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蛻殼成長
“好吃！”
“舒服！”
“我長這麼大，第一次吃這麼飽！”
十三張開八條蛛腿，疲懶趴在紅鬃巨蜥屍體上，摩擦著螯肢發聲感慨。
“以後你就跟哥混，住山洞。”
金不無得意，說道：“住進這個山洞，天天都能吃這麼飽。吃完了，就讓絲葵山主給咱狩獵去。”2
“額……四哥厲害！”
十三問道：“我能住進來？沒問題嗎？”
“當然沒問題！”
金指了指石壁，說道：“這個山洞是法木領主親自挖的，給我挖的，我的領地，我想讓誰住，誰就可以住，絲葵山主管不著。”1
“哦……”
十三不敢確信，問道：“絲葵山主呢？”
金圍著紅鬃巨蜥屍體轉圈檢查，漫不經心答道：“山下幹活兒吧？它是山主級原力戰士，克服了焰蛛的先天習性，白天干活兒，晚上稍微休息一下就好。”
原力覺醒後，智慧隨之成長，這些焰蛛戰士學會了簡單的農業耕種。
不同種類的植物，原力覺醒後，屬性不盡相同，產出的原力果實強化效果不同。1
所以，這些焰蛛戰士要大規模栽培契合自身屬性的植物。
絲葵山主在山下叢林大量栽種了絲葵、火力楠、合果木、觀光木、黃心夜合、柚木、格木、紅錐樹等數十種喬木。2
普通植株需要打理，命種植株更需要悉心照顧。
據金觀察，絲葵山主幾乎天天都在林間忙碌，起早貪黑，還要抽時間狩獵，晚上給普通焰蛛分發食物，一直忙到午夜才能休息，活脫脫的苦力蛛。6
“四哥，聽蛛媽說，你偷吃了絲葵山主的原力果實，甲殼都炸開了，身體碎成一塊兒一塊兒……然後變異了？”
“一塊兒一塊兒？沒那麼嚴重，但也差不多了。”
“雷系？”
“應該不會錯。”
“雷系比火系厲害？”
“通常而言是這樣，但並非絕對。”
“那四哥你，是不是會覺醒變成焰蛛戰士？”
“不好說，機會更大一點吧。”
“喔……那我……”
“別想！我是運氣好沒死，你可就不一定了。”
“試試？”
“你不怕死嗎？”
“怕……”
兄弟倆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2
沉默一陣，
十三抬爪指了指寬闊山洞後方的通道，問道：“四哥，那裡是絲葵山主的居住巢室吧？”
“是的。”
金大氣擺爪，招呼道：“走，我帶你參觀熟悉環境。”1
金領著十三進入絲葵山主的臥室。
一陣東張西望。
沒什麼好看的，就是開鑿在山腹深處的一個直徑6米左右，高度不足三米的山洞而已。
順著斜坡通道，再往後走，進入儲藏倉庫……
金介紹道：“這裡是絲葵山主原力食物的地方。不過，今早法木領主過來，都運走了。”
十三走到一堆整齊擺放的蛛絲袋前，抬爪摁了摁，問道：“四哥，那這是什麼？”
金：“名字叫‘原石’，一種蘊含精純原力的天然礦石。焰蛛戰士和命種植株在突破進化時需要。原力植物開花掛果的時候補充原力也用得上。我聽絲葵山主和法木領主談話，原石還可以作為原力食物互換的交易貨幣。”1
“懂了……”
十三半懂不懂，爬上蛛絲袋，發現袋口用蛛絲繩捆綁鎖死了的，又失望爬了下來。
“四哥，你以前是不是偷偷來過？”
“蛛媽趁著絲葵山主不在的時候，帶我來玩過兩次……”
