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 道可道,非常道。
短短一天時間內，整個京城內，關於三清觀和清風觀之間的爭鬥，在京報，茶館，說書人的講述中。
此事已經成為近些日子，京城內最為熱鬧的事。
雖然說在京城內，道門的存在感已經算是比較低了。
秦鴻三人御空而行，踏著星辰灑落的光輝，一路南歸。天地間彷彿因九幽的隕落而恢復了久違的清明，風不再凜冽，雪不再肆虐，連山川河流都似乎在低聲吟唱著勝利的贊歌。
禿鷲盤旋在半空，咧嘴笑道：“終於解決了這老傢伙，感覺整個人都輕快了不少。”
陶娟輕聲道：“別得意太早，四象之力雖已歸位，但天地間的動蕩並未徹底平息。九幽雖被封印，但他曾掌控的陰煞之氣，恐怕還在某些角落潛伏。”
秦鴻望著遠方，神色凝重：“九幽雖滅，但他的意志不會就此消散。或許，這只是開始。”
三人沉默片刻，最終選擇落腳於一處靈氣濃鬱的山谷休整。山谷四面環山，中央有一眼清泉汩汩流淌，宛如天地間的一滴淚，清澈而深邃。
“這地方不錯。”禿鷲盤膝坐下，閉目調息。
秦鴻走到泉邊，俯身掬水，指尖觸到水的瞬間，腦海中忽然閃過一道模糊的畫面那是一座古老而殘破的宮殿，殿中一道黑影盤踞，似是沉睡，又似在等待。
“師尊……”他喃喃自語，心中泛起一絲不安。
陶娟察覺到他的異樣，問道：“你怎麼了？”
秦鴻搖頭：“沒事，只是……有些疲憊。”
然而，那畫面卻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他隱約感覺到，那座宮殿，與他師尊的過往有著某種聯系，甚至，可能與九幽的真正來歷也有關。
翌日清晨，三人啟程，繼續向南而行。他們計劃返回玄武聖殿，將四象之力徹底穩固，同時整理此戰所得，為未來的變局做準備。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離開山谷之時，天地間驟然風雲變色，烏雲翻湧，一道血色雷光劃破長空，直劈而下！
“小心！”陶娟大喝，三人同時閃避。
雷光落地，炸裂出一個巨大的坑洞，坑中彌漫著詭異的黑氣，隱隱傳來低沉的呢喃聲。
“九幽……還沒死？”禿鷲皺眉。
秦鴻凝神感知，那黑氣中確實殘留著一絲熟悉的氣息，但卻比九幽本體弱得多，彷彿只是他意志的一絲殘影。
“他沒死，但也不再是完整的九幽。”秦鴻沉聲道，“他分裂了自己的殘魂，藏於天地之間。”
陶娟臉色微變：“如果這些殘魂繼續吸收天地陰煞，遲早會重新凝聚……我們必須找到它們，徹底消滅。”
“看來，我們的旅程還沒結束。”禿鷲咧嘴一笑，眼中戰意未減。
三人再次踏上征途，沿著黑氣殘留的痕跡，一路追蹤。他們穿越荒漠、翻越高山、潛入幽谷，終於在七日後，來到了一片被遺忘的遺跡幽冥宮。
幽冥宮位於群山之巔，早已坍塌，唯有一座殘破的主殿依舊屹立不倒。殿中，一道黑影靜靜盤坐，身上纏繞著絲絲縷縷的黑氣。
“終於來了。”黑影緩緩睜開眼，猩紅的光芒在黑暗中閃爍，“你們以為，九幽只有一個？”
秦鴻瞳孔一縮：“你……是誰？”
“我是他的一部分，也是你們無法戰勝的恐懼。”黑影緩緩起身，周身黑氣翻騰，化作一道道虛影，彷彿無數亡魂在低語。
“他是九幽的殘魂之一。”陶娟低聲道，“看來，九幽早在被封印之前，就已經分裂了自己的意識。”
“難怪他那麼從容。”禿鷲冷笑道，“原來早就準備好了後路。”
秦鴻深吸一口氣，緩緩抬手，四象之力再度凝聚：“無論你是誰，今日，你都將被徹底終結。”
殘魂冷笑：“四象之力？你們以為，這就能鎮壓我？”
話音未落，他猛然揮手，黑氣如潮水般席捲而出，直撲三人而來！
秦鴻三人齊齊出手，青龍之力化作長龍，白虎之力化作利刃，朱雀之力化作烈焰，玄武之力化作巨盾，四象之力交織成陣，將黑氣逼退。
殘魂怒吼，身形化作一道黑影，直沖秦鴻而來！
秦鴻眼神一凝，手中青龍之力瞬間爆發，一掌迎上！
兩人交擊，天地震動，整座幽冥宮都在顫抖！
殘魂被震退數步，嘴角溢位一絲黑血：“你……竟然能與我抗衡？”
“因為你只是殘魂。”秦鴻冷聲道，“真正的九幽，已經隕落。”
殘魂眼神中閃過一絲驚懼，隨即怒吼：“即便我死，也會有新的九幽誕生！你們永遠無法徹底消滅我！”
“那就讓我們試試看。”秦鴻眼中寒光一閃，四象之力全面爆發，化作一道光柱，直沖殘魂而去！
殘魂怒吼掙扎，但最終還是被光柱吞噬，化作一縷黑煙，徹底消散。
幽冥宮恢復寂靜，殘魂已滅，天地間的陰煞之氣也隨之消散。
秦鴻三人站在廢墟之中，望著那片虛無，心中卻沒有絲毫輕松。
“這只是開始。”陶娟輕聲道。
