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故障
“就算現在，武道意志也重要啊。上了戰場，沒武道意志，惡魔一爪子抓過來，身體一疼，直接麻了，嚇尿褲子都有可能。要是有武道意志，頂著一身血，咣咣跟惡魔對幹，沒在怕的。”
“就跟周冷似的？”
“對……周冷？”
眾人齊齊轉頭望向周冷。
“嗯？”所有人瞪大眼睛，目露疑惑。
班級第二的盧俊才騰地起身，三步兩步走到周冷身邊，然後本能後退一步。
“你……上戰場磨煉了？”
“周冷的眼神不對，好鋒利。”
“氣勢也不一樣，明顯那種老兵的感覺。”
“老兵和普通人，那種感覺真不一樣。”
“以前是周冷，現在，應該叫周冷冷。”魏宏開玩笑道。
周冷道：“在銅人陣之戰後，我又看了許多武道實戰甚至戰鬥影片，有所領悟。”
“以你的逆天潛力，很有可能。”
“沒想到，你真氣控制強也就罷了，悟性也蹭蹭往上漲，等哪天你能領悟左右互搏，造福全人類。”
“別瞎扯。感覺怎麼樣？看你在群裡說了，這幾天閉關修煉。”
周冷道：“成果你們也看到了，確實大有進步。”
“那你聯考第一梯隊更穩了。”
“第一梯隊？”周冷問。
新班長魏宏慢慢說著。
“對，聯考和普通月考不一樣。聯考的目的，是普通武大聯手，培養人才，算是間接跟武道十大相爭。”
“你想想啊，十八個學校，各個學校的第一再爭第一，如果只給一個人第一，學生、學校之間能不鬧矛盾嗎？”
“所以校長們一合計，避免內鬥，弄了個集體第一，也就是第一梯隊。”
“第一梯隊人數很少，一般也就二三十個。”
“除了各校領導，外界看不到具體排名，只能看到在第幾梯隊。而且每個梯隊裡面所有人的獎勵，是一樣的。”
“這樣，既能激勵同學，也能讓大部分同學都受益，又避免過度內鬥，達成聯考的目的。”
“最關鍵的是，聯考都是實戰魔城。第一梯隊設定多人，那各校第一願意聯手殺妖魔。”
“要是隻有一個第一，那就不是考驗殺妖魔，是考驗人心，相互內鬥能活活葬送全部學校。”
周冷點點頭，道：“確實，以前實戰魔城的時候，發生過類似的慘劇。”
“你應該穩進第一梯隊。”魏宏羨慕道。
“未必。”周冷搖頭。
魏宏撇撇嘴，道：“又來了，說最慫的話，打最狠的架。”
馮文豪道：“關鍵他還喜歡藏一手，當時擂臺上，我們都以為他要輸，結果冒出一個氣隨身動，對方全麻了。”
盧俊才道：“這次聯考，允許聯手行動，別人咱不管，咱們班的，記得跟上週冷。不敢說功勞多少，但死亡率會大大降低。”
“誰又不傻，當然先抱周冷大腿。等等，死亡率？”
“實戰魔城聯考，會死人的。”
武道館陷入短暫的沉默。
“小心一些，不會出問題。”
“對。”
“今天進行校內測考，你們感覺怎麼樣？”
“我至少比上次提高100分！”
“我也行！”
不多時，鄧知玨等教官前來，帶著全班浩浩蕩蕩走向考場。
鄧知玨朝周冷招手，周冷走過去。
鄧知玨盯著周冷看了好一會兒，道：“你這幾天做什麼了？去魔城了，還是又遇到惡魔了？”
周冷早就想好措辭，道：“銅人陣後，我痛定思痛，請李伯伯指點我。他是老兵，讓我感受到了戰場的氣氛。這兩天，我一直在揣摩那種戰鬥與死亡的感覺。”
鄧知玨嘆息道：“那次惡魔對你的傷害，作用還在顯現。過了這麼久，你還能從死亡與恐懼中汲取力量，很好，堅持下去。”
“我現在腦海里也會反復浮現死亡的感受，包括被惡魔傷害，在擂臺上，跟銅人戰鬥。當然，還有一些戰鬥影片的細節，一直震撼我。”
“你可能在這方面確實小有天賦。繼續強化，總有一天，你會獲得前所未有的成就。”
不多時，眾人抵達考場。
這次測考，與上一次完全一樣。
不僅會計入月考成績，錄入武道城和如城新生榜，還決定是否能參加十八校聯考。
抵達考場，所有同學都盯著周冷。
周冷則慢慢熱身，目光沉穩，絲毫不在意外界的關注。
馮文豪認識周冷最久，小聲嘀咕道：“真是穩如老狗，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第一場，沖刺跑。
5000米的距離，周冷像脫韁的野馬一樣狂奔。
一小半同學眼睜睜看著周冷跑在最前面，跑著跑著，又眼睜睜看著周冷從身後超過來。
超圈。
這些同學個個無奈，一邊跑一邊喊周冷慢點。
最後得分。100分。
上一次得分，91.4分。
