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我不渴
這一點姜雲倒是很清楚，這些所謂的蠱蟲施法，是用一種特殊規律的聲音傳遞。
施法放入人體之中的，名叫子蟲。
而母蟲則在施法之人手中。
需要施法時，便用母蟲發出極有規律的震動聲音，讓子蟲殺人。
當然，姜雲倒也可以選擇強行將蠱蟲給逼出，但風險很大，姜雲也沒有百分百的把握。
若是能直接控制施蠱之人，才能確保陶月蘭的安全。
姜雲不敢有絲毫耽擱，離開之前，也不忘對吳馳說道：“吳管家，你抓緊去一趟南鎮撫司，找陳益千戶，告訴他五香樓有問題。”
“是。”
五香樓坐落在內城的東邊，京城內的高檔酒樓，算得上京城內的老招牌。
不過京城內因為商賈繁多，用作吃飯住宿的酒樓，也數不勝數，所以五香樓這段時間，別出心裁，不知上哪尋了一些精通西域雜耍的藝人來表演。
也讓五香樓近些日子，生意頗為紅火。
姜雲剛來到五香樓門口，便聽到裡面不斷響起的喝彩聲，而門口接待的小廝，看到姜雲穿著氣質不凡，滿面笑容的走上前來，說道：“客官，抱歉，咱們五香樓已經滿座了，您想進去，得預約一下，明日再來。”
姜雲隨手丟出一兩銀子。
小廝接過以後，臉色微微一變，大喜說道：“客官，裡面請，小的記錯了，樓上還有雅間。”
一兩銀子，以這看門小廝的收入，不知道得攢多久。
很快，小廝便把姜雲引了進去，大堂之中，有著足足二十餘座酒席，大堂靠裡，則搭建了一個木臺子。
此時，一個表演雜耍的中年人，正站在臺上。
“每天都是這人表演，還是有其他人？”
領著姜雲往雅間走去的小廝，笑呵呵的介紹說道：“客官，這整個戲班子，都是咱們掌櫃從西域請來的，可是花了大價錢，一共十餘人。”
“還有兩個西域女子，樣貌美麗動人，和咱們中原女子相比，可謂別有一番風味。”
很快，姜雲便被引入一間稍微清凈一些的雅間，順著窗戶，剛好便能看到臺上的表演。
小廝轉身便準備讓人來上菜，姜雲則是抬手，示意他先別急：“我有些東西想問問你，如實回答，這枚銀子，也是你的。”
說完，姜雲又拿出一兩白銀放到桌上。
小廝見狀，趕忙用手擦了擦衣服，心中大喜，這位爺出手可真闊綽：“爺，您問，只要在下知道的，一定知無不言。”
“這批西域請來的戲班子，一共多少人，具體人數。”
“十……十三人。”小廝認真想了想，這才確定的說道：“十一個男子，兩個女子。”
“住在哪？”
“咱們掌櫃給他們租了一個外城的院子。”
“地址，寫下來。”姜雲說道。
小廝也不知道姜雲想幹什麼，當然，他也趕忙照做，很快一個地址便寫在了這張紙上。
後面姜雲又問了幾個問題，可這小廝卻回答不上來了，很明顯，他所知曉的東西，也很有限。
“行了把你們掌櫃的叫過來。”姜雲說著，將這兩銀子遞了過去。
“好嘞。”小廝重重鬆了一口氣，後面幾個問題回答不上來，他還真擔心這位客官便不將這兩銀子給自己了。
很快，一位身材富態的掌櫃，便在小廝的通知下，迅速趕來。
“聽說這位貴客想見見我？”掌櫃臉上帶著笑容，說道：“我姓黃，名富貴。”
“黃掌櫃，請坐。”姜雲說著，問道：“這個戲班子是你上哪請的，你知道什麼底細？”
黃富貴聞言，眉毛皺了一下，有些警惕的盯著姜雲：“這位先生，你……”
姜雲一下子便明白這傢伙在想啥，恐怕擔心自己是別的酒樓過來挖墻腳的。
他拿出錦衣衛腰牌，丟到桌上：“看清楚了，再好好回答我的問題。”
看到錦衣衛的腰牌，特別是上面千戶二字。
黃富貴心中微微一顫，身為五香樓的掌櫃，平日裡來此吃飯的大人物倒也不少。
可這被錦衣衛千戶找上門，依舊讓他有些心悸。
“行了，可以好好回答我的問題了吧。”姜雲笑著問道。
“是，是。”黃富貴點了點頭，隨後恭敬的說道：“大人，其實吧，這戲班子並非是我從西域請來的……”
“西域山高路遠，去過的人也是嫌少。”
“只有偶爾會有奴隸販子，從西域拐賣一些奴隸過來。”
“這個戲班子，是我在外遇上，覺得他們技藝不錯，才請到京城。”說到這，黃富貴頓了頓，笑著說道：“這群人心地善良，還不收取分文，聲稱只想有個表演雜耍的場地。”
