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1章 情報
象國是人口數量第一的拜魔教國家。
象國本身不可怕，與其他拜魔教合流，也無法真正威脅到龍國，因為龍國足夠強。
可如果在魔物聯盟發起總攻的時候，象國進攻龍國，會造成巨大的破壞。
周冷思考相關資訊。
自己過去忙於修煉，雖然發揮了自己的力量，但大都針對魔物聯盟，在國內和藍星事務方面，有所欠缺。
王搏熊將自己派往象國，實際是讓自己更加深刻了解龍國之外的藍星現狀。
藍星，很不樂觀。
既然事情如此緊急……
“你們傳送我，我到象國再跟王搏熊聯系。”
周冷辭別大黃、小八和銀湖月，請魔靈師傳送自己。
之前地位不夠，傳送代價太大。
現在自己為魔靈世界創造了足夠的價值，一切傳送都免費，可以適當使用。
僅僅用了不到十分鐘，周冷便透過魔靈師傳送到天河魔城基地。
這裡由象國人管轄，周冷易容變化成屈星寒的樣子，但稍稍改變眉毛鬍子，保證不會被任何人認出來。
連上網後，快速查詢王搏熊的訊息，看完後，打出電話。
“我到了天河魔城基地。”
“我們剛得知，因為天禍使戰死，拜魔教此次集結的規模非常大，很可能攻擊我國的防衛人員。你的使命，就是與‘萬谷’聯手，探查清情報。只不過，這次敵人出動的人數又多又強，萬谷很危險。如果事不可為，你帶萬谷逃跑。”
“會不會有武聖的力量？”
“現在的武聖，就如同當年的核平使者，在藍星內部，遵循既定的規則，不會動手。或者說，龍國巴不得象國出動武聖，他們一旦動手，我們的武聖便可以毫無顧忌南下。”
“好。和上次說的一樣，我的代號，是‘新河’。”
“我已經將你的基本訊息傳遞給代號萬谷。不過……你的保密等級比他高，所以你知道他是陸未屈，但他不知道你是周冷。這次遣你出馬，主要是為了讓你更好地瞭解……”
王搏熊解釋一大堆，周冷自然明白。
武聖，尤其是國家的武聖、人民的武聖，必須要學會戰鬥之外的東西。
別的武聖成長時間很長，什麼都會經歷，不需要刻意做什麼。
只有周冷是個異類，不到大四，便已經是宗師王。
雙方交談完後，周冷看了一眼大量的留言。
只回復了許青錦和趙南笛，然後換了一個武衛總院配發的空號，新增“萬谷”好友。
這種無痕空號，可以有效防止被監聽。
萬谷沒有立即回應，周冷上了“關蒼龍”的號，聯絡救贖之光。
“聽說我們在象國有新行動？”
“是的，大人！”救贖之光秒回，比許青錦的反應還快。
“你說說基本情況，我想了解一下。”
救贖之光哪敢隱瞞，竹筒倒豆子一樣，嘩啦啦倒了滿地，只留最後一點。
“這次的行動，是在魔獄領主們的授意下，商討對龍國的下一步行動……”
“以鷗鷹聯盟拜魔教為主，包括全世界所有地區拜魔教，包括舊龍國人都會參與……”
“您也知道，連惡魔都知道，象國的拜魔教就是沉睡的蛆，但最好沉睡著，一旦他醒過來，會惡心全世界……”
“至於具體的結果，我事後會向您匯報……”
周冷看完，問：“多謝你在母樹之戰的提醒，但我怎麼沒見到你？”
救贖之光用微微顫抖的聲音道：“趙天極想害您，我不能與他同流合汙，通知您後，我馬上離開了。”
“嗯？趙天極想害我？”周冷立刻想起自己殺過一個小高手，之前沒認出身份，現在確定就是趙天極。
“是啊。聽他的意思是，您的成長威脅到了趙家，趙家想先下手為強。不過，他們低估了您的實力。”
“我知道了。”周冷雙目幽深。
救贖之光急忙提醒道：“您千萬別沖動。李神空有神劍，那麼強，都差點跟趙琮同歸於盡。趙昊，遠勝趙琮。根據我們的推斷，趙昊有半神實力，而且不是普通新晉半神。”
“有具體的資料嗎？”
“這……我不太能說，但總之，趙昊很強很強。也有人說，魔獄把他當下一個絕望牧首培養。您是知道的，在魔獄上一次十界戰爭中，絕望牧首的名字是天權右手·神賜之子，但只是個凡人，實力平平。被魔獄領主欽定為領主候選人後，獲得難以想象的力量，輕松禍亂那個人類世界，併吞噬整顆星球，融入魔獄。導致那個世界的焚惡之焰等人哪怕在魔獄墮魔，也依舊對他充滿恨意，一直在獵殺絕望聖堂的魔物……”
