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后果自負
東海省乃是周國最靠東的省份，此地盛產魚蝦，俗話說，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東海省的不少城市都是沿海而建。
姜雲和玲瓏從京城趕到此地，雖快馬加鞭，也耗費了足足十天時間。
海鹽城算得上是東海市最大的城市，聽玲瓏介紹，此地最早只是一座落魄漁村，不過盛產海鹽。
多年前，隨著內陸的許多商販前來購買海鹽，漸漸繁盛起來。
雖然後來鹽被周國定為官營，普通人不能再涉獵海鹽生意，但海鹽城已經初具規模，靠著漁業，依舊繁榮發達。
姜雲和玲瓏騎馬，順利透過城門，剛入城內，就能聞到一股很濃鬱的魚腥味。
路上的行人，不似京城之人那樣文縐縐，反而不少男人都赤著上身，做著苦力活，而女人，大多數也不似那般小家碧玉。
反而一個個腰粗健壯。
玲瓏騎馬在旁，對姜雲說道：“我早些年曾來過海鹽城，這裡的女子可不似咱們京城那樣，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反而不少女孩也從小出海打漁。”
姜雲微微點頭，周國地大物博，每個地方的風俗人情都略有不同，也是很正常的事。
隨後姜雲好奇的問道：“這裡便有前往妖國的船隻？”
來的路上，姜雲曾聽玲瓏說起，每隔三天，海鹽城這邊，就會有一艘前往妖國的船隻。
並且讓姜雲有些沒有想到的是的，海鹽城和妖國來往頗多，甚至海鹽城內，也有不少妖怪化身的商人。
在海鹽城，偶然看到妖怪，對於此地的民眾而言，倒是不足為奇。
姜雲眉毛微微皺了一下，沉聲問道：“看起來，海鹽城的人，好像都沒那麼怕妖怪？”
“你當妖國是天天吃著生肉，穿著獸皮的荒蕪之地？”玲瓏淡淡的解釋說道：“妖國在東海省的活動頗為頻繁。”
“那些妖怪，稍微修做人形，便喜歡學著人類的模樣，穿人類的布匹，吃人類的飯菜，模仿人類的生活。”
“其中一部分物品，雖然能讓妖國那些人類生產，但像絲綢，茶葉等物，質量遠遠比不上咱們周國。”
姜雲聽著這些，也算是有些大開眼界，他發現自己對於妖國，倒是有一種刻板印象。
“走，去買船票。”
海鹽城內，倒是不禁止人騎馬，二人很快便來到東海省的一座規模不小的碼頭。
這處碼頭此刻正停靠著一隻規模不小的帆船，與此同時，姜雲還看到許多人，男男女女都有，被繩索捆綁，當做奴隸，正押上那艘帆船。
“這是賣去妖國的奴隸？”姜雲翻身下馬，小聲的問向玲瓏。
玲瓏微微點頭，緩緩說道：“妖國的人類，並不算少，但基本上都是作為奴隸。”
“早些年間，妖國的那些妖怪，喜歡來東海省擄人，捉回去。”
“可後面這些妖怪發現，妖國的島上，有規模不小的金礦和銀礦。”
“便讓人類開採，然後用金礦銀礦挖出的金銀，前來購買人類……”
姜雲眉毛微微一皺，看著被當做奴隸的人，都低著頭，看起來年齡最大的，恐怕也不過二十四五歲。
“光天化日的買走如此多人？官府難道就不管？”姜雲沉聲問道。
這一批上船的人，恐怕都有五十餘人。
經年累月下來，不知得賣多少奴隸前往妖國。
“管不過來。”玲瓏背著手，淡淡的說道：“妖族拿著那些金銀沒用，所以出價很大方。”
“這年頭，普通百姓的日子不好過，賣兒賣女的事，也很正常，更何況雙方白紙黑字，簽字畫押。”
“這群妖族的實力又不俗，官府能怎麼管？”
“更何況，官府的老爺，暗中指不定也收受了妖族不少好處。”玲瓏臉上帶著幾分無奈之色，忍不住搖了搖頭。
姜雲見狀，也就不再多問什麼，和玲瓏一道，來到那艘巨大帆船前。