兄弟倆聊了一陣，不敢久待，返回巢室休息。
巢室開闢在客廳石壁，有些乾燥，這對普通焰蛛而言，住著不是很舒服，而且洞口敞開，應該加裝一扇門戶……
黃昏醒來，
兄弟倆簡單商量後，開始分工勞作。
十三吐絲，裝飾佈置巢室。
金爬出山洞，在附近林地搜羅大小長度合適的枯枝，搬回山洞，用蛛絲捆綁粘接組成門板，安裝在巢穴洞口。
最後，兄弟倆一起出巢，找了豬籠草葉做容器，山澗打水，澆在巢內增加濕氣。
忙完時候，天色入夜。
下方食堂，絲葵山主已經開始發放今天的食物，還是魚肉，隔著幾十米都能聽見蛛群的嘈雜抱怨聲。
金正準備招呼十三一起下山找找，看能不能把蛛媽找出來，發現這傢伙有些萎靡不振。
“十三？”
“四哥，好像，我要蛻殼了。”
“蛻殼？幾齡期？”
“12齡期？或者13齡期。我記不清了。”
“……回巢。”
十三並不著急回巢，而是慢吞吞地爬上紅鬃巨蜥，又狠狠地飽餐了一頓，這才不緊不慢地爬進巢室。
蛻殼伴隨著一定風險。
金不放心，守在洞口。
蛻殼成長是一個漫長的過程。
深夜，食物發放完畢，絲葵山主邁著沉重步伐返回山洞，路過時候停下腳步詢問：
“你巢裡是誰？”
“我弟，十三。”2
“你們別在我山洞裡亂爬。”3
正如金預料的那般，絲葵山主對此絲毫不在意，警告一句，邁步離開。
“好的……”
金目送絲葵山主穿過客廳進入臥室，回頭，輕輕掀開居住巢室門板檢視。
還好，十三成功蛻去了舊殼，應該沒有意外，新生甲殼正在硬化，一直到次日早上才完成。
金回巢休息，一覺醒來，也隱約感覺有些渾身不適。
“十三，我也要蛻殼了。”
“啊？”
“你幫我守著。”
“好！”
十三答應。
金不多說，出巢爬上紅鬃巨蜥屍體，吸食補充能量，匆匆回巢。
靜伏等待，默默感受。
可以清晰地感覺到，身軀在一點點地膨脹，舊甲殼下，新的甲殼正在生成。
等待了許久，後背處，舊甲殼撐開一道裂痕，快速擴大，朝著首尾兩端蔓延。
金小心翼翼蠕動，一點一點，從舊殼之中掙脫，新生甲殼接觸空氣緩慢凝固……1
與此同時，大量關於動植物和叢林生存的資訊憑空出現在大腦意識之中。這是‘血脈覺醒’，更直觀來講是寫入遺傳基因的資訊伴隨著齡期成長而啟用顯性。1
金全神貫注‘翻閱’新獲得的知識。
又是深夜，
絲葵山主忙完一天的工作，返回山洞，一眼便瞧見了守在紅鬃巨蜥屍體上的十三。
“咦！”
絲葵山主精神力一掃便明白了情況，不無驚喜地贊嘆道：“當真變異了！”
精神力再一掃視，確認就是變異了。1
巢室內，金在蛻殼一次後，原本甲殼上的裂痕傷勢隨之蛻去。原本甲殼剛毛是棕黃和紅紫色間雜，蛻殼後大變樣，變成了純粹靚麗的藍紫顏色。1
最古怪的是額頭位置，普通焰蛛都是一撮赤紅剛毛，這個小傢伙額頭卻是半透明的一撮。5
隱隱約約地，似乎有了原力波動。
“大機率，我的領地要覺醒第一隻原力戰士了，還是雷系天賦。”3
“即使不能覺醒……不能覺醒更好！它與其它小蜘蛛繁衍，興許可以培養出一個雷系天賦的全新焰蛛部族。”6
神仙當然不能夠留檔
絲葵山主琢磨著，心情大好，踏步離開。
心驚膽戰生怕被攆出山洞的十三見狀暗松一口氣，心頭歡喜：太好了！我可以跟著四哥一起，混吃混喝了！
…
