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秦書劍
姜雲沉著臉，看向這位清風觀的道士：“道友慢著，這文辰是來找我三清觀拜師的，你這樣做，有些不太對吧？”
“另外，道友名諱是？”
道士聞言，這才扭頭看向姜雲，臉上也是露出笑容：“我是此次負責清風觀招收門人的負責人，陽虛子。”
陽虛子看起來，年齡約在四十歲左右，看起來，倒是風度不俗，畢竟能作為清風觀的代表，出來招收門人，形象上自然不會太差。
事實上，姜雲的攤位，一直被其他各大學宮，佛寺，道觀注意著。
每年察悟的日子，基本上就是這十三家在此地招人。
突然冒出來一個姜雲，還在街面上擺攤，自然會引得其他人格外關注。
身為道門正統，陽虛子自然對姜雲當初在論道大會的言語，也頗為不喜，更不想看到三清觀在此地招人。
所以他此前便吩咐過手下的人，在附近盯著，若是姜雲發現了頗有修道資質的年輕人，便通知自己。
前來截胡。
陽虛子臉上的笑容不減，他笑呵呵的說道：“姜道友，既然是收徒，自然還是得看人家的意願，總不能到你這攤位上來詢問一番，就是你的人了吧？”
他的目光，看向文辰，面露笑容，伸出手：“少年，我觀你天庭飽滿，地閣方圓，鼻如懸膽，目若朗星……”
“我清風觀，乃是道法正統，傳承於道尊……”
文房崗眉毛微微皺了皺，但心中也不禁微微一動。
雖說清風觀比不上學宮佛寺，可畢竟也的確是名門正統，如今招新的負責人，親自前來，倘若加入清風觀，也不失為一個好的選擇。
文房崗剛想說話，姜雲也看出了這廝心動了。
他趕忙站起身來，抖了抖衣服，目光看向陽虛子，說道：“陽虛子道友，我除了道士身份外，可還是錦衣衛百戶。”
說著，他看向文房崗：“不是想當官嗎？簡單，進我三清觀修煉，只要道法小成，我便讓他入錦衣衛衙門，吃朝廷俸祿！”
這文房崗的想法，某種程度上，和姜巧巧倒是有些類似。
果然，聽了姜雲的話，文房崗詢問姜雲：“你這說的，是真的？”
他的臉上，明顯帶著幾分懷疑，畢竟姜雲這攤位太簡陋了……
姜雲伸手摸出錦衣衛百戶的腰牌：“仔細看看，是不是真的？”
文房崗快步上前，瞅了瞅，他當然也沒見過真的百戶腰牌，可京師之地，恐怕不會有人敢在這種事上造假。
“一言為定！”文房崗掏糞一輩子，就是為了孩子出人頭地，吃上一份皇糧，不再受人白眼。
當不當道士，那是其次，若是成了錦衣衛，那可當真是光宗耀祖的好事。
周圍的人群，也不禁低聲議論紛紛起來，姜雲掃了一眼，大聲問道：“還有誰想進錦衣衛的！”
進三清觀的招牌，的確不夠響亮，但加入錦衣衛，那就不同了，周圍的人，瞬間雙眼熱火朝天起來。
竟是很快，便排起長長的隊伍！
旁邊的陽虛子臉色有些難看，沉聲說道：“姜雲，你別太過分，你這樣做的話……”
“陽虛子道友，你要是想改換門庭，就去排隊，否則就別在這喧嘩。”
陽虛子有些不忿，哼了一聲便轉身而去。
很快，人群湧動，挨個排隊，手握黃符，念誦清心訣……
可整整一天下來，竟只有文辰達標。
不過在傍晚，姜雲和許小剛準備收攤之時。
一個年齡約在十八歲左右，穿著錦衣的少年，走了過來身邊還跟著兩個僕從。
少年穿著華貴，腰間掛著碧綠翡翠，就連靴子上，都鑲嵌著一排珍珠點綴。
兩個僕從原本還想攔著，並且說道：“少爺，老爺是讓您去五大學宮……”
“本少爺就只是看看，你倆慌什麼慌？”
看到少年出現，許小剛皺了皺眉，表情有了變化。
