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九百零二章 記憶
“既然在你這裡得不到答案，那我只能走了。”白晨有些失望的說道。
“等等……我沒讓你走，你不許走。”那人叫喝道，伸手便要阻止白晨。
白晨抬起手，輕輕一點，剎那間，那人的眼中露出駭然之色。
“原來……這就是你說的……”
只是，他再也沒機會了，他的眉心露出一個窟窿。
不過白晨並不覺得自己真的殺了他，到現在，白晨依然懷疑這是幻象。
也許自己是變成了幻象中的某個人吧，反正白晨不相信，自己真的穿越了時間。
而那個人也如之前一樣，漸漸的消失。
第四次變化出現了，依然是個陌生的場景，在一片汪洋大海之上。
兩個人懸於空中對峙著，那兩個人對於白晨等人的出現，都感覺到詫異。
“你是誰！”這兩人都直接忽略了白晨身後的裂口等人，而是將目光落在白晨的身上。
“你們不認識我嗎？”白晨同樣詫異，本以為自己的出現，會被他們認作是他們認識的某個人，沒想到他們也不認識。
“我為什麼要認識你？你很有名嗎？”左邊藍衫男子帶著幾分孤傲，居高臨下的看著白晨，另外一人則是身穿白袍，雙手交叉抱胸，雖然沒有說話，可是他的眼神同樣的驕傲。
“不過，你的確應該很有名，你讓我感覺到不舒服。”藍衫男子說道，目光死死的盯著白晨：“可是，這似乎又有些不對，你既然有這樣的修為，那麼我不可能不知道你。”
這時候，白袍男子終於開口了：“你，有資格與我們爭道，來吧，讓我等三人看看，這片天地最終的主宰會是誰。”
“你們在爭道？”白晨有些詫異。
“你來此，難道不是為了這個？”
白晨搖了搖頭：“我應該是從後世而來，我不知道這裡是哪裡，這裡是什麼年代，而我也不知道，你們是否是真實存在的。”
“蠱惑人心，妖言惑眾。”藍衫男子冷哼道。
“他也許說的是真的，我沒發現他有說謊的跡象。”白袍男子淡淡的說道。
白晨看向白袍男子：“我也許認識你。”
“你不是說我們是虛假的嗎？為什麼會認識我？”
“也許是後世的你。”
藍衫男子皺了皺眉頭：“你說他勝了？”
“如果他是我印象中的那個人，那麼他應該是勝了。”
兩人都看向白晨，驚疑、惶恐、憤怒，總之諸多的情緒，都浮現在兩人的臉上。
“不過，我現在已經確定，你們不是真實存在的，也許你們是某種法寶製造出來的幻象……或者是……記憶！”
白晨眼睛猛然睜開：“你們是某個人或者物體的記憶。”
“荒謬！”藍衫男子起先就不相信白晨，更何況白晨說白袍男子贏了這場爭道，他不相信也不接受。
畢竟他們兩人，能夠站在如今這個高度，那都是空前絕後的存在，意志力何其堅定。
可是如今眼前這個陌生人卻說，白袍男子最終贏了，他當然不會因此相信。
畢竟他們都屬於那種，只相信自己的人。
“信不信，都與我無關。”白晨淡然道。
“你既然在我面前大放厥詞，那今日便要做過一場。”
白晨依然是抬起手一點，那藍衫男子的身軀便跌入海中。
白袍男子臉色微微一變，驚駭的看著白晨。
他與那藍衫男子俱都是這天下間絕無僅有的強者，怕是百世都出不了一個。
而他們兩人同時出世，亦是天命所安排。
如今已然只差半步之遙，便要在他們之中決出一個，登頂前所未有之絕巔。
可是現在，他的宿命之敵卻被一個陌生人，輕描淡寫的秒殺，這讓他如何能夠平靜。
白晨抬頭看向白袍男子：“抱歉，因為要先脫離此境，轉到下一個地方，必須殺了你們二人，所以……”
白袍男子笑了，平靜的看著白晨：“你剛才說的，都是真的吧？”
“嗯，是真的，你贏了，我認識千百年後的你。”
“也好。”白袍男子微笑著，突然吐出一口血，身形也隨之跌入海中。
下一刻，場景再變，第五次……
一片黑色的土地上，周圍圍著數以萬計的強者，而這些強者，無一不是天元境，乃至半聖境界。
在那最中間，卻是一個一半人身，一半黑鱗覆蓋的人。
那人受傷極重，嘴裡不斷的噴出黑色的血。
白晨皺了皺眉頭，轉頭對身後的裂口等人道：“站我身後來。”
