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三百二十二章 污穢
白晨有點後悔說起這個話題，不過艾迪的情緒明顯是陷入其中。
白晨也不方便打斷她，只能任憑她說下去。
其實故事並不意外，可是不管怎麼說，這都是一個非常沉重的話題。
死亡從來不是玩笑，也只有白晨這樣，習慣了殺戮，看淡的死亡的人，才會在殺戮的時候展露出笑容。
只是，當白晨聽到最後，這對老夫妻親手埋葬了兒子的時候，白晨的心情還是跟著沉了下去。
這對老夫妻也是在那時候，重新走到一起，相依相偎，他們約定誰先死了，另外一個人就幫他把屍體埋到兒子的身旁。
艾迪帶著白晨來到了一片廢棄的街區，這片街區幾乎被戰火夷平，路面坑坑窪窪，還有許多的屍骨，人或者怪物的，而且都沒有人收拾。
即便戰爭已經停下很久的時間，可是依然能夠嗅到散不去的硝煙。
“在這裡嗎？”
“嗯，就是這裡，前面那個入口是原本是廢棄的地下停車場，現在被潘澤當成了實驗室。”
艾迪所指的入口，有一扇銹跡斑斑的鐵門。
“要不你在這裡等一等？我怕等下場面有點血腥。”
“我不怕。”艾迪其實心裡非常怕，這是正常人都應該有的反應。
雖然她擔心西斯，可是她還是害怕，甚至到現在她也沒消除對白晨的恐懼。
白晨能夠感覺到艾迪對自己的畏懼，他搞不清楚，艾迪為什麼會這麼怕自己。
自己似乎只見過她一面，而且當時自己與她幾乎沒有交流，為什麼她會這麼怕自己？
鐵門雖然從裡面鎖著，不過被白晨推了一下，兩片鐵板就朝著裡面倒下去，轟隆隆的作響。
這地下停車場的入口看進去，裡面黑漆漆的。
“看起來那個潘澤不怎麼喜歡開燈。”
“這片區域沒有供電，而私人發電的費用可是相當高的，潘澤雖然靠著他的那些禁忌實驗謀取到一些利益，可是也不敢隨意發電。”
在這種混亂的城市裡，各種物資都相當緊缺，哪怕是發電都變成了奢侈的行為。
這時候，兩只血跡斑斑的大型犬從通道內沖了出來，不過看這兩只大型犬的身上紅斑，並不是血跡，像是某種疾病的病斑。
這顯然就是潘澤製造出來的怪物，它們的智力低下，見到活物的瞬間，只會本能的攻擊。
不過，當它們沖到白晨面前的時候，白晨只是隨便抬起腳連踹了兩下，這兩只大型犬砸在兩側的墻壁上，掉下來的時候已經是血肉模糊了。
身後的艾迪捂住嘴，感覺胃液翻滾，實在是太惡心了。
“我說過，畫面會很血腥，你現在站在這裡等著，還來得及。”
“沒關系，我只是暫時不習慣而已。”艾迪還是強忍著反胃的感覺，勉強的說道。
“那就隨便你吧。”
進入地下停車場後，白晨看到了最臟亂差的實驗室。
還有一些廢棄的車輛停在裡面，還有的則是垃圾，包括一些血肉。
白晨左右看了看，然後跑到旁邊的垃圾堆裡，扯出一條兩米多長的銹跡斑斑的鐵棍。
“你要做什麼？”
白晨沒有回答艾迪的問話，擲出了鐵棍，鐵棍瞬間消失在黑暗中。
不過很快的，艾迪就聽到黑暗中傳來一聲沉悶的聲音，像是什麼生物發出的。
艾迪覺得頭皮都要炸了，自己看不到的黑暗裡，居然還藏著某些怪物。
如果自己是一個人來的，估計現在已經被怪物分屍了吧。
兩人又來到一扇門前，白晨沒有立刻開啟這扇門，而是對身後的艾迪說道：“向後退一些。”
“門裡有什麼？”
“怪物。”
艾迪早就猜到是怪物了，不過她覺得，可能是什麼很強大的怪物，才會讓白晨這麼鄭重其事。
當白晨開啟門的瞬間，數不清的蛇頭從門內沖了出來。
艾迪雖然已經站的足夠遠了，可是還是被那密密麻麻的蛇頭嚇了一跳。
那些蛇頭各種幾乎沒有一種是相同的品種，可是蛇頸以下卻是同一個軀體。
並且每一個蛇頭和脖子加起來都有三四米長度，並不太粗，可是數量驚人。
艾迪不是蛇類專家，不過還是辨認出了幾種鼎鼎有名的毒蛇，見血封封。
這讓她不禁擔心起白晨，如果這些蛇頭咬到一下白晨，不知道白晨會怎麼樣。
難怪他會讓自己往後退，如果按照剛才自己所站的位置，估計白晨開門的瞬間，自己也要被蛇咬到。
“這個潘澤也太沒品味了吧，就算他要做這些禁忌實驗，至少弄幾個賣相好的試驗品吧，怎麼老是弄這種醜八怪出來。”
