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看得人難受
姜雲看到這一幕，臉色也是微微一變，詫異的看向了曲藍玉。
不是，大哥你幹啥的啊！
露個面，能給魔靈教的長老，嚇成這個德性？
袁歡渾身微微顫抖，隨後，竟是被嚇得笑了起來。
“哈哈，你還活著，你還活著。”
“我啥事都沒幹，我到了京城，啥事都沒幹。”
“我就約了姜雲見個面，我發誓。”
“哈哈哈哈哈。”
砰的一聲，袁歡竟撞窗而逃，瞬間便消失無蹤……
把姜雲也嚇了一跳，主要是這袁歡的實力可是不弱，魔靈教的長老，真要動起手來，自己恐怕也難以是他對手。
看著被袁歡撞翻的餐桌，碎裂一地的紙窗。
姜雲也有些傻眼的站在原地，不是，還沒聊兩句呢。
姜雲本還指望把袁歡引到馮公公那，想辦法給擒下，想辦法剿滅魔靈教呢。
這可是蕭宇政陛下給自己的任務……
這……
都砸了……
姜雲的目光緩緩看向曲藍玉，吞了口唾沫，眼神也漸漸放光起來，彷彿絕世色狼看到了一位窈窕美女。
曲藍玉的注意力，卻在地上，被不小心撞碎的酒壇子上：“這些酒，可惜了。”
說著他趕緊蹲在地上，拿起地上的酒壇瓷片，上面還剩下一些酒漬，趕緊將這些瓷片上的酒倒進嘴裡，這才有些滿足的舔了舔舌頭。
姜雲則趕緊蹲在曲藍玉身旁，說道：“曲前輩，您之前幹了啥？”
“他認錯人了。”曲藍玉搖了搖頭，抿了抿嘴邊的酒，目光看了一眼撞碎的窗戶：“可惜了這些酒。”
“大人，隔壁還有一桌酒菜，咱們可別浪費了。”
帶著姜雲來到隔壁包廂，曲藍玉便不斷倒酒，吃菜，狼吞虎嚥，他時不時還瞥一眼坐在對面的姜雲：“吃啊，姜大人，你花錢請客，別客氣啊。”
聽著曲藍玉的話，姜雲雙手托腮，說道：“曲前輩，你這看檔案未免太可惜了，要不我調你到……”
坐在對面的曲藍玉彷彿手中的酒都有些不香了，他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一樣，急忙說道：“別別別，姜大人，我的姜大人，我在檔案室，每天喝喝酒多好。”
“我也不知道剛才那傢伙看到我，為啥就跟見了鬼一樣，撞窗戶就逃了。”曲藍玉一副我只想摸魚，千萬別安排我幹事的態度。
姜雲對於他的話，當然是信不了一點。
光從當時馮玉對他的態度，也能感覺到此人不太一般。
當然，人家既然不想說，姜雲也沒有強行詢問，很快便酒足飯飽，曲藍玉喝得醉意朦朧，這傢伙喜歡喝酒，但好像酒量並不算好。
他喝得醉醺醺，姜雲攙扶著他，出門還叫了一個轎子，這才朝東鎮撫司而去。
回到東鎮撫司，坐在轎子裡的曲藍玉，還抱著兩壇子酒呢，開開心心的便往檔案室的方向走去。
姜雲想了想，便跟了上去，回到檔案室，曲藍玉正準備躺在躺椅上，好好休息。
他回頭看姜雲跟了上來，便疑惑的問道：“姜大人，您這還有事？”
“我要查個檔案。”姜雲笑了笑，隨後說道：“咱們東鎮撫司，關於曲無殤的檔案，在哪？”
聽到這，坐在椅子上，原本醉意朦朧的曲藍玉，倒是一下子就清醒了過來，他打了個哈欠：“不知道，興許是丟了。”
“是不知道，還是丟了？”
曲藍玉搖了搖頭：“大人肯定找不到，很多年前，曲無殤的檔案，便丟了。”
見此情形，姜雲也不勉強，說道：“那曲前輩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大人慢走。”
