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上朝
次日清晨，天剛剛亮起，姜雲便準備外出，沒想到這剛出門，便看到屋外，竟站了不少達官貴人府內的下人在此。
姜雲皺眉起來，看了旁邊的齊達一眼，問道：“他們這是做什麼呢？”
“大人。”齊達來到姜雲身旁，低聲說道：“他們都是不少身中蠱毒官員府內的下人，一大早就在此等著您了。”
“無非便是想要求一份解藥。”
聽著齊達的話，姜雲看了一眼在場眾人，緩緩說道：“我不是說過嗎，想要解藥簡單，拿著宏光大師的人頭來便是。”
齊達在旁，手中拿出一份名單，遞了過來，小聲說道：“這二十多人，並未來咱們府上鬧過事。”
姜雲接過名單掃了一眼，緊接著，齊達說：“昨天夜裡，鎮國公府，也去了不少人，想要求情通融……”
“不過都被夫人給趕了出來。”
“但……”
“有人昨天連夜到了三清觀中，捐了一大筆錢，便是這位……”齊達說著，指著名單上一位刑部的官員，低聲道：“這位秦大人給三清觀，捐了五千兩白銀……”
“並且還承諾，說會在京城之中，再修建供奉三清道場的廟宇。”
聽到這句話，姜雲臉色總算是緩了下來，沉聲問道：“你收了這秦大人多少銀子？”
“五百兩。”齊達倒是爽快的承認，如實回答。
姜雲背著手，沉思說道：“這名單上的二十人，若是都願意興建三清道場，讓他們下午，到我府上領藥。”
不得不說，這位刑部的秦大人，倒真是聰明人，被福親王這樣一鬧騰，知道光是簡單的送禮已經沒用。
得從其他方面打動姜雲才行。
京城之中，身中蠱毒，且沒有跟著到姜府鬧事的官員，聽到這個訊息後，馬不停蹄的讓下人趕緊聯系詢問，興建三清觀那樣一座廟宇，花多少錢。
得到報價後，一個個匆匆的在下午時分，趕來姜府。
下午，姜雲也從東鎮撫司回來了，客廳內，二十餘個官員，笑容滿面的坐在裡面。
其中為首的，便是刑部的秦環宇大人。
秦環宇準備很齊全，還拿著一份道館的圖稿，說道：“姜大人，這是我讓工部的人設計的樣圖，另外，到時還需要請三清觀中的文辰道長前去傳道。”
姜雲聽著秦環宇的話，面色平淡，隨後對身旁的雲平川說道：“將契約拿出來，諸位，口說無憑。”
很快，早已寫好的契約，紛紛放到眾人面前。
承諾了需要在京城或附近尋一地方，興建三清道觀，以及供奉三清祖師，並且保證道觀十年運營。
“諸位都清楚我的身份，若是騙了我，你們可沒好果子吃。”姜雲端著一杯茶：“簽了它，很快你們就能得到解藥。”
秦環宇掃了一眼契約上的內容後，倒是沒做多少猶豫，便拿起毛筆，簽字畫押。
只要簽字，姜雲也不怕這群人賴賬，開玩笑，姜雲如今的身份地位，在京城內也不是好招惹的。
其他人見狀，也紛紛有樣學樣，很快便一一簽下契約。
“拿出來吧。”
雲平川親自走進後面，端了許多碗湯藥出來，讓這些人給一一喝下。
喝完以後，所有人就如錢不愁和齊達一般，胸口先是傳來疼痛，隨後哇哇大吐一番。
將蠱蟲給吐出。
姜雲見雲平川把這些契約一一收起，道：“諸位回去操辦三清觀的事吧。”
秦環宇聞言，趕忙說道：“多謝姜大人。”
看著眾人紛紛走出，旁邊的雲平川小聲問道：“老爺，此前來鬧事的那四十人，咱們真不管了？畢竟這麼多大人物的性命……”
“殺他們的，可不是我。”姜雲臉色冷峻淡淡的說道。
“這姜雲上哪弄到誅心蠱的解藥？此蠱，在西域之中，也鮮少人知。”
客棧廂房之中，宏光大師手中看著手下西域婢女送來的情報，微微瞇起雙眼，冷聲說道：“已經讓二十多人解了蠱蟲。”
說到這，宏光大師深吸一口氣，淡淡的說道：“既然如此，那這群人，也就沒必要留著了。”
“死了也好，死了，指不定還能再給姜雲折騰出一些麻煩。”
說完後，宏光大師拿出那漆黑的瓷瓶，從裡面拿出那根誅心蠱的母蟲。
他輕聲念著咒語，很快，這根母蟲便不斷掙扎扭曲起來。
與此同時，福親王王府的書房內，蕭宇勤正坐在書房之中：“姜雲那廝將解藥給了秦環宇等人？”
“代價僅僅是修建一座道觀？”
一旁的管家低著頭，恭敬說道：“王爺，此事千真萬確，不過那些人，都未曾跟著王爺到姜府鬧事。”
“好他個姜雲，真當本王收拾不了他？”蕭宇勤皺眉起來，突然，砰的一聲，倒在地上，他捂著胸口，瞪大雙眼，彷彿是感覺到了什麼。
心臟處，不斷傳來收縮絞疼。
“王爺，王爺。”旁邊的管家見狀，面色大變，準備攙扶起蕭宇勤。
可蕭宇勤的胸口，卻是傳來一聲清脆的響聲，彷彿什麼東西碎裂般。
蕭宇勤的口中，流淌出鮮紅的血液，瞪大雙眼，卻是很快便徹底沒有了呼吸。
這樣的場景，在傍晚時，不斷上演。
除了到姜雲府上，登門造訪得到解藥的人之外，所有身中蠱毒之人，突然間發病。