救贖之光嘮嘮叨叨說了半天，幾乎明說趙昊擁有戰勝新晉半神的實力。
周冷耐心聽完，問：“你說的舊龍國人，都包括什麼人？”
“這只是我們的稱呼，你們可能有別的稱呼，比如赤色罪犯後裔之類的。總之，他們的父輩或祖輩都是龍國人，但最後留在海外。比如袋鼠國、鷹盟、楓葉國、鷗盟等等等……”
“他們的巨額財富來歷不明，不，其實很明……”
“不過呢，惡人自有惡人磨，我們白……他們白披豬，一直在狩獵這些人。”
周冷道：“我聽說過，你們不僅在故意控制當地原住民的數量，還刻意控制所有對你們有威脅的人種，但並不控制威脅不大的人種，比如灰人和象國人。我記得，一百多年前，許多舊府的高官顯貴前往鷹盟，然後紛紛斷子絕孫，所有龍國後裔，一旦地位或財富到達一定程度，就會被明殺或暗殺。”
“是的，他們連大統領都殺，殺龍國後裔很正常。那些舊龍國人一開始在各國很滋潤，但他們也不是傻子，慢慢發覺，白披豬在一點一點圍獵他們。他們用盡手段，都無濟於事……”
“所有的父系都會被滅絕，只留少數母系被我們的父系侵吞資產。舉個最簡單的例子，在海外各國，龍男外女很少留有子嗣，但龍女外男的子嗣更多一些……”
“那些舊龍國人感受到危機，沒有辦法，只能加入拜魔教。他們為了活下去，於是甘當反龍急先鋒，在各種龍國事務上栽贓誣陷，以達到肢解的目的……”
除了最後確切的進攻時間和詳細的進攻方案，救贖之光說了個精光。
周冷表示感謝後，沉默了。
還需要代號萬谷去竊取情報嗎？
救贖之光不就是個大號的情報源嗎？
不過，仔細一回憶，救贖之光只說了各種大概，真正的細節，他不參與會議的話，也未必知道。
周冷將所獲得的情報傳給王搏熊。
王搏熊打來電話：“你孤軍深入，抄了拜魔教老巢了？我怎麼沒聽到任何訊息？”
“我有自己的訊息渠道。”
“有了這些，我就放心了。你聯絡上代號萬谷後，讓他改變策略，現在已經不需要他冒險，只需要正常收集情報，安全撤回，就足夠了。”
“好。”
周冷離開天河魔城，使用導航，一路高速奔跑。
不多時，遠遠看到一片城區。
地圖上顯示是象國的國都五新得利。
放眼望去，遠處高樓林立，但近處是一片用亂七八糟的木板、鐵片搭建的低矮棚戶區，處處冒著黑煙。
還未走近，難以遏制的惡臭撲面而來。
不遠處的垃圾山高低起伏，許多象國人正在垃圾上翻找東西。
突然，幾聲慘叫響起。
扭頭一看，一隊黑瘦的人，圍著三個更瘦小的人暴打。
當著眾人的面，生生打死，然後像拖著魔獸一樣，拖走屍體。
他們用周冷聽不懂的象國當地語言聊著天，一路興高采烈。
嘴裡偶爾蹦出幾個武者的通用語言漢語詞匯。
“賣掉……骨頭……加工……”
周冷想起新聞有關象國的報道，立刻明白這些屍體的下場。
許多人遠遠躲避，他們得意洋洋。
周冷想起一個著名的“象國互動法則。”
底層的象國人遇到人，會先做出冒犯的舉動。
如果你呵斥指責他，他會老實，因為他覺得你的種姓高於他。
如果你原諒了他，態度和藹，他會覺得你是低種姓，必然會欺負攻擊你。
他們在這樣的環境中長大，然後融入。
很快，周冷就發現自己和這裡的人格格不入。
一雙雙好奇或不懷好意的目光，不斷看過來。
不多時，幾個象國男人在十幾米外跟著。
周冷先找了一家五星級酒店，導航，然後一步邁出，出現在上百米外，接著急速前行。
那幾個跟蹤的象國人愣了一下，面色一黑，急忙轉身離開。
在酒店辦理了入住手續，代號萬谷終於新增好友並發來訊息。
“新河？”
“是我。”
“你在哪裡？”
周冷傳送了酒店住址。
“那我們在這家酒店的咖啡廳見面。”
周冷的房間位於12樓，站在落地窗前，向外望去。
五新得利一部分是高樓大廈，另一部分，則是成片成片的棚戶貧民區。
屋頂花花綠綠。
兩片區域涇渭分明，好像有一隻大手，在地面上畫出不可逾越的隔離帶。
肉眼所及之處，有五處地方的武者正在鬥毆，全都是生死相搏，血肉橫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