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史上最恐怖的物理實驗
一問方知，一管疫苗下去，原本馬上到時間的倒計時，只延長了一刻鐘，根本沒有治癒。
“不應該呀，我剛才用立刻就好了呀，連讀條都沒有！”高一本挨過的，最有發言權。
“這麼一想，剛才用病毒抑制劑，也只是延長了5分鐘吧？”
“難道說，病毒變異了？”蘇星眸猜測道。
這一路上她幾乎沒說對過什麼。
表面上無限風光，萬眾矚目的大明星，其實生活常識匱乏的可憐。
讓她拌炸藥，她根本不知道柴油和汽油的區別，還覺得用汽油會威力更大；讓她盤電線，不知道拉閘就直接上，直被電出了火花……
不過這回，她難得說的有道理，
“遊戲裡的東西，不可能隨隨便便變異。是因為莊哥倒過一次？還是被咬的太多？或者是縮圈了……”高一本猜測著，撿起疫苗的針管細細檢視。
猛然爆粗口：“尼瑪，這玩意有等級的！這是一級疫苗，對應一級病毒，莊哥身上的病毒肯定升級了！”
“看來……莊哥你得把強化包用了！”
強化包，可以升級道具的道具。
高一本原本的打算是，進圈以後訊號槍召空投，用包強化三級頭甲AWM或者狗雜、AUG什麼的，但是……
“最後這管疫苗……還是用了吧？”他商量道，“莊大哥的時間不多了，啊！”被莊威狠狠一個暴慄。
不過，用了就沒有樣品了。
“進去再用！不過記得抽血，一管注射前抽，一管注射後抽！”葉寒並不意外，說著用力推開了標簽為中心實驗室的大門。
呼，終於到家了！
門一開，毫不意外，數只穿著實驗服的喪屍聞聲撲來。
葉寒沒有立刻開槍，怕打壞了裡面金貴的儀器裝置，迅速幾步後撤，給隊友們留出了空檔。
高一本的mini，蘇星眸的UZI，莊威的平底鍋，瞬間開火，交叉火力將幾只喪屍爆頭，打成篩子，又拍成了番茄醬。
喪屍倒還沒有地，葉寒已經沖進實驗室。
“高倍TEM，SEM，雙光子，小角X，流式分選，核磁共振，高壓液相，MALDI-TOF-MS，STORM……配置真高階那！”葉寒託著眼鏡，如數家珍的盤點。
突然一聲口哨：“呦，還有同步輻射光源？這地方？”
一邊感嘆著，一邊迅速將各種培養箱、安全櫃、儲存箱、離心機、攪拌器……該開機的開機，該預熱的預熱，盡情的發動起來，雖然大部分都用不上……習慣了。
“誰會用顯微鏡？”
蘇星眸搖頭，她只會用化妝鏡。
高一本搖頭，他會用低倍鏡，也會用高倍鏡，就不會用顯微鏡。
舉手的還是莊威。
“這裡顯微鏡不少，一會抽的血麻煩你過一下，主要是拍片錄影。”葉寒指著幾臺光學顯微鏡說，“會嗎？”
莊威微微遲疑：“過掃描電鏡會不會更好？”
葉寒異樣的瞅他，掃描電鏡，這詞兒普通人能知道，但可以跟實物聯系起來，甚至知道怎麼操作的，就不多見了。
這傢伙十項全能啊，能跑能打能扛，能當實驗品，還懂點高科技？
“我老……前妻是法醫。”莊威微微黯然的解釋，“有時候等不及結果，就自己動手了。”
原來如此，也算小半個同行了，葉寒頓覺親切。
“那就麻煩你了，用那兩臺一體式吧。一臺注射前，一臺注射後。”
一體式自動馬達臺，自動聚焦，自動亮度、對比度調整，自動電子槍對中……雖然各種自動，絕非傻瓜相機那麼傻瓜，預處理就能難倒一票人。
“我其實也只會用一體式的。”如此說著，莊威熟練的給自己抽血，準備注射疫苗。
“剩的不要丟，一會兒如果有時間，可以多做幾樣檢測。”雖然信心已經不大，資料總歸是越多越好的。
說著葉寒來到另幾臺儀器前，飛快的開始拆解改裝。