看著態度恭敬的曲藍玉。
這傢伙還真是奇怪，明明各種跡象都表明，他恐怕是個高手。
但卻是絲毫沒有什麼高手風範，反而像個混跡市井多年的落魄老頭。
想著這些，姜雲立馬吩咐：“安排個轎子，我要去一趟凈身房。”
姜雲已是凈身房的熟客了，小太監很快便將他迎了進去，只不過今天凈身房倒是頗為安靜冷清。
馮玉在接到小太監的通知後，便第一時間趕來此地。
看到姜雲以後，馮玉笑呵呵的讓手下的小太監們退下，坐到姜雲身旁，緩緩說道：“你這小子，下次直接通知宮裡守衛，進宮裡找我得了。”
“每次下面的太監來通知我，說你來凈身房找我，都得讓我白高興一下。”
“還以為你終於想通了，打算進宮伺候陛下呢。”
姜雲尷尬一笑，倒是直接問道：“公公，咱們東鎮撫司內，檔案室那個曲藍玉，究竟是？”
姜雲詢問曲藍玉的身份，倒讓馮玉不奇怪，馮玉拿起一杯熱茶，倒上一杯，吹了吹，這才說道：“咋了，對他感興趣了？”
“陛下讓我對付魔靈教，我這手底下，也缺高手吶。”姜雲笑呵呵的說道。
“他，你就別指望了。”馮玉搖了搖頭，緩緩說道：“他不會替你辦事的。”
姜雲心中微微一動，問道：“他此前是叫曲無殤？是做啥的？”
馮玉沉默了半響：“他的事情，你少打聽，就當東鎮撫司內沒這個人就行。”
姜雲若有所思，問：“那他是不是頂尖高手？會用劍嗎？”
“額。”馮玉愣了一下，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因為，這世上，誰會問曲無殤會不會用劍這種愚蠢的問題……
他深吸一口氣：“當然……他的劍法……不俗。”
“那就行。”姜雲點了點頭，起身便匆匆忙忙要離開，看著姜雲如此著急火燎便要離開。
馮玉趕忙攔著他：“你這小子，這麼著急，趕著投胎呢？你來得也正好，想必你也收到了訊息。”
“前線出了大問題，有一隻詭異邪魔出現，並且實力極為強悍，陛下讓錦衣衛這邊，想辦法鏟除。”
“若是辦好了，大功一件。”
聽著馮玉的話，姜雲意識到，馮玉所說的，便是那隻狌狌。
姜雲點了點頭，說道：“我已經讓齊達趕往潑慶鎮，尋找那隻狌狌的下落。”
“可馮公公，那隻狌狌的實力不俗……”
馮玉沉聲說道：“那就得你想辦法了。”
“姜雲，你的能力不俗，本公公相信你肯定是能辦好此事的。”
好歹來點實際性的幫助啊，姜雲可是看了前線秘報的，那傢伙的實力，比想象中的還要恐怖。
當然，姜雲倒也不懼，畢竟手中還有白無常所給的玉佩，收復狌狌的事情，到時候交給白無常就行了。
姜雲也只是想訴訴苦，看能不能從馮玉這裡多要一些好處罷了。
看馮玉沒打算給啥實際好處，姜雲也就作罷。
告辭後，姜雲便趕緊回到了東鎮撫司，找到了秦書劍。
秦書劍原本應該是跟隨齊達一起執行前往探查狌狌任務的。
但齊達考慮到這次任務的危險性不小，特殊關照了一下秦書劍，讓他留在東鎮撫司好好呆著。
秦書劍此時，也有些納悶呢，在一個院子之中，無聊的練著劍法，看著姜雲從外面走了進來，便趕忙說道：“師父，這次齊千戶出任務，專程讓我留下……”
“我……”
姜雲咳嗽了一聲，認真的說道：“書劍，從今天開始，你就調去檔案室，負責整理檔案相關的東西。”
