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 你撒謊了
齊達微微一怔，點了點頭，他知道自家大人是馮玉一路幫上來的。
這句話若是記下來，回頭呈到陛下面前，就算和馮玉無關，也難免會讓陛下多想什麼。
而孫連宇看著姜雲的反應，心裡也是咯噔一聲，趕忙跪下，說道：“姜，姜大人，您讓我說實話的。”
“我也都是照實說的，當然，我也並非是冤枉馮公公，只是站在我的角度來看，御膳房是絕對沒問題的。”
姜雲面無表情，淡淡的說道：“孫大人放心，你做得很好，我問你什麼，你如實回答便是。”
“你先帶我去茶坊，以及看看今天為陛下準備茶水的人，包括監視茶師的太監，也都尋來。”
“是。”
很快，姜雲，齊達等錦衣衛，先是去御膳房記憶體放茶葉的庫房檢視了一番，裡面看起來倒是問題不大。
當然，按照姜雲的猜想，這些茶葉會出現問題的可能性本就不大。
真要對蕭宇政下毒，從茶葉這樣的原材料上動手腳，容易被發現問題不說，難度也並不算小。
並且這庫房裡存放的茶葉，數量不小，也沒辦法保證就能挑選到有問題的茶葉。
很快，今天負責泡茶的茶師，監視的太監都被叫到了御膳房的一處空院之中。
茶師五十多歲，略有些禿頂，叫吳覃中，祖上三代都是泡茶的茶師。
而監視吳覃中的太監，則名叫尤廣成，三十歲，十歲入宮，在皇宮內已有足足二十年。
此時二人已經讓錦衣衛給捆了起來，姜雲的手中，翻看著二人的資料。
吳覃中和尤廣成兩人，心驚膽顫，微微發抖。
“二位，你們裡面，肯定有人心裡清楚，發生了什麼事。”姜雲面色冰冷的說道：“你們應該也清楚，咱們錦衣衛辦案的手段，若是老實交代，那自然最好。”
“否則的話，帶回詔獄一通伺候，你倆也終歸要招，何必再吃上一次苦頭呢，對吧。”
吳覃中下意識的朝孫連宇看去：“孫大人，孫大人，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孫連宇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這傢伙還有臉問怎麼回事，自己都因此事牽連。
他說道：“吳覃中，你最好老實交代，別犯糊塗。”
“我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該交代啥。”吳覃中連連搖頭。
姜雲看了齊達一眼，齊達這才上前，沉聲說道：“今日陛下喝了你們二人所制的茶水，身中劇毒。”
“你們二人，想要謀害陛下。”
“這怎麼可能。”吳覃中聞言，被嚇了一跳，急忙大呼：“我受陛下恩情如此之深，怎會給陛下下毒？”
“孫大人，孫大人，您快給諸位解釋一下啊，你是瞭解我的。”
孫連宇聞言，瞪了他一眼，趕緊說道：“你可勿要汙衊本官，本官和你很熟嗎？”
“姜大人，您可不要聽他胡言，我與他交集並不算多，只是因為公務，聊過幾句罷了。”
姜雲的目光，倒是緩緩落在太監尤廣成的身上：“尤公公為何不開口辯解辯解？”
尤廣成深深的嘆息一聲，緩緩說道：“我身居宮中二十載，我這樣做奴才的，哪敢有謀害陛下的膽量。”
“當然，我也清楚，出了這樣的事情，無論如何，我也是活不了的。”
尤廣成很清楚，無論此事和他倆有沒有關系，都不可能活命了。
包括孫連宇，此事真要和他沒有關系，最輕，也得是罷免官職，嚴重一點，也得落個斬立決。
畢竟他是光祿寺卿，他主管膳食，出了問題，他難辭其咎。
真要看起來，這二人的樣子好像都沒有問題的樣子，當然，姜雲可不會僅僅因為兩人的模樣，就相信他們。
“齊達，你和我分別審訊這倆人，按我說的審。”姜雲低聲說了一番後。
姜雲便帶著吳覃中到了隔壁一座空的院子之中。
“吳先生，麻煩你說一下今天的經過，包括製茶，任何細節都要說。”
吳覃中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今日清晨，我睡醒後，便如往常一樣過來製茶。”
“先是取了茶葉，然後燒紙沸水，待沸水燒好，尤公公便來了。”
“尤公公還帶了一些吃喝之物，我倆一邊泡茶，一邊吃喝。”
“尤公公還談及這些年，在宮裡當差的艱辛……”
吳覃中按照姜雲的要求，一一說著細節。
聽完以後，姜雲身旁的手下，也將他的話迅速記錄了下來。
姜雲點了點頭，說道：“很好，你家裡有幾口人？”
吳覃中臉色難看：“除我妻子外，還有兩個兒子三個女兒。”
姜雲：“若此事是你所為，知道他們的下場和後果嗎？”
吳覃中渾身微微一顫，咬牙說道：“兒子發配邊疆，女兒，打入教坊司？”
姜雲搖頭起來：“打入教坊司？你涉嫌謀反，謀害陛下，哪有資格打入教坊司。”
“恐怕最後的下場，是關進詔獄，受盡折磨而死。”
聽到姜雲的話，吳覃中的心頓時亂了起來，他急忙道：“姜大人，我是冤枉的，我……”
看吳覃中此時心思已經亂了，姜雲點頭：“你是冤枉的？好啊，證明給我看。”
“把剛才所說的，今日的細節，再說一遍。”
吳覃中深吸一口氣，腦袋有些混亂，他使勁搖了搖頭，讓自己清醒一些後，這才說道：“我不是說了嗎，我今日睡醒後，如往常一樣過來製茶，然後……”
“反著說。”姜雲看著剛才他口供的記錄，雙眼盯著吳覃中。
聽到姜雲的話後，吳覃中愣了一下，他額頭漸漸流淌出汗漬，他微微咬牙說道：“姜大人，我……”
“你剛才如果所說，全部屬實的話，你慢慢回想，也能記起來，不會有誤差。”姜雲平靜的問道：“所以，說吧。”
“我，我今天，突然被禁軍攔住，不讓離開宮裡。”
“再往前，我和尤公公正在聊宮裡的一些八卦趣事。”
“然後，我又泡了兩杯茶，給我和尤公公喝。”
姜雲提醒：“你剛才說的是，先聊天，聊得口乾了，這才泡茶。”
“對對對。”吳覃中聽到這，急忙點頭：“我剛才記混了，是先聊天，再泡茶。”
姜雲看著記錄狠狠的摔在吳覃中的面前：“吳茶師，你先看看自己此前是怎麼說的？”
記錄上明確的寫著，剛才吳覃中所說的是，泡了兩杯茶，然後高談闊論宮中的一些秘事。
“你為何會編這樣一段謊話呢？”姜雲問道。
吳覃中額頭流出冷汗：“姜大人，這不就是聊天和喝茶的順序問題嗎，很重要嗎，能證明什麼？”
“順序問題的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撒謊了。”姜雲雙眼直勾勾的盯著他的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