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你小子真會煉丹?
常志行見狀，嘴唇微微一動，再一次沉聲提醒：“張大人，這姜雲是三品天師境，真要將他給惹怒……”
“照辦。”張玉虎瞪了常志行一眼，緩緩說道：“本指揮使自有打算。”
常志行喉嚨微微動了動，見張大人心意已決，最終還是選擇聽令行事。
見常志行離開後，張玉虎慢慢坐到了書桌前眉毛也微微皺了起來。
他想對付鎮國公府沒錯，但事實上，若非必要，他也並不想輕易招惹姜雲。
可當他得知自己即將擔任錦衣衛指揮使的時候，很快，便有一位貴客登門。
並且那位貴客讓自己必須得盡快把姜雲給除掉。
至於解決掉姜雲的高手，則由那位貴客來想辦法。
張玉虎深吸了一口氣，平靜的翻開了錦衣衛內部，有關姜雲的訊息資料。
上面詳細的記錄著姜雲的各種外人所不清楚的資訊，隨後，張玉虎親筆把姜雲的資訊抄錄了一份，隨後用細小的竹筒，綁在了他所帶來的信鴿腿上。
將這只信鴿放到窗外，撲騰著翅膀，信鴿便一躍飛了起來，在京城的上空翱翔。
過了約一炷香的時間，很快便朝著一棟豪華的建築飛了進去。
這棟豪華建築的牌匾上寫著，四皇子府。
御書房，蕭宇政正服用著方士所煉化而出的仙丹。
這仙丹果有妙用，最近一段時間，蕭宇政服用過後，精神亢奮了不少，就連睡眠，每天也只睡兩個時辰，便再也睡不著。
並且時常感覺身體輕飄飄的，有時走路，都會有一種飄然感。
“陛下，張玉虎初到錦衣衛任職，奴才聽說，昨天便把姜雲給解職。”馮玉看著吃下仙丹的陛下，面色紅潤，心情大好，便在一旁低聲說道：“依奴才看，張大人這般做，會不會太著急了。”
“姜雲雖然加入錦衣衛時間不長，可立功奇多，這樣將他解職，錦衣衛上上下下，恐怕都會多有不滿。”
聽著馮玉的話，蕭宇政聞言，眉毛微微皺了一下，問道：“還有此事？”
“張玉虎畢竟和鎮國公府的關系……”馮玉說到這，頓了頓，嘆了一口氣道：“依照奴才之見，陛下不妨把姜雲調到其他地方任職……”
姜雲算是蕭宇政頗為欣賞的人。
不過蕭宇政表情卻是平淡的說道：“行了，張玉虎應該有分寸。”
說到這，蕭宇政起身活動了一下身體，隨即道：“對了說正事，給楚方士準備白銀萬兩，算是朕給他的嘉獎。”
“這仙丹有如此妙用，朕這段時間的精力，得放在成仙之上。”
“等朕身體超凡入聖，成了仙，再慢慢處理朝堂政務。”
對於所有皇帝而言，這仙丹之術，就彷彿一扇潘多拉的大門。
一旦開啟，就會完全失控收不住。
年輕時，蕭宇政也對所謂的仙丹之術，嗤之以鼻，認為古時許多帝皇，包括他的先祖，都是昏庸，才會聽信方士之言，濫用仙丹。
可當他到了這個年齡，隨著身體逐漸變差。
對死亡的恐懼，也漸漸超過了理智。
他最初抱著一絲僥幸，萬一自己遇上真正的方士了呢？
萬一這次的方式，真能煉製出仙丹呢？
半信半疑吃下楚方士煉出的仙丹後，他頓覺身上的許多毛病都消失了，並且整天神清氣爽，精氣神十足。
讓自己遇上真的仙丹了！
馮玉雖想勸說，但他實在是太瞭解蕭宇政了，明白勸說無用。
馮玉從御書房離開後，思索片刻，很快，便第一時間趕往三清觀。
剛走到三清觀門外，便聞到一股烤肉的香味。
“這西域的香料，配上烤雞腿，可是一絕。”
院子中，姜雲悠閑的坐在椅子上，和許素問，文辰三人，正烤著雞腿。
聽到觀外響起腳步聲，姜雲抬頭一看：“馮公公，您今天怎麼有空過來坐坐，文辰，去給公公端一把椅子。”
“是。”文辰剛準備起身，馮玉便笑呵呵的說道：“你和許姑娘先回避一下，我有一點事情想和姜雲聊一聊。”
許素問心中微微一動，明白馮玉或許是因為姜雲被撤職的事情而來。
便起身帶著文辰離開。
馮玉剛坐下，姜雲便遞了一個烤好的雞腿過來，笑著詢問：“公公有什麼事想說？”
“你這小子，真打算後面悠閑的守著這個地方？”馮玉嗅了嗅，這雞腿聞起來，果然很香，便咬了一口，繼續說道：“真不打算回錦衣衛了？”
姜雲淡淡一笑，說道：“公公這是哪裡的話，是錦衣衛不需要我了，我也正好樂得悠閑。”
“也是好事。”馮玉淡淡一笑，緩緩說道：“既然如此，你到宮裡來幫我辦事吧，你這小子，當初進京的時候，我便提議過，到宮中跟著我……”
“打住打住……”姜雲趕忙擺手起來，這馮公公，還真是不忘初心啊。
還惦記著給自己送到宮裡當太監的事呢。
“公公，您有什麼話就直說吧，可別提讓我當太監的事了。”姜雲苦笑一聲說道。
“你這小子。”馮玉的表情，突然變得嚴肅了許多，沉聲說道：“小子，我知道你這人性格，算是重情義之人，本公公算是對你有恩吧？”
見馮玉表情如此嚴肅，姜雲點了點頭：“當然，在下進京以來，多次受公公恩惠，您自然是對我有大恩大德。”
