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忠于社稷,而非一君
工部的唐以之，姜雲倒是聽說過，據說此人一直在工部勤勤懇懇為官。
前段時間，工部尚書趙宇明大人死於蠱毒後，他便順利的接任，成為了新的工部尚書。
而禮部的苗元星，更是資深禮部的大佬。
“他們倒沒說什麼事，只是神色有些焦急，並且讓我來找老弟你問問，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姜雲慢慢端著一杯茶，抿了一口後，說道：“大皇子殿下，此事關系很大，您還是不要過多的打聽了，回府裡休息，很快就會有訊息。”
見姜雲不願多說，蕭景知倒沒有繼續追問。
姜雲很快便借還有公務在身，送蕭景知離開。
送走蕭景知後，姜雲很快便找到齊達，開口說道：“立馬派人去唐以之和苗元星兩位大人的宅邸附近守著，等待命令，隨時準備拿人。”
聽到這兩位大人的名字，齊達瞳孔微微一縮，他可太清楚這兩位大人在周國朝堂的分量了。
若是他們二人有問題的話……
想到這，齊達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很快，詔獄內的酷刑便繼續開始，尤廣成也終於是扛不住了。
姜雲也聞訊而來，他大步從外面走了進來，尤廣成癱軟的坐在地上，渾身上下，皮膚都近乎沒有一塊好的。
這種刑法是燒好了滾燙的熱油，然後用精湛鋒利的小刀，扒下一層皮後，將熱油澆灌上去。
這還只是尤廣成遭受酷刑的一種……
能扛到現在，都算是尤廣成意志力堅定。
“尤公公，你說你，早點交代，不就沒這麼多罪受了嗎？”姜雲蹲到尤廣成的對面，隨後拿出一張紙：“說吧，哪些官員牽扯其中，以及你們是如何準備謀害陛下的。”
尤廣成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說道：“此，此事是禮部尚書苗大人策劃的。”
“其中，工部的唐尚書，戶部侍郎……”
尤廣成一連串，說出來許許多多朝堂大臣的名諱，分量可都是不小。”
“你們為何要毒害陛下？”姜雲沉聲問道。
尤廣成嘆息一聲，緩緩說道：“陛下最近，徹查了不少貪汙腐敗之人，這些人，和咱們都有不少關聯，其中工部被抄家關押的，有三人都是工部的人，我想，其中不少人，都是怕貪腐案牽扯到他們身上，所以狗急跳墻。”
“那你呢？身為宮裡的太監，為何牽扯其中？”姜雲微微瞇起雙眼：“因為你也貪了錢？怕被牽連？”
尤廣成聞言，聲音有些虛弱，但也說道：“咱們宮裡太監貪錢，也並非一日兩日的事情了，陛下對咱們這些奴才，還是比較寬厚的。”
“那你的目的呢？”
尤廣成嘆息一聲，閉上雙眼，緩緩說道：“苗元星大人找到我，聲稱，若是此事成了，大皇子殿下若是順勢登基，我便是大功臣，到時，如今馮公公的位置，便是我的了。”
身為宮裡的太監，就是皇家的狗奴才，輕易來說，是不會背叛皇帝的。
譬如馮玉這樣的大太監，只有蕭宇政在，才能保證他的權勢。
特別是身邊的太監，依仗皇帝寵信，即便是大肆得罪大臣，也是皇帝樂意見到的。
只有這樣做，太監才會對皇帝絕對忠誠。
但尤廣成在宮中多年，一直未能得到重用，便想要用這種辦法走捷徑。
齊達親自在旁邊寫著口供，聽到這句話後，微微一怔，因為他知道，大皇子殿下和自己姜大人好像關系不錯，時常來找姜雲。
察覺到齊達的目光，姜雲倒是面不改色，平靜吩咐說道：“如實記錄。”
“是。”
隨後，姜雲便指著放在他面前的紙張：“將你知道，參與這件事的所有大臣，全部寫在上面，一個都不能漏。”
很快，一份名單便落在了姜雲的手中，足足十八人，基本上都是文官集團的大臣。
看到這份名單沒有武將，姜雲倒不算意外，畢竟周國朝堂上，文官和武將，雖談不上水火不容，但關系也絕不算好。
雙方之間沒有勾結，倒也正常。
姜雲把名單遞給身旁的齊達：“和北司一起，捉人！”
苗府，大雨蓬勃，苗元星卻是坐在書房中，有些坐立不安，此事是他一手策劃。
如今事情敗露……
苗元星坐在書房內，臉色復雜，很快，外面的院子中，忽然響起陣陣腳步聲。
苗元星深吸一口氣，拔起書房內的一柄長劍，緩緩推開門。
屋外，許多錦衣衛已經站在院外，領頭之人，便是姜雲。
姜雲身上披著蓑衣，戴著兜笠，看著持劍走出的苗元星，他微微皺眉，緩緩說道：“苗尚書，下官是來請大人回一趟東鎮撫司，有些事情，想要問詢。”
“大人應該清楚是何事，還請別讓下官為難。”
苗元星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姜大人，你也是秀才出身，聖人言：無論家邦，父沒子繼，以嫡為長。唯此，方能保家室和睦，邦國安寧。不然，則邦域大亂，禍端必生。”
“嫡子繼位，乃是祖宗禮法，可陛下本身便是奪嫡登基，已是壞了祖宗禮法，本該矯正。”
“可陛下如今，卻是欣賞八皇子殿下，視大皇子為無物。”
“本官雖犯下大錯，可卻也是為了維護祖宗禮法。”
苗元星大聲說著，姜雲卻是面色平靜，緩緩說：“此等大事，不是下官需要關心的。”
“苗大人。”
苗元星苦笑一聲，緩緩說道：“我知道，跟你去了詔獄是什麼下場。”
說著，他緩緩舉起手中的寶劍，說道：“此劍，乃是先帝在我任言官時所賜，名為諫劍。”
“先帝曾言，朝堂上但凡有任何不公，無禮之事，本官都能以此劍勸諫。”
“可惜，當今陛下，卻是難以聽進本官之言。”
“今日，本官便以死明志。”
“另外，此事和大皇子殿下無關，他對此也並不知情！”
說完以後，苗元星便準備自盡，以保全自己的清名。
文人最在乎名譽。
苗元星明白，自己真要被捉進詔獄，加上自己意圖謀反弒君的罪名，自己得被釘在恥辱柱上。
可剛才自己這一番話說完，再加上自盡，興許能保下一世英名。
後世的文人雅客提及自己，恐怕也得評價上一句：忠於社稷，而非一君。
姜雲瞬間上前，捉住了他的手腕。
苗元星無論如何用力，都沒法將這一劍刺向自己的脖子：“姜大人！你放開我！你連死都不讓本官死嗎？”
姜雲冷聲道：“苗大人，你若是死了，倒是死個清凈，本官可是有大麻煩了。”
“你想死簡單，進了詔獄，等陛下開了口，各種各樣的死法，任你挑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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