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2章 我已經很客氣了
涼亭內的蕭景知，秦鴻，聽聞此言，都忍不住微微皺眉。
方天縱興許也察覺到了他們對此，有其他的想法，平靜說道：“蕭景知陛下，這些妖聖留在人間，只會是禍患。”
“若不鏟除，人間遲早會迎來大亂。”
聽著方天縱的話，蕭景知則死死的皺著眉毛，也說不出話來，最終，只能是說道：“方聖人，這件事，朕還是得好好考慮一番。”
“這樣，蔣星，立馬給聖人安排好一個住處，若是聖人感覺怠慢了，朕可不輕饒了你。”
蔣星在一旁滿臉堆笑，恭恭敬敬的點頭應承了下來：“是，陛下放心。”
方天縱蒙著雙眼，倒看不到他的眼神如何，只是眉毛輕輕皺了一下，明顯對蕭景知的態度，有些不太滿意。
很快，蕭景知便帶著秦鴻回到了御書房內，並且讓人趕緊通知姜雲過來商議此事。
來到御書房後，姜雲便看到蕭景知和秦鴻二人，微微皺著眉。
他開口問道：“陛下，那位方聖人呢？有什麼事不成？”
按理說，有聖人願意來到皇宮，自然是大喜之事，可現在蕭景知的表情，可並不像有喜色的樣子。
對此，姜雲心中也不禁生出幾分疑惑。
“秦公公，你說吧。”蕭景知看了身邊的秦鴻一眼。
隨後秦鴻才開口說道：“姜大人，這位方聖人，想要對付狐聖……”
“對付狐聖？”姜雲聽到這句話，有些奇怪，趕忙開口，替東方瑤解釋說道：“關於狐聖的情況，是屬下不對，還未來得及向陛下匯報。”
“如今東方瑤已經取得狐聖真身，並且她並未失去作為人的神識。”
很快，姜雲便將關於東方瑤的具體情況，一一說出。
聽著姜雲的話，蕭景知雙眼微微一亮，開口說道：“姜老弟，按你所說，這位狐聖，興許能幫助咱們？”
“沒錯。”姜雲點了點頭，說道：“更何況，這位東方瑤，如今和許小剛感情深厚，若是貿然對東方瑤動手的話，恐怕……”
蕭景知聞言，也微微點頭，忍不住揉了揉太陽穴，這件事，的確令人發愁啊。
明明一位聖境強者前來願意幫助朝廷，可謂是大喜之事。
可那位方天縱，卻非得要斬除了狐聖。
“這……”蕭景知嘆息一聲，說道：“方聖人願意出面，幫助朝廷，也是好事，你說這弄的，要不……”
他看向姜雲，說道：“姜老弟你先去通知狐聖，讓她先回去妖國？”
“兩位聖境強者，若是在京城內動手起來，恐怕也會鬧得雞犬不寧，民不聊生。”
姜雲剛準備點頭答應下來，沒想到御書房的門，突然被一陣風給吹開。
方天縱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門外，他面無表情的說道：“陛下，本尊願意替你除妖，可你卻想通知那妖孽逃走？”
“你這樣做，會讓本尊很寒心的啊。”
看到方天縱的突然出現，蕭景知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臉上也只能是浮現出一抹無奈的苦笑，道：“方聖人，你興許是誤會了，事情倒也不是你所想的這樣。”
方天縱指著自己的耳朵，緩緩說道：“老夫雖然眼睛看不到了，可這對耳朵，還是沒有聾，你們剛才的話，老夫可是聽得真真切切。”
“這位，是叫姜雲，姜大人，對吧？”
姜雲盯著對方，默不作聲。
方天縱面色平靜，說道：“你說，那狐聖保留的人的意識，你如何保證，那狐聖並非是在誆騙於你們？”
“當然，當時我也在洪江府，也親眼看到了那狐聖施法救人。”
“就算如你所說，那狐聖的意識還未徹底蘇醒，現在她體內的，乃是一位人類女子的靈魂。”
“我認為，更應該趁著它的意識沒有徹底蘇醒，將其給斬殺。”
“妖的話，是不能信的。”
“四位妖聖，若是意見達成一致，率領萬千妖兵來襲，你知道是有什麼後果嗎？”
聽著方天縱的話，姜雲卻也回答不了這個問題，也只能沉默著。
當然，他也能夠理解方天縱的想法，或許站在方天縱的角度來看，他的看法也並沒有什麼問題。
只是。
姜雲倒是更相信自己的直覺。
直覺告訴他，東方瑤的確沒問題。
“方聖人，狐聖對咱們人類並沒有這麼大的仇恨，依我看，對付妖聖是沒問題的，但咱們可以先想辦法從蛇聖上面下手。”姜雲沉聲說道：“蛇族如今也已經讓朝廷給剿滅，蛇聖大機率會來報復。”
“咱們不如聯手狐聖，先將蛇聖給除掉？”
方天縱聲音冷淡的問道：“你在教我做事？我要殺什麼妖，需要你來指指點點不成？”
這一句話，倒是懟得姜雲有些啞口無言。
“若是方聖人想要對付蛇聖，我一定配合。”姜雲頓了頓，道：“若是要對付狐聖的話，恕在下無能為力。”