白晨伸手拽住幾個蛇頭，然後用力的拉扯，將蛇的整個身軀從門後的房間里拉扯出來。
艾迪認出了，這百頭蛇的下體應該是這個世界上最大的海蟒，目前發現的最大的海蟒體形超過三十米，不過這條應該還不算是成年，只能算是幼年期，才不過七八米的下體。
它的上半身則都是中小型毒蛇，然後被潘澤用實驗手段拼湊起來。
那些蛇頭雖然咬的到白晨，卻啃不動白晨的皮膚。
白晨拽著蛇頭的手掌上，突然湧出一股暴虐的能量。
能量湧入百頭蛇的體內，剎那間，前一刻還瘋狂攻擊著白晨的蛇頭，下一刻已經如同麻繩一樣，紛紛軟綿綿的低垂著。
艾迪有些看不懂，看外表似乎這條百頭蛇並無外傷，可是那些蛇頭的反應看起來，它們已經全部死掉了。
“走吧，跟進來。”
艾迪嚥了口口水，腳步有些僵硬。
“現在後悔已經太遲了，除非你敢自己穿過黑暗出去外面，要不就跟緊我。”
艾迪回頭看了眼身後漫長而且昏暗的地下停車場，立刻搖頭不止：“不要不要，我不要一個人出去。”
誰知道這黑暗之中，是否還有漏網之魚。
門後是一條向下蜿蜒的梯道，看起來很深。
“這個地下停車場，怎麼會有這麼深的通道？下面原本是用來做什麼的？”
“這應該是垃圾場的停車場，下面連線著垃圾運輸通道，垃圾從這裡倒下去，然後下面的垃圾船就能直接裝載垃圾。”
“好繁瑣。”
“垃圾是不允許在路面運輸的，每個城市的情況都差不多。”
“按你這麼說，下面有連線著外面的通道？”
“不，下面應該是通往垃圾處理廠。”
就在這時候，下面傳來密密麻麻的聲響。
艾迪從中間的階梯螺旋看下去，只見下面有大量的大型犬在奔湧上來。
艾迪的臉色劇變：“不好……好多改造狗沖上來了。”
不過片刻功夫，狗群已經順著蜿蜒階梯沖到了白晨和艾迪的面前。
白晨伸手抓起一隻狗，朝著狗群甩去。
那隻被甩出去的狗在剎那間炸裂開，然後就像是竄炮一樣，連鎖炸裂開始了。
整個蜿蜒階梯，在瞬間被血汙汙染，一個接著一個的狗爆體。
艾迪看的目瞪口呆，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這難道也是魔法嗎？
順著螺旋階梯下行到了最底層，下面就是垃圾運輸的水道，有點類似於下水道，不過要更寬一些，畢竟運輸垃圾的船需要在這裡行使，有單邊走道，是用來給人走動的，有些事水道堵塞也需要有人護理。
不過也許是長時間沒有人護理，外加死水堵塞，所以水道的水已經發臭冒泡。
白晨揉了揉鼻子，回頭看了眼艾迪：“你受得了嗎？”
艾迪也是苦著臉，勉強道：“還行。”
“我的嗅覺比較靈敏，這種惡臭對嗅覺的沖擊更大，真難受，只能把嗅覺暫時關閉了。”
“嗅覺也能關閉？”艾迪好奇的問道。
“當你對自己的身體有一定的瞭解後，這就不難做到了，不止是嗅覺系統，身體的很多東西，都能夠自由的控制，比如說細胞的分裂，比如說視野的掌控。”
“視覺控制有什麼用？讓自己變成瞎子？”
“當然不是，比如說我能夠讓自己的視覺改變功能，就類似於x射線，直接穿透外層阻隔進行透視，或者是像是顯微鏡那樣，進行微觀掃描，又或者是變成望遠鏡，對遠距離目標進行監控。”
“這些全部都能做到？”
“並不難。”白晨指著旁邊的水道：“比如說這下面還藏著一隻改造怪物，一直在跟著我們。”
“啊？”艾迪直接就嚇得貼到墻壁上：“那你還不殺死它？”
“這水太臟了，我不想碰。”白晨無奈的說道。
“可是它可不會管你願不願意碰它，它一定會攻擊我們的吧？”
“我現在暫時用氣息嚇住它，讓它不敢攻擊我。”
“什麼是氣息？”
“最簡單的例子，自然界中食肉動物與食草動物面對的時候，食肉動物一向佔據優勢，哪怕食草動物的體形較大，依然會下意識的逃跑，這是基因遺傳決定的，同時還因為食肉動物身上的那種氣息，不過以你這樣的科研工作者而言，恐怕是很難理解這種東西。”
“雖然我不理解，可是事實也證明，它是真實存在的，你就是最直接的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