姜雲察覺到許小剛的表情不對，低聲問道：“這人誰啊？你認識？”
“秦書劍，他爹秦雲濤是咱們京城鉅富，這人也是咱們京城，數一數二的公子哥……”
“成天在京城的妓院，酒肆，流連忘返……”
“據說此人對錢沒有概念，也不喜歡錢。”
“花錢大手大腳，毫無節制，曾經在香春樓，為了一個風塵女子，一夜花費上千兩白銀……”
“總之，不是個什麼東西。”
說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許小剛有些咬牙切齒。
因為當時競價一夜風流時，他也是其中一員……
奈何囊中羞澀，被秦書劍捷足先登……
沒想到秦書劍聽到許小剛對他的評價，臉上非但沒有露出生氣之色，反而是露出笑容，抬手作揖：“喲，這位兄弟也聽說過我的事跡？”
許小剛黑著臉，不禁暗道，怎麼這傢伙感覺還挺光榮自豪的啊？
身旁的僕人則勸說秦書劍：“少爺，您這突然想要學東西，老爺知道了，肯定大為感動，可就咱們家的條件，五大學宮，老爺也能想辦法讓您進去。”
“何苦加這三清觀呢？”
“去去去，你們懂個屁，本少爺是走尋常路的人嗎？”
秦書劍手中還拿著一柄摺扇，摺扇的扇骨，竟都是用精緻碧玉翡翠雕琢而成。
他撐開扇子，好奇的看向姜雲，走上來，拿起黃符，隨後說：“把那個口訣給我看看。”
接過清心訣的口訣後，秦書劍便盯著，緩緩念誦起來，很快，他手中的黃符，竟綻放出一股紅色光芒。
天賦極佳。
“符合標準。”姜雲瞇起雙眼，隨後看向旁邊，一直等候的文辰，說道：“你們二人，明日一早便到三清觀，正式拜師。”
“是。”文辰倒是很爽快的答應了，手中還拿著一張百兩銀子的銀票。
而旁邊的秦書劍，則輕輕揮舞著扇子：“明日本少爺有空再說。”
說完，便領著僕人轉身離開，旁邊的許小剛嘿嘿一笑，說道：“你看吧，姐夫，我說過，這秦書劍性格放蕩，哪能做什麼修道之人，他渾身上下，也不符合修道之人的氣質。”
“符合啊，怎麼不符合。”姜雲搖了搖頭：“他有錢對吧？”
“對。”
“那不就是天賦奇佳？”
許小剛聞言，微微一愣，這才想到，以秦書劍家裡的財力，加上姜雲的五行法陣，嘶。
“走，回去休息，明天一早，正式收徒。”
次日清晨，京城內飄著淡淡薄霧，天氣也較為陰涼。
姜雲穿著一身黃色道袍，趕到了新建的清風觀前。
牌匾倒還沒有掛上，陛下中毒頗深，病重，自己也不好意思再去請人家給自己寫一塊牌匾。
只能是回頭想辦法，請一位書法大師寫牌匾了。
如今的三清觀，重建過後，反而更是標準的道觀。
進入院內，便是一個寬暢的空地，正前方，便是高大威嚴的大殿，大殿後方，則是一排房屋，用於道士門人居住。
還有一些獨立小院。
空地正中央，地上用黑白磚石，修砌了黑白八卦影象，上方還有一座買來的青銅大鼎，用於祭拜三清道祖。
大殿之內，三清道祖的神像，也已經擺放進去。
神像倒是沒有更換，上次雖燃燒大火，但不知是否有天意，火竟未能傷及三尊神像。
很快，文辰便趕到了，天氣稍冷，但他依舊穿得單薄，進入院內後，他也不禁四處打量張望。
很快來到姜雲面前後，他便好奇的問道：“姜百戶，咱們師父呢？”
“我就是師父。”
“啊。”文辰微微一愣，有些驚訝，畢竟姜雲看起來，比他大不了多少。
可想到今日一早，父親吃過抓來的藥，病情好了許多後，他感謝道：“那多謝姜百戶。”
“行了，別客氣，先帶你進去看看祖師。”姜雲背著手，沉聲說道：“能否真正拜師加入三清觀，還得看三位祖師願不願受你的香呢。”