第二場躲閃跑。
因為路上有大量棒球噴出，無人能完全躲避，即便雲華金京也很少有人能百分。
周冷，97.2。
上一次得分，93.4分。
第三場，負重跑。
98.1。
上一次得分，94.6分。
第四場，障礙跑。
97.1。
上一次得分93.8分。
第五場，舉重。
100分。
上次90.5分。
第六場，拳力。
100分。
上次94.2分。
第七場，真氣總量。
100分。
上次91.3分。
第八場，真氣強度。
100分。
上次92.8
第九場，真氣操控。
100分。
兩次一樣。
考完第九場，眾多同學頭皮發麻。
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周冷的滿分100分就跟雨後春筍一樣，齊刷刷冒出來。
魏宏嘆了口氣，道：“我心態崩了。”
“一起崩，崩崩更健康。”
“我才是心態最崩的好不好？”盧俊才臉色是真有點難看。
魏宏摟著盧俊才的肩膀，表示安慰。
馮文豪哪壺不開提哪壺，問：“上一次，你比周冷低了幾分？”
“2分。”盧俊才白了他一眼。
馮文豪低聲道：“這次至少加個零。”
盧俊才翻了翻白眼。
“沒事，你還是班級第二。”
第十場，真氣舉重。
100分。
上次91分。
第十一場，最大攻擊烈度。
95.5分。
上一場，93.4分。
只是2分多的提高，但同學們卻更加無奈。
因為攻擊烈度最難提升，尤其到了後面，提升1分簡直跟要命一樣。
對於高手來說，別的資料虛虛實實，就那麼回事。
但攻擊烈度是實打實的破壞力。
隨後，後面的許多同學高高興興，因為他們也提升了一點。
烈度儀的裝置室裡，操作員看著一排排的橙色亮燈，滿臉迷茫。
這臺烈度儀檢修之後，再也沒用過，這是檢修後第一次使用。
第十二場，平均攻擊烈度。
97.7分。
上一場，96.5分。
烈度測考完成，操作員們比周冷同學還崩潰，
再一次叫住總教官黃荊秋。
“總教官，整個過程可是有錄影，真跟我們沒關系啊。兩次了……”
黃荊秋看著一排排發紅的故障燈，也有點懵。
這已經不是錢不錢的問題，烈度儀這種器材要是壞了，肯定有人擔責任。
“現在停下操作，我去找館主。”
黃荊秋說完離開。
周冷等人進行最後一項，格擋與抗擊打。
再一次進入充滿血腥味的場館，所有同學眼前浮現那日的景象，本能地看了看地面。
地面乍一看很乾凈，但仔細看去，殘留淡淡的條狀痕跡。
十六座黑色的擊打器像大罐頭屹立在房間。
一些同學縮了縮脖子，全身感受到針刺般的疼痛。
“進去吧，和上次一樣。”鄧知玨的聲音毫無感情。
後面的同學目送最前面的十六個同學走進刑場。
嘭……嘭嘭嘭……
場外的同學靜靜等待，
不一會兒，第一座擊打器停下。
一個教官走進去，像拖死狗一樣，拖出一個同學。
後面，長長的血痕彷彿大毛筆字慢慢塗抹。
一個又一個同學昏迷，被拖出來。
最後，只剩周冷一個。
眾人望向周冷所在的擊打器。
擊打器的螢幕上，分數不斷上升。
當上升到99.9分的時候，所有同學屏住呼吸，瞪大眼睛。
嘀……
顯示屏上，浮現100分。
上一次，97.8分。
擊打器停下。
“真-禽獸……”魏宏喃喃自語。
眾人盯著門口，熟悉的人影走出來。
鼻青臉腫，全身浴血。
通體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
但，周冷站在那裡。
周冷彷彿扛著萬鈞重擔，一步一步，慢慢行走，身體搖晃，歪歪扭扭。
好像風一吹就會倒下。
眾人靜靜望著。
即便渾身是傷，所有人都知道，這個人，是這裡的王。
周冷吃了丹藥，坐在墊子上，背靠墻，閉上眼。
魏宏仰天長嘆，道：“我以前，以為教官最禽獸。今日方知，禽外有禽，獸外有獸。從此以後，周冷晉升大禽獸。”
“魏宏！”
“到！”
“進擊打器。”
“是。”
魏宏黑著臉和第二波同學進入擊打器。
接著，場外的同學聽到魏宏銷魂的慘叫。
和上次一樣，同學們昏迷，清醒，吃藥，被教官運氣療傷。
然後一幫人躺在墊子上，刷著手機。
不多時，鄧知玨道：“新成績單已經發到群裡。”
重傷號們個個麻利地開啟班級群，檢視分數。
盧俊才瞇著眼，右手擋住視線，懸空放在手機螢幕上，然後慢慢向下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