漫長而艱難的過程。
金趴在巢室一動不動，直到次日凌晨，萬分確認新生甲殼完全硬化，這才敢挪動。
強壯了一大圈！
審視自身變化，甚是滿意。
蛻殼消耗頗大，有些虛弱。
進食補充，兄弟倆縮在巢室，沉睡恢復。
“四哥，我恢復好了，你好了嗎？”
“勉勉強強。”
“四哥，天黑了。咱們還要出去找蛛媽嗎？”
“唉……”
金領路爬出巢室，說道：“尊重自然生命法則……算了吧。”
十三開心道：“其實，蛛媽早就不想要你了。”4
金：“……”1
兄弟倆並排站在山道上，望著下方排隊領取食物的蛛群，優越感油然而生，甚是開心。1
今天吃的還是魚肉，下方怨氣沖天。
“四哥，咱們的食物能存放多久？”
“腐爛的本質是細菌和真菌滋生，法木領主的毒液連骨頭都能溶解，微生物更不在話下。唯一問題是，毒素可能會隨著時間推移而自然降解，就看這個過程持續多久了。時間肯定不短。”
“那……然後呢？你確定可以讓絲葵山主單獨給咱們捕獵食物嗎？”
“廢話！畢竟山主，幾萬只焰蛛不好養，單獨關照兩只焰蛛還不簡單？”1
“喔……四哥，我又想起那隻小母蛛了，不知道它還在不在我的巢室。”
十三提議道：“反正食物吃不完，四哥，一起過去看看？”
“……”
飽暖思淫慾嗎？金無語良久，起身道：“吃飽走動走動也好。”
兄弟倆動身，剛走到山坡平地，只見下方正操縱蛛絲發放食物的絲葵山主猛地蹬直了蛛腿，悚然大驚，前足拍擊地面發出轟隆聲響。
“危險！危險！”
“要命的危險！”
“所有蛛，絲葵神賜之種樹下集合！它會保護你們安全！”
“危險來了！所有蛛，樹下集合，不許亂跑！”
警告完畢，絲葵山主化作一道赤紅火光，沒入山林消失。
平地上，排隊等著領取食物的眾蛛嘩然，接著紛紛沖向絲葵神賜之種，爭先恐後，順著樹幹往上爬。
“四哥？”
十三慌張，問道：“什麼危險？”
“不知……”
金同樣驚疑不定，來這個世界兩年了，第一次見絲葵山主如此緊張，思維急轉，招呼道：“十三，別傻愣著，快跑，咱們也去樹上趴著！”
焰蛛的剛毛是最敏銳的感知器官，尤其是對聲音，極其敏銳。1
山峰北面有赤紅火光升騰，接著是呼啦啦的爆燃轟響，伴隨著有熱流襲來。
“著火啦！”
“著火啦！”
趴在絲葵樹上的蛛呼喊。
“蠢貨！”
“那不是著火，那是絲葵老蜘蛛的火焰能力！”1
“絲葵山主在戰鬥？”
“是戰鬥！打起來了！”
“山下樹林全燒起來了！”
“全燒起來了？不怕把命種燒了？”
“什麼危險啊？”
“有誰知道嗎？”
“應該不會打到山上來吧？”
“……”
群蛛喧囂吵鬧，忐忑不安。
但持續良久，並沒有發現任何危險，弄不清是什麼危險。
於是有膽大的蛛提議：“去後山看看？”1
立即有蛛附和：
“看看去！”
“不怕！”
“沒準能幫上忙。”2
“走！”
“……”
立馬就有大群蛛順著樹幹往下爬。
數千頭蛛組成一支龐大隊伍，順著山林小徑，朝後山跑去。1
金遲疑片刻後，招呼道：“十三，走！瞅瞅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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