聽著黃富貴的話，姜雲拿著毛筆，很快畫了之前那個詭異的蝴蝶圖案，放到黃富貴面前：“這個圖案，你見過嗎？”
看到面前的圖案，黃富貴明顯眼神微微閃爍了一下，不過他還是問：“千戶大人，這……莫非是他們犯了什麼事？您看能通融一下嗎？”
“回答我的問題。”
黃富貴吞了口唾沫，這戲班子來的這段時間，他的五香樓生意異常紅火，可是行走的搖錢樹。
但姜雲的眼神，也極具壓迫感，他最終還是深吸一口氣，點頭說道：“我看到過這個圖案，這批戲班之中，有一位姑娘身上的玉佩，好似就是這個模樣。”
“我一般也稱她為蝴蝶姑娘。”
蝴蝶姑娘？
聽聞此言，姜雲思索了一陣，這整個戲班都有問題，還是隻這一個女子有問題？
若是後者還好。
如果整個戲班都有問題的話……
得先控制住這個女子，最起碼得先將陶月蘭身上的蠱蟲給化解才行。
“這位蝴蝶姑娘在什麼地方？”姜雲臉上露出笑容，說道：“剛才聽說，這位姑娘頗為貌美是吧？”
黃富貴心中微微一愣，下意識的說道：“千戶大人，蝴蝶姑娘，只賣藝，不賣身。”
“我管她賣啥，想辦法讓她單獨在外，和本官見見面。”
“蝴蝶姑娘此時，就在五香樓後院。”黃富貴說到這，心中也有些猶豫。
可看著姜雲威脅的眼神，他擠出笑容：“我盡量一試。”
“你們五香樓街對面的茶樓，我在二樓等她，你將她帶過來。”
姜雲說完，便走出門去。
看著姜雲的背影，黃富貴深吸了一口氣，往五香樓的後院而去，如今五香樓的後院中，倒真如同一個戲班子一樣。
好幾人在裡面忙碌著。
黃富貴笑呵呵的和他們打著招呼，很快便來到一個房間門口，抬手敲了敲門。
沒過多久，門便被開啟，一個樣貌頗有異域風情的女子，站在裡面，笑著問道：“黃掌櫃，有事？”
黃富貴聞言，笑呵呵的說道：“蝴蝶姑娘，是這樣，有一位大人物，聽聞姑娘你戲法不俗，想要單獨見見你，你看是否方便？”
蝴蝶姑娘聞言，眉毛便皺了起來，她豈能不知道周國這些大人物心中的想法。
她剛準備拒絕，可沒想到，黃富貴哀求說道：“蝴蝶姑娘，那是錦衣衛的千戶，我實在是招惹不起，不然你就過去見見？這光天化日的，他還能強搶民女不成。”
沒想到聽到這句話，特別是聽到錦衣衛千戶幾個字後，蝴蝶姑娘的臉上，倒是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說道：“既然掌櫃的都這樣說了，那我便去見見這位千戶大人。”
名揚茶樓，二樓，姜雲坐在靠窗的位置，已經讓茶館的小二沏上一壺好茶。
讓姜雲沒想到的是，黃掌櫃的效率倒是挺快，沒過多久，便帶著一位貌美女子前來。
這女子眼珠猶如碧綠的寶石，頭發呈波浪狀，一副洋妞模樣，穿著一身紅色薄紗，身上還散發著一股淡淡的幽香。
這應該便是這個世界，西域人的樣貌特徵了。
不過這女子絕對算得上一等一的美女。
“錦衣衛千戶，姜雲。”姜雲臉上露出笑容，伸手做出一個請的手勢後，便看了黃富貴一眼：“黃掌櫃先回去吧。”
黃富貴有些尷尬的看了蝴蝶姑娘一眼。
蝴蝶笑著說道：“掌櫃先回去吧。”
黃富貴長舒了一口氣，趕緊轉身離開，生怕招惹上什麼麻煩。
“姜千戶，請喝茶。”蝴蝶笑盈盈的坐到對面，隨後親自給姜雲沏了一壺茶。
不過姜雲能夠看到，她沏茶時，手中有什麼粉末狀的東西，落入到了茶水之中。
“咱倆換一杯喝。”
姜雲說著，將她遞給自己的這杯茶，送到了她的面前。
蝴蝶臉上帶著淡淡笑容，緩緩說道：“姜千戶這是什麼意思。”
“沒事，想看姑娘你喝茶罷了，喝吧。”姜雲笑盈盈的盯著對方。
蝴蝶微微皺眉，轉移掉這個話題：“姜千戶我看年紀輕輕，就擔任千戶職位……”
“先喝一口茶吧。”姜雲說著，將這杯茶遞到她面前。
“謝謝，我不渴。”
姜雲突然抓住了蝴蝶的手腕，沉聲說道：“蝴蝶姑娘，我說了，讓你喝茶！”
蝴蝶臉色微微一變，急忙大聲喊道：“非禮啊！”
她開口的瞬間，姜雲便迅速拿起那杯茶，潑進了她的口中，然後死死捏住她的嘴，讓她將這口茶給嚥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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