說完以後，姜雲心中也是一沉，他等待著對方的反應。
按理說，這位方天縱應該和狐聖沒有什麼私仇。
畢竟他們雖染都是聖境，但所處的並不是一個世代。
既然如此，反正方天縱只是想殺妖聖，殺誰不一樣。
“倒是很多年，沒有人敢這樣跟我說話了。”方天縱嘴角流露出一抹笑容，緩緩說道：“你這小子所修煉的功法，我倒是有些感興趣，這樣。”
“帶我去你那三清觀坐坐，聊聊你所修煉的法門，我便考慮考慮你的提議。”
對自己的功法感興趣？
姜雲有些疑惑，但對方的條件也並不過分，姜雲自然是很快的便點頭答應了下來：“既然方聖人有興趣，自然是三清觀的榮幸，請。”
三清觀內，文辰正在裡面忙碌著，如今這座三清觀，香火可謂是越來越旺盛了，京城內外的達官貴人，或是商賈鉅富，都喜歡到此地來。
一是跟隨潮流，拜一拜這所謂的三清祖師。
二來，許多人都知道，這三清觀的背後，是如今的錦衣衛指揮使，姜雲，姜大人。
有不少人，也想著多來此地拜拜，說不定便能和這位大人物拉上一點關系。
三清觀內的這些道士，也早不是最開始那批請來上班的。
而是正經拜師，學習三清教義之人。
文辰此時正在三清觀內忙著，他喜歡在三清觀內到處走走，看到什麼事情，便親力親為的去做。
很快，便有看門的小道士跑來，通知他，姜雲來了，並且跟隨姜雲而來的，還有一個瞎子。
瞎子？
文辰有些疑惑，但也快步跑到門口。
剛好看到姜雲領著方天縱從外面走了進來。
方天縱雖是瞎子，但步伐沉穩，這也不奇怪，有神識掃過四周，對四周情況的清晰瞭解程度，可比眼睛強多了。
“師父！”
文辰快步走上前，隨後也客客氣氣的朝一旁的瞎子行了一禮：“這位先生是？”
“我的客人，你去忙吧，我帶著方先生逛逛便是。”說完，姜雲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領著方天縱便朝三清殿走去。
進入三清殿內，裡面有許多達官貴人，正在裡面上香。
也有眼尖之人，一下子便認出了姜雲的身份。
本想著上來打個招呼，可步伐剛動，便看到姜雲皺眉。
這些人都是人精，看出了此時上去招呼，對方心裡恐會不喜，也就打消了這個念頭，迅速上完香後，便一一走出大殿。
這些香客離去後，姜雲也吩咐了下面的道士，不許其他人進入三清殿內。
“方聖人，要不要上一炷香？”姜雲笑著問道。
方天縱微微搖頭，說道：“上香便不必了。”
“你這三清道法，我早有耳聞，和道門之法相似，但卻更上了一層樓，其中的教法感悟，看起來可不像是姜大人寫出來的東西。”
方天縱這千年來，雖隱藏在市井之中，很少露面，但對於許多新鮮事物，也都保持著瞭解。
特別是這三清道法出現後，方天縱也曾買來過許多道德經等書籍，請人讀給自己聽。
三清觀內所出的書籍，越是方天縱這樣境界高深之人，越能感受到其中所蘊含的大道。
“那些書籍，自然不是我所能寫出。”姜雲笑了笑，說道：“是我無意中得來。”
“無意中得來？”方天縱聞言：“好一個無意中得來。”
“你這三清道法，比現存的道法，要強上許多，若能推廣而開，對天下百姓有不小的益處。”方天縱說完，感受到四下無人，緩緩說道：“老夫倒想請姜大人幫一個小忙。”
“只要姜大人同意，我便留下，幫你們對付蛇聖。”
聽著對方的話，姜雲眉毛微微皺了皺，幫他一個忙？
“方聖人言重了，在下實力低微，聖人的事情，我哪能幫上什麼……”
方天縱從懷中，緩緩取出一份地圖，遞給姜雲：“對付完蛇聖後，我需要姜大人去此地，幫我取一件東西。”
“幫您取一件東西？”姜雲一愣，看著方天縱：“方聖人，您實力……”
“想要取走這件東西，和實力無關，縱然是我，也難以將此物取走。”
這話姜雲就更聽不明白了。
你堂堂聖人都取不走，讓自己去？
“此物，需要有大氣運之人，才能拿到。”方天縱緩緩解釋說道。
大氣運之人？
姜雲指著自己問道：“我嗎？”
方天縱平靜的點頭：“沒錯。”
姜雲沉默片刻：“危險嗎？”
方天縱：“你有氣運傍身，就不怕危險。”
姜雲臉瞬間一黑，這扯犢子呢……
有氣運就不會死麼。
“若你不答應，我現在就殺了你。”方天縱語氣平靜：“我已經很客氣了，希望姜大人千萬不要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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