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七百七十八章 都不可能
那棵蒼天大樹就似小號的蒼生樹一樣，豎立在地平線上。
只是，那棵大樹卻又像是虛幻的一般。
“師尊那是什麼？”
“那是道，道的真實具現，完整的道，我輩修士的終極追求。”
“可是，完整的道不是隻有天尊才能釋放出來嗎？難道前方戰場中，有天尊參與其中？”
“不，那不是天尊的道，那是道器開天至寶！”
即便只是修仙界的新人，可是當年輕修士聽說開天至寶的時候，還是忍不住震驚。
任何一個修士，都無法避開的三個詞，開天至寶、天尊、天劫。
開天至寶是人人都夢寐以求的法寶，天尊是修士最終的追求，天劫則是每一個修士都必將面對的劫難。
“師尊，那棵樹又是什麼道？”
“為師怎麼知道。”
老道哭笑不得，自己也就元嬰境界，怎麼可能理解的了那麼高深的東西。
雖然開天至寶的道以蒼天大樹的形象出現，可是卻不意味著樹就是道。
道是可以幻化做任何形態的，說火之道，可以是火焰的常規形態，也可以是水的形態，也可以變成人或者獸的形態。
道無形，也可以有形，道從來不是用來用眼睛看的，而是用來感知的。
而與此同時，寂滅子在拿出開天至寶的剎那，他感覺到了一種非常特殊的感受。
道！原來完整的道是這種感覺。
這是他在開天至寶上所感悟到的，這在過去的時候從來沒有過的感覺。
過去他也使用過開天至寶戰鬥，也曾經在開天至寶前頓悟萬年，可是從來沒有剛才那一瞬清晰的感受。
這是因為他現在身上沒有了道，所以他才能夠接近於完美的展現出道。
他甚至覺得，只要自己的道回到自己的身上，自己將能夠超脫，成就不朽。
不過，前提是要拿回屬於自己的道。
必須拿回來！寂滅子的目光變得認真無比。
“季節之道。”白晨看著眼前的蒼天大樹。
清風搖曳，大樹鬱郁蔥蔥，宛如春風吹拂，萬物滋生。
原本經歷了大戰的戰場，卻生長出無限生機。
整個大沽國都被綠色所覆蓋，原本的貧瘠土地也無法阻擋盎然生機。
而更多的生機，都已經融入寂滅子的體內。
這一刻的寂滅子感覺，自己幾乎成了不朽，這無窮無盡的生機，讓他完全毋須擔心死這個概念。
這就是不朽！真正的不朽！
“你嚇傻了嗎？”寂滅子挑釁的看著白晨：“你的愚蠢行徑，已經讓你距離萬劫不復，只差一步之遙，將我的道還來，再與我為奴十萬年，本座饒你不死。”
白晨默默的看著眼前的春意，看著那生機勃勃的大樹。
不過寂滅子的聲音，卻像是噪蛞的蟲子一樣，在他的耳畔喋喋不休。
白晨皺了皺眉頭，輕描淡寫的看了眼寂滅子。
寂滅子卻感受到了白晨眼神裡的那種蔑視，這讓他很傷自尊。
“冥頑不靈！讓你感受更為強烈一些，夏之道，赤地百萬裡！”
春季過去了，夏季到來了，而同時到來的還有烈日酷暑。
乾涸的大地開始蔓延，山川斷流，所有的修士，都如同凡人一般，陷入酷暑之中。
而且波及的範圍不止是侷限於大沽國，而是開始向著周邊國度蔓延。
無人能夠豁免，無人能夠抵抗赤地的恐怖。
實力稍強一些的還能夠勉強支援，可是實力弱的修士，體內的真元法力居然如同水分一樣被蒸發。
這就是開天至寶的威力，一旦開天至寶開戰，那麼必將災難降臨，生靈塗炭。
所以從早期發現開天碎片並被煉製成法寶後，開天至寶就一直都很少現世，因為開天至寶的威力太過於龐大，而且持續的時間越久，波及的範圍就越大。
前一刻還是春意盎然，生機勃勃，下一刻已經大地被酷熱所烤乾。
寂滅子看向白晨，卻發現白晨依然毫無表情的站在原地，他似乎沒有被影響到。
怎麼回事？為什麼無法影響到他？
應該沒有人能夠豁免道的影響吧？
更何況，自己的主要目標就是他，而且他又處於道所波及的最中心。
對了，也許是這招的範圍太過遼闊，所以道的力量被分散了。
“有點本事，可是這不代表你就能夠一直的對抗下去，面對一個完整的道，你只有死路一條。”
寂滅子自信滿滿，開天至寶給了他無窮自信。
“夏之道，天地大熔爐！”
剎那間，周圍的空氣都變成了紅色，而覆蓋範圍也從數十萬裡變成了數百里，數百里的範圍內，就如同一個巨大的熔爐，溫度也在急劇攀升。
所有的一切都在融化，就連地面也不例外，變成了巖漿湖，可是白晨卻始終不為所動。
寂滅子瞳孔驟然收縮，這也不行？
這怎麼可能？為什麼這招都無法擊潰對方？
