些人去檢視一下，該修的就讓南京那邊修一修，實在不行的就低價賣給商戶們，不能浪費了，誰讓咱們現在窮呢。”
“臣遵旨！”
隨後朱祁鈺又帶著盧忠和興安一起逛了夜市，沿街叫賣的糖人讓朱祁鈺很感興趣，就連老虎都畫的栩栩如生，有趣的是還有龍。
興安看到當時就急眼了，恨不得上去和那賣糖人的較量一番，不過朱祁鈺倒是無所謂，買了幾個讓興安包起來，這麼看自己算是最佛系的皇帝了。
“這是什麼地方？”
站在一處熱鬧非凡的樓宇前，朱祁鈺有些好奇的向盧忠問了起來，雖然他也能猜到了，不過他剛才可是看到幾名眼熟的官員走了進去。
料想若是普通的地方那群人也不會進去丟人現眼，那麼這裡肯定比其它的要高貴不少。
“啟稟公子，這裡是歸禮房管理的官家妓院，所以……”盧忠有些支支吾吾道。
看他這樣子他肯定也沒少去，這麼一說朱祁鈺也想進去看看了，不過皇帝逛這種地方卻是讓興安一百個不同意。
“公子身份尊貴，怎麼能進如此腌臢之地，盧忠，你大膽！竟然領公子來這種地方，給娘娘和太后知道了，你一百個腦袋也不夠掉的！”
啪！
朱祁鈺收起摺扇打在了興安的頭上，這傢伙罵盧忠就罵唄，還把皇后和太后拉出來，一想到自己進去後他日早朝定要被一群人勸諫，朱祁鈺就沒了心思了。
“罷了罷了，回去吧。”
眼看宵禁也要到了，朱祁鈺便帶著興安和盧忠回宮了。
而此時妓院窗戶旁趴著一道廋小的聲音，好奇的看了朱祁鈺他們兩眼，畢竟都到門口了還不進來的人確實很是奇怪，隨後就收回了目光。
“惜兒，快點來，大夥都等著聽你的琴呢！”
身後傳來了一道尖銳的聲音，李惜兒無奈的嘆了口氣，起身走了出去，身影消失在了窗前。
而回到宮裡朱祁鈺也沒有閑著，他開始好奇起來這個官家的妓院是個什麼東西了，他可沒想到這也是朝廷每年得收入之一。
而且還是從太祖朱元璋那時候開始延續至今，一直由戶科專門人員負責，而且看起來似乎還為朝廷賺了不少錢。
想到這朱祁鈺就有些膈應，或許放在古代算是正常，畢竟歷朝歷代都有這種東西，但是對他來說還是有些膈應。
“成敬，你去將這些年關於官妓的摺子和記錄都拿過來。”
沒一會成敬就帶著一堆人包著一堆書籍和摺子回到了乾清宮，朱祁鈺拿出基本摺子看了一下，大多都是上奏要求封禁官妓的奏摺。
不過都沒有被許可，這其中以洪熙和宣德時期上奏的居多，其中倒是還有兩本楊士奇的奏摺，不過看起來也是早期的，是他還沒有入內閣時期的摺子。
看了一會後，朱祁鈺皺起了眉頭，向興安喊了一聲。
“讓戶部尚書金濂和禮部尚書胡濙明日下午來宮中見朕。”
說完後，似乎又想到了什麼，擺了擺手，“算了！”
又翻看了一會後頭疼的將這些奏摺扔到了一邊，都是些小官員的奏摺，根本濺不起什麼大水花，這讓朱祁鈺完全沒有了興趣。
“陛下，這裡有一本，您要不看看？”成敬拿著一本奏摺向朱祁鈺小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