“錦衣衛不能丟。”馮玉沉聲說道，以微弱得如同蚊蟲般的聲音道：“陛下身體每況愈下，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有大變動。”
“你最起碼得想辦法把東鎮撫司給控制住。”
姜雲眼皮抖了抖：“公公，您的意思是？”
“我這些年來，手段狠辣，為陛下辦事，得罪了不知多少人，說一句大不敬的話，若是陛下去世，新皇登基，我能否活命，都還兩說。”
“別看京城表面上風輕雲淡，大皇子，四皇子，甚至八皇子，都在暗中聯絡群臣，互相拉攏大臣站隊。”
“其中，文官大多數，都更加支援大皇子。”
“武將則多被四皇子所拉攏。”
“至於八皇子，年齡最幼，希望不算大，暫且排除。”
“朝堂之上，每逢新皇登基，權力交替，都會死很多人。”
“想要在這場旋渦中，安然度過，最好的方式便是掌握一股不小的勢力，譬如，東鎮撫司……”
“這樣，各方人馬，都會忙不迭的來拉攏你。”
“誰贏，你就幫誰。”
馮玉這一番話，也算是對姜雲掏心窩子了，尋常人，馮玉哪敢跟對方談論這種要命的事情？
姜雲此刻，也陷入了沉思，問：“張玉虎是誰的人？”
馮玉眼神微微閃爍，微微張嘴：“不清楚，有可能是四皇子的人，也有可能是大皇子的人。”
就在這時，突然，齊達慌慌張張的從外面跑了進來：“不好了，不好了姜千戶。”
“我剛聽聞訊息，北鎮撫司派人，去了白龍寺，並且將雲霧大師，悟慧和尚給捉了回去。”
聽到這，姜雲眉毛微微皺起，沉聲說道：“為何要捉他們二人？”
“北鎮撫司的人說，他倆謀反。”
齊達臉上帶著焦急之色，他很清楚，北鎮撫司好端端的，對白龍寺的兩個和尚動手幹什麼。
不過齊達清楚錦衣衛內部的手段，這倆和尚，可撐不住多久，一旦被折磨得受不了……
“他倆謀反？”姜雲愣了半響：“看樣子，張玉虎並不清楚一件事情啊。”
“白龍寺現在可是有陛下的股份。”
“而且，他作為錦衣衛指揮使，的確有將我停職的權利，可毫無證據，栽贓一位錦衣衛千戶，僅憑借屈打成招，便想要對付我，可不現實。”
這張玉虎行事作風，倒頗為符合軍中的行事風格。
但他太不瞭解錦衣衛了，雖說屈打成招的事，算得上家常便飯，但也得看物件是誰啊。
對此，姜雲倒並不太擔心，反而是覺得這張玉虎未免有些太過急躁，彷彿恨不得立馬將自己給除掉。
這樣反常的舉動，反而令姜雲心中升起幾分困惑。
張玉虎雖說能力不如許鼎武，但也是憑著自己能耐，混到如今地位的大人物。
難道其中還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隱情？
想到這，姜雲頓了頓，扭頭看向身旁的馮玉：“馮公公，恐怕還得麻煩您去通知陛下一聲。”
“我……”馮玉嘴唇微微一動，隨後說道：“陛下現在一門心思煉丹……就連世俗金銀，也已經有些瞭然無趣。”
這時，姜雲才想起此前曾聽馮玉說起過此事，他好奇問道：“上次詢問，公公倒是沒有告知，這位方士是如何給陛下煉丹的？”
馮玉聞言，緩緩說道：“說起來，這方士的辦法，倒是頗為奇特……”
姜雲聽著馮玉的描述，張大了嘴，聽完以後，有些目瞪口呆，難怪這皇帝陛下的身體，每況愈下。
就照著他這個吃法，恐怕活不了幾天了。
水銀煉丹，汞中毒可不是鬧著玩的。
至於馮玉所說，近期蕭宇政精神亢奮，每天睡不了多久。
那也是汞中毒的初期癥狀。
陛下這樣狂吃，現在還活著，這身體，要是不瞎折騰，恐怕再活個十來年也沒啥問題。
想到這，姜雲抱拳說道：“公公，在下也會一點煉丹之術，若是陛下感興趣的話，卑職可以去幫陛下煉出仙丹。”
馮玉聞言，微微瞇起雙眼，顯然有些驚喜：“此言當真？”
那位楚方士最近一段時間，已經極得陛下信任。
以前陛下若是有什麼疑惑想不明白的事情，總會來詢問馮玉的意見。
馮玉雖然嘴上說著，自己乃是宦官，不方便干涉朝政，但也總會適當的給一些建議……
但現在陛下時常跟那楚方士待在煉丹房內，有啥事情，也會詢問這位來自海外的方士。
“若你真能煉丹，那張玉虎的問題，就是小問題了。”馮玉頓了頓，隨後從一旁拿出一塊腰牌，遞到齊達手中：“這是我的隨身腰牌，你帶去北鎮撫司，就說那兩個和尚，本公公保了。”
“姜雲，你立馬收拾東西，還有煉丹的材料，跟我即刻進宮一趟。”
“是。”姜雲聞言，思索一番後，便很快開出一張藥單：“買這些材料回來便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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