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大出血
龍不與蛇同伍，在他們米國的圈子裡，表面上或許和和氣氣，但是私下裡，對大洋對岸的科研，依舊是認為停留在落後原始。打心眼裡瞧不起。
他亞當斯要想在米國混的出彩，那必須融入圈子。所以，於公於私，他都必須鄙視大洋對岸。這是一個米國科研人員的立場。
科學無國界，但是科學家是有國界的。
他，很堅定的。
哪怕這些年對面有些進步，也不過是追趕他們。
但是今天的失敗，讓他感覺分外的丟臉。
“屎特！”
亞當斯氣急，五千米元一條的領帶都被他毫不留情扯下來摔到了地上，扭頭就走。
全實驗室的組員彼此聳聳肩膀，面面相覷。
一個小時後，亞當斯有了新的計劃。
向老謝服軟，那是不可能的，不過，華夏既然有那麼多發芽的柳稻樣本，買幾棵過來不就成了嗎？
這世上沒有錢辦不到的事情，如果有，那就是得加錢。
“聯絡上了嗎？”亞當斯催促道，這項新發現，華夏已經領先那麼多時間，哪怕他自信技術雄厚，但是被耽擱這麼久，他還是有些焦躁。
“找到賣家了，但是對方要的價太高。”助手有點害怕，今天亞當斯可是氣頭上。亞當斯是他的老闆，他擔心亞當斯一個生氣就把他給炒了。這在米國的研究所實驗室很常見。
助手，就是大佬的出氣筒。
“為什麼？”
“對方說海關現在不允許柳稻出口。要運得走特殊航線。”
“不允許出口？”亞當斯皺著眉頭看過來，禁止出口可以理解，走特殊航線嗎，怎麼個特殊法肯定彼此都是心知肚明的，不過因為這樣，費用自然就要增加了，“多少？”
“兩萬米金！“
“兩萬米金，有點貴，給他！“亞當斯稍稍衡量下，按照他的實驗計劃，至少需要20棵柳稻樣本，20棵柳稻，兩萬米金，相當於一千米金一棵，雖然貴了點，但是，亞當斯有信心用不了多久，可以成百上千，甚至上萬倍的收獲回來。
但是助手聽了他的吩咐還在原地不動，一點沒有行動的意思。這讓亞當斯有點火了。
“還愣著幹嘛，趕緊讓他們送貨！時間就是金錢，蠢貨！”
“不是的，先生。”助手有點心慌，不過，這個關頭，不說也不行了，明顯老闆已經沒耐心了。“先生，對方要的是兩萬米金，一棵！”
……
房間裡沉寂了五秒。
兩人大眼瞪小眼。
“你剛剛說什麼？”
“你再說一遍！”亞當斯感覺自己已經被氣炸了，反而平靜了許多，這叫怒極而靜？
助手被亞當斯發紅的眼睛盯的肝顫，聲音都在發顫，”是……是……兩萬米金……一棵……“
“要不……先生，我去聯系星城？”
“滾！”比起四十萬米金，他亞當斯的臉更值錢。
助手如釋重負，趕緊離開，滾字一出，至少自己的飯碗保住了。
即將邁出辦公室的時候，身後的聲音再次響起。
亞當斯的聲音有點疲憊，彷彿做了劇烈的掙扎和選擇。四十萬，雖然沒他的臉值錢，但是，也很貴的。
“聯系賣家，我們，買！”彷彿從牙齒縫裡咬出來的字，可見亞當斯現在有多麼的心疼。
“是，老闆。”得到準確的命令，助手是一刻都不想再停在這裡，很明顯，老闆馬上要氣炸了。兩萬米金一棵，二十棵，足足四十萬米金啊。
給自己發工資，都可以發上好幾年了。他給亞當斯當了這麼多年助手，月薪都還沒過萬。那群人真的是賺翻了，尋常時候二十米金一棵的柳樹，現在竟然賣上了兩萬米金。
天啦，足足翻了一千倍，太貪婪了，搶錢都沒這個快。
啥時候我也能這麼掙錢就好了。
同一時間，大洋的對岸。
此時，以柳稻在華夏的熱度，樣本的普及，自然，所有省份的農業研究所都展開了相關的課題，起初，因為種植時間的關系，新種下的柳稻，還沒有原生的水稻嫩芽，所以，星城，楊明主持的研究團隊一直處於領先位置。
而隨著時間的過去，柳稻那不可思議的融合DNA結構，展現在了越來越多的人眼裡，自然，這也就不是什麼秘密。
楊明的實驗室已經聯合發表了最新成果。
而此時，實驗室早就搬去了新的地方，六級研究專案，他們的團隊裡，已經有近百號專家級別的人物，沒有研究員職稱的在這裡已經排不上號，博士只能淪為打雜的存著，至於本科生和碩士生，只能說坐冷板凳，純粹當是學習的地方了。
每天，這裡一個個頭發花白的老頭為了爭論下一步的實驗方案弄的面紅耳赤，爭完了又屁顛屁顛接著工作了。
在這幾乎見證生物學顛覆性改變的事件中，所有人，都爆發了全部的熱情。
實驗進度一度很快。
但是，終究卡在了最後一步。
彷彿老天給他們開了個玩笑，幾乎所有的秘密已經解開，就是卡在了那最後一步，就好像下載個動作片到了99.99%後，下載器硬是給你卡死在那裡，一動不動的讓你絕望。
如今，實驗室的進度就是這麼個意思。
他們弄明白了其他所有的環節。
就是死活不懂，為什麼這柳稻細胞，在樹枝處會表達水稻的基因，而在其他部位，又表達柳樹的基因。
一切的一切，彷彿有一張迷一般的大手，撥動了一根自然界不存在的上帝之弦。
會議室沉默。
大家都沒什麼好辦法，楊明在憋，老王也在憋。
臉都憋的通紅了。
“你還有什麼辦法嗎？老王？”
“沒有。灑家的七十二般手法都用了個遍了，我是沒轍了。”
“或許是我們的觀測工具不夠，無法直接觀察。”老王使勁摸了摸後腦勺，因為前腦門摸的太亮了，要對稱，“又或許，這根本沒什麼道理。”
“沒什麼道理？”
“對。至少對我們現在是這樣。”老王應道。
“對什麼對！”
“我的意思就是，這柳稻的種子，沒有為什麼，就是到了樹枝處開始表達水稻基因，別的地方表達柳樹基因。咱們為什麼要鉆那個死衚衕。”
“就好像你要證明你媽是你媽一樣，這不是為難人，抬槓嗎？”老王霹靂巴拉說完，“更關鍵的是，咱們現在好像沒有那抬槓的條件，目前這玩意，完全可以暫時當定理用著吧。”
“柳樹加水稻等於，柳稻！”
楊明摸著下巴琢磨著，“雖然說的很低俗，但是，感覺還是有點道理啊。”
“低俗，你才低俗。”老王忿忿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