他顯然構思已久，並且對生化實驗室瞭如指掌，該用什麼零件，該如何拆解組裝，該如何擺放安置……早已成竹在胸，比很多人從書包裡翻東西都要流暢迅速。
他這忙得起勁，高一本和蘇星眸有心繼續搜尋物資，又都有些好奇。
“你這是……在幹嗎？”忍不住問。
“嘗試瞭解一下這世界的真相。”葉寒答道。
“啥？”高一本和蘇星眸面面相覷。
“這是鐳射源。”指著拆下的某個零件，葉寒說道，然後一一指點他拆解組合的其他零部件，“這是狹縫光闌，光子探測器，然後熒光屏，CCD相機……”
“……啥？”一陣沉默之後，高一本和蘇星眸繼續面面相覷。
更加無語的是葉寒：“都這麼明顯了，還猜不出來？”
“我知道你覺得給了很多提示了，但其實真的沒有……”蘇星眸乾脆的道。
高一本驚訝，這話有點準確呀！
典型的胸大無腦，不學有術，男人理想型的大明星，竟然能說出這麼準確的話，難得！
“生活大爆炸的臺詞，挺合適的吧？”蘇星眸得意。
難怪聽著耳熟……
“雙縫干涉實驗啊!物理學經典實驗，又號稱最恐怖的物理實驗，讓人懷疑世界的真假，物質是不是存在，時間有沒有方向，因果效應是對是錯……”
其實真正牛逼的是電子雙縫干涉實驗，因為電子有電荷，有質量，確切的屬於物質。
不過那個實驗太難了，葉寒可以試著做，但沒把握短時間內就除錯成功。
還是光子的比較簡單，而且本質是一樣的。
只不過現實世界的科學家需要深入，從光子做到亞原子的電子，又從電子到原子，到足球烯C60，到430個原子的有機大分子……要搞清楚微觀與宏觀、量子力學與萬有引力的分界線到底在哪裡。
而在這個世界還不需要深入到那一步，葉寒只是想知道，這裡究竟是真的，還是由無比強大的計算系統模擬出來的，彷彿真實的虛假世界。
沒有比這個實驗更合適的了。
曾經有本科幻小說，說的是某一天人類發現世界是虛假的，為了驗證，向太陽系外發射了一束光，當光觸及到世界的邊界，超過了世界製造者的極限，整個世界崩塌了……
其實，向太陽系外探索的效果，和向微觀世界進發，效果是一樣的。
如果世界是假的，源自模擬，它可以讓人類肉眼看到的，接觸撫摸的，一切很像很像，彷彿真實，但不可能將微觀世界也模擬的那麼真實。
那需要太大的運算量，太多的儲存空間了！
觀測精度每提升一個數量級，就需要千倍的運算量和空間，跟向太陽系外探索的區域擴張十倍效果是一樣的。
至於涉及世界本源，宇宙真相的雙縫干涉實驗，就更不可能重復了！
“雙縫實驗證明的是，在量子領域，粒子性和波動性是微觀粒子的內稟屬性，就彷彿硬幣的正反兩面，永遠無法同時看到。”
“更具體點的說，不使用探測器，螢幕上就會出現干涉條紋，如果使用探測器，就會是沒有干涉的兩道直線。”
蘇星眸聽得實在懵逼：“我喝的量子水竟然這麼高階的嗎？那喝的時候是不是要好好觀察一下，搖一搖呀？”
葉寒好不容易忍下了打人的沖動。
“在這個世界應該是不一樣的，模擬的世界不可能做到那一步，得到正確的結果……”
更可能是急劇增加的運算量，導致世界過載崩潰。
“也可能會一直都是兩條直線，因為這個世界存在超乎想象的觀察者，而且是強力觀察者……”
沒有這樣的觀察者，哪裡來的那一條條屬性？哪裡來的關於經驗值的清晰記錄？哪裡來的讓人頭痛的獎勵和壓力？
就讓我看看，這個世界的真相到底是什麼吧！
葉寒按下了程式啟動的按鈕。
然後目瞪狗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