那半邊人身的怪人抬起頭看著白晨，又嘔出一口鮮血：“沒想到，在圍殺我的人之中，居然有你這等存在，哪怕是你在第一時間出手，恐怕我的勝負也只是五五開，而你還是如此謹慎，一直到我重傷才最終現身，不過能死在你這等強者手中，也算是無憾。”
怪人慢慢的站直身子，雖然已然重傷，已經負有死意，可是他卻沒有束手就擒，而是準備著發動最後一招。
“先等一下，我想先問一下你，你認識不認識我？”
怪人疑惑的看著白晨，然後搖了搖頭：“不認識，我應該認識你嗎？”
“我不是來追殺你的，雖然我必須殺了你，可是我還是要與你解釋一下，我認識你，算是朋友，千百年後的你，那時候你已經證道成功了，而現在的你，並不是真實的你，你應該是一段記憶，我進入了這個記憶。”白晨說道。
怪人看著白晨半天，突然笑了起來：“那便好。”
“你相信我？”
“我信。”
“我無憑無據，你憑什麼信我？”
“因為我覺得我死不了，我覺得我能成功，而你的出現讓我覺得突兀。”
怪人身上半邊的黑鱗開始脫落：“就比如說現在，我終於成功了，我要褪去魔軀，化魔為聖。”
怪人抬頭看向白晨：“雖然我相信你說的話，可是我依然不會束手就擒，哪怕我們是朋友。”
白晨笑了：“我沒奢望能夠讓你束手就擒，不過我的解釋，只是因為我們是朋友，所以我現在可以殺了你嗎？”
“你現在能殺的了我嗎？”怪人露出兇戾之色，不是在嘲笑白晨，而是為了確定。
白晨點點頭：“再見。”
怪人連同著數萬絕世強者一同，連同著整個天空一起崩裂。
下一個場景！蒼穹之上，裂空等人突然感覺到窒息。
他們畢竟只是結丹與築基的小修士，根本就不可能在虛空中生存。
白晨立刻將裂口等人保護住，裂空等人這才穩住呼吸。
這時候，一個美的讓人窒息的女子出現在白晨的面前。
“你是誰？”
“你是行天。”白晨看著眼前的女子。
“你知道我？”
“這時候的你應該是已經證道成功了吧？”
“你到底是誰？”行天皺眉看著白晨。
“先是證道之前的一念劫，然後是開始褪去魔身的第二魔，接著是已經成道的你。”
行天猛然睜大眼睛：“你是被渾空送到這裡來的？這麼說，我不是真實的我？”
“你知道？”白晨驚奇的看著行天。
“想必你也已經察覺到了吧。”行天看著白晨：“渾空本是我的法寶，與我相伴了百萬年，而且就在你出現的那一刻，我剛剛將渾空打入凡塵之中。”
“那是記憶法則的開天至寶吧？”白晨問道。
“沒錯，而在我成道的那一刻，渾空也剛剛完成了六境圓滿，所以只要被渾空所影響的人，都必須經歷六境，可是沒有人能夠經歷六境，因為第六境，將要面對的，就是成道後的我。”
從第一境開始，就是真正的踏入大道的天人境，接著第二境是強者之境，而第三境則是絕世強者。
第四境則是爭道，第五境是證道，第六境則是成道。
從常理來說，能過第四境，已經有了成道的資格，而第五境則是意味著成道的實力，第六境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與成道的三位天尊一樣，都成為天尊。
所以正常是不可能有人渡過的了第六境的，行天看著白晨：“來吧，與我一戰，勝了便能獲得渾空。”
“我想知道，渾空為什麼會擁有那些記憶片段。”
“在我之前，渾空經歷了三位主人，當然了是我所知道的只有三個，第三境的那位傲慢的強者，我也不知道那是什麼時代，應該是比恆古時代更為久遠的過去，那時候天地法則未明，強者雖然強大，卻依然實力有限，他是第一個持有渾空之人，不過他卻不明白渾空的意義何在，第二個主人就是一念劫的宿命之敵，在第四境中，他在一念劫的手中敗亡隕落，第三個主人則是第二魔，我是渾空的第四個主人。”
“也就是說，這件開天至寶，每經歷一個主人，便會記錄下主人最強那一刻的狀態是嗎？”
“你的理解有些膚淺，更準確的說，這是一件可以自己成道的開天至寶。”
白晨豁然開朗，點點頭：“我明白了。”
“這幾個小傢伙如果沒有你的保護，恐怕早就在之前就要死了，如今你要與我一戰，方可掌握渾空，你確定還要繼續保護他們嗎？他們會成為你的累贅的。”
“無妨，真實的你也曾經吃過我的大虧，更何況記憶中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