“秋之道，萬物消弭！”蒼天大樹開始變得枯葉敗落，隨風飄零。
所有的一切都陷入了死寂一般，就連手持著開天至寶的寂滅子都有所感，彷彿悲從心起。
“該死，這秋之道是心道，就連我自己都被影響了。”寂滅子抬起頭看向白晨，可是讓他失望的是，白晨實在沒有任何的反應。
“難道是死了？”
這個念頭剛剛升起，白晨嘴角的那道冷笑就打破了他的幻想。
“該死，他居然抗住了，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秋之道不屬於外力的攻擊，而是影響心的攻擊，能夠讓人因為秋意而產生負面情緒，空曠、寂寥、失落、絕望
就連手持著開天碎片的寂滅子都受到了影響，可是白晨始終不為所動。
“難道他身上也有開天至寶？”
“不可能，如果對方有開天至寶的話，自己手中的‘四絕鋒’不可能毫無感應。”
開天至寶之間都是有所聯系的，任何兩個開天至寶相互靠近，都會相互產生共鳴。
所以這個想法一經升起就被掐滅了，對方肯定是靠著不為所知的神通抵抗了開天至寶的攻擊。
不過，寂滅子相信，最後一擊，將會是對方的落敗時刻。
“冬之道，凜風起。”
與夏之道完全相悖的道，春夏秋冬各為一道，可是四者合一又為一道。
這件開天至寶名為四絕鋒，若是能善用，那麼便能造福於民，得益於己，可是若是用來為惡，那麼將是生靈塗炭，為禍於己。
四季都有好與壞的一面，不過寂滅子卻從來沒想過為善，這是天性使然，在他的眼裡只有強與弱，而無善與惡。
凜冬將至，所有的一切都變成了白色，那蒼天大樹也已經凋零，整棵大樹都被冰雪覆蓋。
所有的生機全都消弭了，看不到半點生的跡象。
“還不夠，這還不夠，我要萬物都凍結！給我來吧，死寂的冬！”
風更狂了，就如刀割，雪更冷了，這股寒流在不斷的向外擴散，開始向著百萬裡外擴散。
“差不多了。”白晨終於開口了。
寂滅子瞳孔猛的收縮，他看到白晨向他走來。
地面的冰雪開始為他開出一條道，他所踏過之地，都開始煥發春意生機。
他也掌握著四季之道？
這不可能，如果他的道是四季之道，那麼面對著擁有完整的道的開天至寶四絕鋒，應該是被絕對的剋制的，絕對不可能有半點反抗之力才對。
寂滅子看到白晨走來，下意識的退後一步。
“你要做什麼？”
白晨伸手抓向寂滅子，寂滅子立刻提劍斬向白晨。
四絕鋒的劍鋒斬在白晨的手心上，白晨毫發無傷。
“怎麼可能？”
這可是開天至寶啊！就算是天尊也不敢用肉身來接四絕鋒的鋒芒吧？
可是眼前的這個修士，到底是怎麼搞的？
為什麼他毫發無傷？
“四季不需要人為掌控，歸於天地吧。”白晨的聲音很清淡，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語氣。
剎那間，寂滅子的自信被摧毀了。
他發現，手中的劍鋒開始崩裂，碎片在不斷的落下。
開天至寶碎了？
千古以來，第一次發生的事情。
開天碎片碎了
四道光沖破了雲霄，然後在天地間彌漫同時消散。
這一刻，四季之道重歸天際。
而在千萬裡外的山中，那幾個隱世的至強者全都心有所動。
聖子手中白子始終無法落下，猛然抬起頭，臉色一陣驚疑。
“這怎麼可能？”
“天地有變，聖子，你可感覺到了什麼？”執黑子的老者同樣是驚疑不定。
“我不確定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感應出錯了。”
“我等之中，以你為尊，若是你都感應出錯，那我等恐怕都不敢自稱為天元至強者了。”
“剛才那一瞬，我感覺到天地劇變，有道合於天地，而這種跡象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有人終於踏出最後一步，成就萬古不朽的天尊，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開天至寶毀滅。”
當聽到聖子的話，在場所有人都驚變。
兩種可能，兩種都不可能！
成就天尊？若說此世誰最有可能成就天尊，當以眼前的聖子無疑。
既然不是他，那誰人能成就天尊？
可是另外一種就更不可能了，開天至寶毀滅？
天尊都沒這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