帆船前站著一個身上散發著淡淡妖氣的妖怪。
這妖怪還未能完全化作人形，留著一根老虎尾巴，腰間配著一柄鋼刀，在姜雲和玲瓏靠近時，他抬起手，示意二人不要繼續前進。
“你們幹什麼的？”
玲瓏微微一笑，隨手拿出兩枚漆黑的妖怪內丹，丟了過去：“買兩張門票。”
妖國之中，尋常的金銀財寶，都是沒用的。
硬通貨是兩樣東西，一是人類。
人類又可以幹活，又可以當做奴隸服侍自己的。
最不濟，還能吸掉人類精魄，用於自己修行。
二則是其他妖怪的內丹，這是好東西。
尋常妖怪修煉，若沒有妖修法門的話，便只能吸收吞噬天地靈氣，這種最原始的方法修煉，速度自然快不到哪去。
但吸收其他妖怪內丹，卻是一條捷徑。
當然，龍，狐，虎，蛇四大妖族互相商議之下，也學習人類推出過丹票。
用丹票，就能在固定的地方，換取妖丹，以此用來當做妖國的貨幣。
只不過許多妖怪，到如今也並不喜歡這種方式，還是實實在在的妖丹握在手中，讓人心裡踏實。
看著手中的這兩枚妖怪內丹，這虎妖的臉上頓時浮現出笑容，看向姜雲和玲瓏二人，恭敬的說道：“兩位稍等，這是咱們虎族的船，想要上船，需要咱們虎族的大人物點頭。”
說完，這只虎妖便迅速轉身上船。
這艘帆船雕刻著精美的圖案，有栩栩如生的龍、鳳、麒麟等神獸。
當然，船頭則雕刻了一隻巨大的虎妖形狀。
帆船共分為三層，下層之中，便是運送人類奴隸之地，裡面的環境昏暗沉悶。
而中間和上層，則基本上都是來往東海省和妖國之間的妖怪商人。
中間這一層，許多地方，也裝運著許許多多購買而來的人類物資。
此刻，帆船最上方的一個房間內，一個化作人類模樣的虎妖，正坐在窗戶旁，手中拿著從海鹽城買來的京報，認真的翻看識字。
他穿著人類儒生長袍，舉止投足之間，都頗有一種人類讀書人的氣質。
砰砰砰。
門外響起敲門聲，他回頭看去，說道：“進來。”
“衛大人，來了兩個人類，聲稱要前往咱們妖國，還付了船票錢。”前來匯報的虎妖，恭恭敬敬的把兩枚妖丹遞了過去。
衛力伸手接過兩枚妖丹，淡淡的說道：“兩枚八品小妖的妖丹？”
“那二人什麼模樣，去妖國是幹啥的？經商的？還是？”衛力問道。
虎妖恭敬說道：“這二人一男一女，看起來氣質倒是不俗，應該不是海鹽城的人。”
“妖丹賞給你了，把那倆人帶上船吧。”衛力眼神帶著好奇之色，隨手把妖丹丟給這只虎妖。
衛力對於人類的文化，生活習性極為感興趣，每逢他們虎族的船前來周國，他總會隨行而來。
就是為了到海鹽城逛一逛。
只不過衛力一直想要深入周國內行走，但父親長輩卻不同意。
聽父親長輩們說，人類並非都像海鹽城那樣，對妖怪和善。
周國內陸，許多人對妖怪恨之入骨，一旦發現妖怪，便會第一時間將其殲滅。
對此，衛力也頗感遺憾。
姜雲和玲瓏等待沒多久，那隻虎妖便趕來，笑著說道：“二位，咱們衛力大人點頭了，允許你們登船。”
虎妖領著二人往船上走去，他得了兩顆妖丹，心情大好，提醒二人：“你們畢竟不是奴隸登船，有些話我得提前告訴你們一聲，免得在船上惹了麻煩。”
“這船是虎族的船，上面有著不少妖怪坐鎮。”
“你們二人縱有天大的能耐，也別胡來。”
“另外我會安排普通的船艙給你們居住，若有妖怪找你們麻煩，後果自負。”
姜雲聽到這，腳步頓了頓，問了一句：“如果有妖怪找我們麻煩，後果自負這句話，是對我們二人，還是對找我們麻煩的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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