大殿內，裝飾得倒是金碧輝煌，當然，真正鑲金，姜雲目前可還沒那實力，大多數用的都是金紙貼的。
“這就是三位祖師嗎？”文辰抬頭，看著威嚴的三尊神像，不禁好奇的問道：“我從小也算飽讀詩書，可卻從未聽說過三清祖師之名。”
姜雲淡淡一笑：“以後有機會慢慢了解的。”
等了許久，都未見秦書劍的身影，姜雲忍不住皺眉起來，這傢伙該不會忘記了吧？
可沒想到，突然，三清觀外，沖進來許多僕人，這些人手中拿著盆栽，紅毯……
然後便將紅毯，從大門，一路鋪到了大殿前，又在兩旁，放上盆栽，緊接著，在紅毯上，灑上各色鮮花。
秦書劍這才慢慢從門外走了進來，他身上戴著的各式各樣價值不菲的名貴首飾。
姜雲粗略看去，恐怕加起來都得十來斤。
這傢伙也不嫌累得慌，每天負重十幾斤……
進來以後，秦書劍看著三清觀內的裝飾，頓時皺眉起來，對身旁的僕人說道：“這也太簡陋了，這怎麼行？”
“這房簷的瓦，都得改成琉璃碧瓦，墻面，都要用金粉塗抹。”
“還有這磚，啥材質啊？”
僕人看了一眼，低聲說道：“少爺，應該是青黎磚。”
“換了換了，我家茅房都不用青黎磚，回頭定一批白玉磚過來。”
“還有這棵樹，剛移栽過來吧？一看就弱不禁風，換一株。”
“對了，我爹給師父準備的見面禮呢？”
“老爺昨夜派人打造金人，應該還未竣工。”僕人答道。
姜雲此刻看秦書劍的容貌，竟感覺格外俊俏，這寶貝徒兒，真是越看越喜歡啊。
秦書劍手拿翡翠摺扇，輕輕扇風，朝著四周看去，問道：“師父在哪呢？”
“我就是……”姜雲沉聲說道。
秦書劍上下打量了姜雲一番，有些沒想到，他也就比姜雲小上兩三歲，拜姜雲為師，豈不是開玩笑嗎？
他皺眉起來，剛想轉身離開，突然又停下腳步，回頭說道：“拜你為師，也不是不行，不過，咱們可得約法三章。”
姜雲一愣，咱倆誰是師父？
秦書劍搖曳著扇子，緩緩說道：“以後本少爺拜師後，就住在這了，除了修煉上的事，其他的，師父可別多管。”
秦書劍為啥願意加入三清觀？
不就是老爹成天看自己不成器，頗為痛心，並且準備將他送往五大學宮。
他找人稍一打聽，可嚇壞了，到了學宮入學，每日都要受嚴格管理。
平日裡，更是不能隨意離開學宮。
他這人，從小就受不得別人管控，自由散漫慣了。
可父親又說了，若是不發憤圖強，上進好學，以後就要斷了自己的零花錢，每月只給自己一千兩銀子用度。
這怎讓秦書劍受得了？
於是，他看到草臺班子一樣的三清觀，正合心意。
姜雲聞言，瞇起雙眼，倒是點頭答應了下來。
倒是旁邊的文辰，有些窘迫的捏著衣角，他家境貧寒，倒是忘了買拜師禮的事了。
秦書劍也察覺到了文辰表情的變化，他雖是生性散漫，但卻不笨，呵呵一笑，問道：“這是文師弟吧？”
隨後對身旁的僕人罵道：“對了，文師弟的拜師禮呢？”
說著，給旁邊的僕人說：“去通知金鋪，再打一尊小金人，和我的大小一致。”
“是。”僕人聞言，便趕忙轉身離去。
文辰表情，這才舒緩許多，不過還是說道：“師兄，這金人太貴重了，就算我欠你的，以後多少錢，我還給你……”
“以後都是師兄弟了，別客氣，小錢。”
“拜師吧。”秦書劍手拿摺扇，大步走入大殿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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