這一下，影響可是不小，要知道，這些人，基本上都是在京城內，有著一定影響力之人。
又或是權貴子弟家的富貴公子哥。
次日清晨，是按例早朝的時間，許多大臣面色凝重，來到皇城前。
“工部尚書趙宇明大人，莫非也死了，怎麼不見他的蹤影？”
“別說趙宇明大人，聽說福親王昨天傍晚，也遭遇了不測。”
“嘶。”
許許多多的官員，和相熟之人，低聲議論著。
人群之中，也有官員，早一步在姜雲那得到解藥，不禁暗道幸運，否則，昨天傍晚，自己也得死。
“姜雲……”
“他怎麼來了。”
人群之中，很快認出了角落的姜雲。
李望信倒是陪伴在姜雲身旁，這是姜雲封侯後，第一次上早朝。
“原本正常來說，你東鎮撫司事務繁多，不用像其他閑職那般，每日早朝。”李望信低聲說道：“只不過，昨天傍晚的事情，你也知道，死了這麼多人。”
“已經有不少奏摺送到陛下那裡，責怪你不願拿出解藥，害死了人。”
“陛下只能將你招來，一起上一次早朝，自己想辦法好好解決。”
聽著李望信的話，姜雲微微點頭起來，面色平靜，時不時的還打個哈欠。
終於，皇城的門開啟，他跟在李望信身後，往皇宮內走去。
姜雲對皇宮當然不陌生，但之前來，基本上都是直接到御書房。
大殿倒是鮮少去過，一路上，過程倒是比姜雲想象中的要繁瑣，路的兩旁，會有禁軍挨個檢查眾多官員身上，是否攜帶武器。
武將除非獲得陛下首肯，也是不能佩劍上朝。
兩旁，還有許多宮女端放著米糕，早點，這是給眾多來不及吃早餐的大臣，墊一墊肚子所用。
上朝是卯時開始，但大臣們基本上得早起，提前來到此處。
像姜雲這樣，府邸臨近皇城的還好，若是偏僻一些的，得寅時便起床。
終於，太陽初曉，姜雲也跟著李望信來到大殿之中，姜雲好奇的打量著。
人倒真是不少，昨天死了四十多人，今日一看，恐怕也有足足接近兩百人上朝。
眾人按照身份，品級，文武官員等站著。
姜雲則是跟著李望信，站在左側一角。
終於，馮玉的聲音響起：“陛下駕到。”
所有大臣經驗豐富，竟是整齊劃一的喊道：“參見陛下。”
所有人噗通一聲跪下。
蕭宇政鐵青著一張臉，從後方走出，來到龍椅坐下後，目光便朝下方掃了一眼，很快便深深的盯了姜雲一眼，隨即說道：“昨天許多大臣出了事。”
就在這時，一位年邁的勛貴，緩緩走上前跪下。
這老人九十多歲，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陛下，陳國公姬靖川覲見。”
“陳國公怎麼今日親自前來。”蕭宇政雖然心知肚明，但嘴上還是說道：“快快請起，您是三朝老臣，來人，賜座。”
姬靖川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昨天傍晚，我孫兒突然被蠱毒所殺，老臣聽聞，東鎮撫司鎮撫使姜雲，手中既有解藥，可卻不願救人。”
“不止我孫兒，福親王，工部尚書趙宇明大人，都因此遭遇不測。”
姜雲扭頭看向一旁的李望信，小聲問：“這人是？”
“陳國公姬靖川，在軍中威望極高，平日裡很少出現在朝堂之上。”李望信低聲說道：“你小子說話客氣點。”
姜雲微微點頭，表示明白。
“姜雲在嗎？”
聽到蕭宇政的呼喊，姜雲趕忙上前跪下：“卑職在。”
“昨天福親王等人的死，和你有關系？”
姜雲看了姬靖川一眼後，緩緩說道：“稟報陛下，此事不實。”
“根據咱們東鎮撫司查勘，此蠱毒乃是宏光大師所施展，那宏光假借交流佛法名義，來京朝作亂，如今咱們錦衣衛正在追捕。”
“至於說解藥，卑職的確胡亂學過一些中醫，一直在準備解藥。”
“可福親王等人前些日子，突然登門，還將卑職準備解藥的地方，亂砸一通。”
“還想一劍殺了卑職。”
“後來卑職尋到解藥，福親王等人興許是不好意思再來找我討要。”
“胡說。”姬靖川咬牙說道：“我孫兒說根本不是這麼一回事。”
姜雲目光緩緩看向姬靖川問道：“陳國公，既然你說我沒有講實話，那請你把實情說出給大家聽聽？”
說完以後，姜雲臉上露出笑容，靜靜的等待著姬靖川的實情。
聽到這，姬靖川則是微微一愣，明白了這小子的厲害，這是以退為進。
如今福親王等人已經死了，許多事，他怎麼編造都無所謂。
若是要較真，那也行。
那就較真到底。
這群朝廷大臣，為瞭解藥，登門到姜府，還想逼死姜雲，用於在宏光和尚那妖僧手中，換取解藥。
姬靖川有些說不出話來，姜雲三言兩語，倒是已經把他的嘴給堵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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