“是的。”秦鴻點頭，“九幽雖滅，但他的意志並未徹底消失。或許，真正的戰鬥，才剛剛拉開序幕。”
禿鷲咧嘴一笑：“那就來吧，我等著。”
三人相視一眼，眼中皆是堅定。
他們知道，未來的路，將更加艱難，但只要四象之力仍在，只要信念未滅，他們便無所畏懼。
夜風呼嘯，星辰璀璨，彷彿在為他們的旅程點亮前路。
而在遙遠的天際，那道微弱的光芒，依舊緩緩升起，彷彿在預示著，新的風暴，即將降臨……
秦鴻三人站在幽冥宮的廢墟之上，望著那殘魂徹底消散後的黑霧，心中卻並未感到輕松。天地間的陰煞之氣雖已散去，但那種隱隱的不安依舊縈繞在心頭。
“他臨死前說的那句話……”陶娟輕聲道，“新的九幽會誕生，我們永遠無法徹底消滅他。”
“九幽的意志，或許早已滲透進天地之間的每一個角落。”秦鴻緩緩開口，語氣凝重，“他不是單純的個體，而是一種象徵混亂、恐懼、毀滅的化身。”
禿鷲皺眉：“所以，我們殺得再多，也只是斬草不除根？”
“正是如此。”秦鴻點頭，“九幽的力量源自天地間的負面情緒，只要世間仍有黑暗，他便不會真正消亡。”
陶娟沉默片刻，道：“那我們該怎麼做？”
秦鴻抬頭望向遠方，天際盡頭，那道微弱的光芒依舊緩緩升起，彷彿在召喚著他們。
“我們不能停下。”他緩緩道，“四象之力雖已歸位，但它的真正力量，我們還未完全掌握。只有徹底理解四象之力的本質，我們才能真正對抗九幽的意志。”
“那我們就去找。”禿鷲咧嘴一笑，“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三人整頓行囊，離開幽冥宮，繼續踏上旅程。他們沿著古籍的記載，尋找四象之力的真正奧秘。
一路南行，他們穿越了風雪覆蓋的北荒，渡過了波濤洶湧的滄瀾江，最終來到一片被遺忘的秘境青冥谷。
青冥谷位於群山深處，常年被霧氣籠罩，傳說中是上古神獸青龍棲息之地。谷中靈氣濃鬱，天地間的氣機彷彿比外界更為活躍。
“這裡……似乎隱藏著某種力量。”陶娟輕聲道。
秦鴻點頭：“青龍之力的源頭，或許就在這谷中。”
三人緩步前行，穿過層層迷霧，終於來到谷中一座古老的祭壇前。祭壇中央，一道青色的光柱直沖雲霄，彷彿連線著天地。
“那是……青龍之力的本源！”禿鷲眼中閃過一絲激動。
秦鴻緩步走上祭壇，伸手觸碰那道光柱，瞬間，一股浩瀚的力量湧入體內，他的意識彷彿被拉入了一片虛無之中。
眼前，一道青色的身影緩緩浮現，那是一條盤踞在虛空中的巨龍，雙目如星辰般璀璨。
“你終於來了。”青龍的聲音低沉而威嚴，“四象之力歸位，意味著真正的試煉即將開始。”
“試煉？”秦鴻皺眉。
“四象之力並非單純的戰鬥之術，而是守護天地的意志。”青龍緩緩道，“若無法承受這股意志，便無法真正掌控四象之力。”
“我願意承受。”秦鴻堅定道。
青龍注視著他，片刻後，緩緩點頭：“那麼，接受試煉吧。”
話音未落，秦鴻眼前一黑，意識被拉入一片幻境之中。
他站在一座高塔之上，四周是無盡的虛空，唯有塔下，無數黑影在翻騰咆哮。
“這是……心魔幻境？”秦鴻喃喃。
“不。”一個熟悉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這是你內心最深處的恐懼。”
秦鴻猛然回頭，只見師尊的身影緩緩浮現，眼神中透著深深的哀傷。
“師尊？”秦鴻一驚。
“你真的以為，你能拯救這個世界嗎？”師尊緩緩道，“你所做的一切，不過是重復我的失敗。”
“不！”秦鴻咬牙，“我不會重蹈你的覆轍！”
“那你告訴我，你為何而戰？”師尊目光如炬。
秦鴻沉默片刻，緩緩道：“為了守護，為了希望，為了不讓更多人承受我曾承受過的痛苦。”
師尊注視著他，良久，緩緩點頭：“若你真有此心，便去證明給我看吧。”
話音未落，秦鴻眼前一黑，再次睜開眼時，已回到祭壇之上。
青龍的身影依舊盤踞在虛空之中，緩緩道：“你已透過試煉，青龍之力將真正歸於你。”
剎那間，青色的光芒湧入秦鴻體內，他的意識彷彿與天地相連，能清晰地感受到四象之力的真正脈絡。
“四象之力，不僅是力量的象徵，更是守護天地的意志。”秦鴻低聲呢喃。
“你終於明白了。”青龍的聲音漸漸遠去，“去吧，真正的敵人，才剛剛現身。”
秦鴻睜開眼，望著天際，那道微弱的光芒，此刻已變得愈發清晰。
“新的敵人……要來了。”他輕聲道。
陶娟和禿鷲站在他身旁，眼中皆是堅定。
“無論前方是什麼，我們都會一起面對。”陶娟道。
“是啊。”禿鷲咧嘴一笑，“反正我們已經走到這一步了，退縮可不是我們的風格。”
秦鴻點頭，三人再次踏上旅程，向著那道光芒的源頭進發。
他們知道，真正的戰鬥，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