“啊？”秦書劍聽了姜雲的話，愣住了，他著急的說道：“師父，我加入錦衣衛，是想多立功勞，進了檔案室，我還怎麼立功……”
姜雲白了秦書劍一眼，說道：“你立功勞是想幹啥？”
秦書劍思索片刻後，說道：“自然是升官……”
秦家如今，已經算是走向沒落，曾經的財富都已經化作過眼雲煙。
當然，秦書劍對錢財沒有興趣，但他有時總會想著，重振秦府榮光，最起碼也要在錦衣衛身居要職吧。
姜雲一攤手：“這不就得了，你師父是幹啥的？以後有升官的機會，能少得了你？”
“你現在最需要的是沉澱！”
“就這樣決定了，你老老實實給我去檔案室待上一段時間。”
“就這樣定了。”
“記住，到了檔案室，得和其他人搞好關系。”
“等你在檔案室，什麼時候練到劍法大成，什麼時候就能出來了。”
說完，姜雲便轉身離開，他沒有告訴秦書劍，曲藍玉的特殊。
否則，秦書劍表現得功利性太強，反而會適得其反。
檔案室，曲藍玉正躺在門口的椅子上，哼著小曲，搖晃著椅子，一陣微風吹過，喝上一口帶回來的好酒。
滋味可真是不錯。
檔案室極為清閑，仗著資歷老，許多來調查檔案的錦衣衛，也使喚不動曲藍玉。
要找東西，就自己進去翻。
可裡面的東西太多了，尋常人進去，完全是雙眼一黑，猶如大海撈針。
除非帶一壺好酒，曲藍玉才會告訴他們要找的東西在哪。
這日子，多舒坦。
就在這時，突然響起一陣腳步聲，曲藍玉微微睜開一隻瞇著的眼睛看去。
秦書劍正一臉不爽的從外面走了進來。
“喲，新來的？面生得很。”曲藍玉看到秦書劍，剛準備說，要找東西自己進去翻。
秦書劍卻是拉了個椅子，到他身旁坐下。
“你幹啥的？”曲藍玉問道。
“我新調來的。”秦書劍沉著臉，看了一眼這醉醺醺的老頭，頓感絕望。
若是在這地方待得久了，說不定未來，自己就會變成這個模樣。
“新調來的？”曲藍玉愣了一下。
這幾十年，檔案室一直是他負責，光是他一個人待在這，都嫌人多。
咋還能調人來呢。
“得罪人了？”曲藍玉笑呵呵的說道：“我說你這年輕人就是浮躁，和上司多搞好關系才是正經事。”
秦書劍正不爽呢，白了曲藍玉一眼，便說道：“和你沒關系。”
說完，便拔出配劍，深吸了一口氣，在院中揮舞練劍起來。
他也搞不清師父究竟咋想的，給自己調到這養老的鬼地方來。
他也反駁不了姜雲，如今能做的，便是練劍，練到大成便出去。
“不錯不錯，來個努力年輕人，這下喝酒，還能賞賞劍。”曲藍玉喝了一口酒，可下一秒，差點噴出來。
秦書劍的劍法，當然不差，他本身就是天賦極佳，加上劍神謝易風所傳授的劍法。
在尋常人之中，劍法已經精妙絕倫。
可在曲藍玉眼中，卻是亂七八糟。
折磨。
太折磨了。
對於曲藍玉這樣的劍道之人而言，看到這樣糟糕的劍術，渾身難受。
曲藍玉捏緊手中的酒壺，乾脆閉上雙眼，別去看了，越看越糟心。
終於，練得混汗如雨後，秦書劍這才舒坦一些，隨後才問道：“老人家，咱們檔案室平時一般都幹啥？”
“想幹啥幹啥。”曲藍玉頓了頓：“實在是閑得無聊，喝喝酒，整理整理書櫃上的卷宗都成，但，這上班時間，能不能別練劍了。”
秦書劍一愣：“為啥？”
“看得人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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