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新發現
嗡嗡嗡……
還沒細想，兜裡的手機已經開始震動了。
拿出來一看，老王……
老王應該也已經收到訊息了，沒有猶豫，楊明接通了電話。
“看新聞了？”
“嗯。”
“上熱搜了？”
“嗯。”
“你不著急？”連續收到兩句嗯，老王有點把持不住。
“我很著急。“
“……”很著急你還這麼淡定的說話，急死個人去了。
一個小時後。
專案組主要成員已經集體集合在辦公室。
除去楊明，老王正副組長外，還有四個一級研究員，以及六個博士生，一共十二個人。
四級研究專案就是這樣一個配置。
“組長，目前已經接到國內其他省份五個農林業單位的求證。”
“我這裡有國外三所大學農林研究機構也發了信函進行了求證，我們的發現是否屬實，並表示，如果屬實，他們希望可以前來進行友好的科學考察。“
“除去這些，還有一些媒體表示希望可以進行採訪。”
“還有的媒體……”博士生有點猶豫。
“說，怎麼了？”
“還有的媒體，大V直接質疑我們專案是假的，騙取國家科研經費，是學術界敗類，要求嚴查！”
“網路上的謠言已經滿天飛。”
……
老王面無表情，只是一口接著一口灌著茶水。
他們的專案火了，但是，火的方向有點不對，有點歪。
柳樹上長水稻，這八竿子打不著的事情，確實本身就太有話題性了，專案一起初他們就有想過這事情，只是沒想到這負面新聞進展的這麼快。
輿論對於他們這群搞研究的來說，其實並不是很重要，但是這對他們這群人來說，終究並不是什麼好事。畢竟他們還是人，還生活在社會中。亂七八糟的事情多了，帶來的結果就是沒辦法把全部精力集中到科研中去。
任誰走到路上，被人一指，瞧，那個詐騙科研經費的傢伙，哪個心裡會舒服？雖然說高尚一點就當被狗咬了，也不能反咬回去，但是，被咬總歸是不爽的。
所有人把目光集中到楊明身上，出現這檔子事情，總歸拿個主意，作個應對。
“老王，你說說？”楊明把話題交給了老王，這個事情他們先前有過預案，現在碰上了，也並不是措手不及，如何應對已經有了。
大大喝了一口茶水，老王這個時候，已經早就平靜了下來。主要是肚子撐的慌。
“這個，剛剛啊，我和楊組長已經和所領導溝透過了。大家啊，放一萬個心。咱們該幹嘛幹嘛。”
“那些刻意造謠的，還要人肉我們的，放心，會有人去查水錶。”
“兄弟單位，有所裡有外聯部負責解決。”
“至於老外，科學院的外事院會給我們做的妥妥的。”
“咱們啊，真金不怕火煉，至於那些真正質疑我們的，我們用什麼來證明自己？用嘴皮子嗎？沒用的！最好的辦法就是好好幹，做出成績！”
“今天他們質疑的有多狠，等到出成績的時候，你們打臉就有多痛快！”
“就這樣！我的話講完了。”
這事兒，就是這麼個道理，啪啪啪……
科研就是這麼的純粹。
任你謠言似海，我依巋然不動。
不過該做的，還是要立刻去做的。
經過緊急磋商。
為了保護柳稻專案的樣本，柳樹的警戒圈從先前的五米，擴充套件到了十米的範圍。執勤人員也擴充了一倍。
果不其然，第二天一大早。楊明就收到訊息，小區到訪的人已經人滿為患，顯然，這裡已經成為了一個新的網紅打卡點。
唯一還滿意的是，得益於先前的措施，安保人員的擴充，秩序維持的還不錯。
事情持續發酵。
雖然有科研部門已經發表宣告，對刻意造謠的人採取了一些措施，但是，這種離奇的事情，本身就很難解釋的清楚。
研究小組的人員都憋著一股氣，加班加點的進行研究工作，爭取早日痛快的去打臉。
轉眼又過去五天。
網路時代，事情發酵的快，也被遺忘的快。
這些天，在小區裡蹲守的人已經少了很多。畢竟，柳樹上長水稻，雖然離奇歸離奇了些，畢竟也就那樣。人們不忿的是離奇事件背後的故事。經過官方闢謠後，大部分人還是恢復了理智。所以，關注度一降再降，沒有人關注，網紅和新聞的焦點自然也不會對準這裡。
這一天一大早，楊明收到老王傳來的好訊息，楊明收到訊息立刻從實驗室趕小區，
小區內還是那麼的熱鬧，不過比起先前已經好多了。
警戒線外，高階的記者電視臺什麼的早就撤退，現在圍著這裡蹲點的，大多數是依舊不死心在持續蹭熱度的主播。
楊明忍不住皺了皺眉毛。
慢慢擠開人群，楊明進入警戒線。
見到了早就蹲守在這裡的老王。這幾天，老王也是憋足了勁，腦門更加亮了幾度。
”咱們現在，可是在放大鏡下工作了。“老王瞅了眼遠處的鏡頭。
“咋了，你還怕了。”楊明翻了個白眼。
“我當然怕了，你說，我今天的打扮怎麼樣？上不上鏡？”老王扭了扭屁股，摸了摸稀少的頭發，“沒想到做了一輩子研究，還有機會當次網紅。咱們可是代表著廣大的科研同胞，讓時代看看我們新時代的科研工作者的真實形象。”
楊明翻了個白眼，就知道你這老貨悶sao。你個老小子會怕，老母豬都會上樹。
“少在這裡顯擺，走，去看看你的新發現。”
生拉硬扯，就把老王拉去了現場。
緊接著，楊明在老王的帶領下，架著人字梯仔仔細細觀察了樣本。
一處，兩處，三四五處，十幾分鐘後，楊明越看越驚訝，同時越看越糊塗了，原來，這柳樹主幹上，新長出來的嫩芽，竟然不是柳條。
“能確定嗎？”
“從外形上來看，確實是和水稻的幼苗相似。但是，這不科學啊！這沒道理啊！”楊明沖著老王說道，“你確定你沒有在這嫩芽上種水稻種子？”
“怎麼可能，我怎麼可能做這種事情！”老王連連擺手。
“這真是見鬼了。”
先前種在柳樹上的稻種發芽，雖然離奇了點，但是還有跡可循，但是現在，柳樹上自然生長的嫩芽不是柳條而是水稻，這就離譜了。
這種感覺，就好像給梨樹上插了個蘋果枝，結果整棵梨樹開始結蘋果一樣離譜。
粗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