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學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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晶空之塵的外形似人類，只不過全身的關節位置和部分位置，鑲嵌著顏色各異的寶石。
他這是第二次進行位面交易，也是第一次對初等文明動手，感到格外新奇，興致上來，開始表達高等文明生命的寬容、虛偽和掩飾不住的優越。
“你們知道的，我其實並不想動手，只是正當防衛，一不小心……”
“當然，這些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位面商人。”
“我從小就牢記曾祖父的教誨，他是一位受人尊敬的虛神，他說，身為位面商人，尋找商機、攫取利潤，是最高尚的使命……”
“當然，身為高等文明的一員，我自小接受標準的道德教育，我不會過度強迫你們……”
“只不過，你們主動攻擊了我，我只能稍稍動用一下特權。”
“我是一位有道德有禮貌的高等生命，不會剝奪你們的真王之位，不過，我希望，我們進行一場交易，如果可能，讓我代替最終真王，獲得神靈賞賜……”
“雖然不一定成功，但如果成功，我會給予豐厚的回報……”
“之後呢，我希望諸位與我進行一場交易。你們拿出各自世界的特產、知識、功法、資訊等一切，而我，會贈送你們一些高等寶物，用以修煉……”
晶空之塵嘮嘮叨叨一大堆，目的無外乎是賺錢。
異星巨人的最強者遠闊峰道：“據我所知，您受高等文明的規則約束吧？”
晶空之塵攜帶擁有翻譯功能的用具，點頭道：“你很聰明，但不好意思，由於你們先攻擊了我，有些約束，失效。”
“我們可以拒絕交易。”
“我可以殺光你們，作為冒犯的懲罰。”晶空之塵微笑道。
“您會付出不小的代價。”
“那是很多年後的事了。真王星，位於未知天區，幾乎不可能向外傳遞出資訊。”晶空之塵滿不在乎。
“您就不怕神靈的詛咒嗎？”
“我有辦法規避。哦，對了，聽說你們已經有了巨龍真王和巨人真王？走出來，我們聊一聊。”
晶空之塵微笑著掃視躺在地上的巨龍與巨人。
這時候，一個標準的神文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晶空之塵，你的神文考試全滿分了嗎？”
聽到“神文考試”四個字，晶空之塵本能肌肉緊繃，想起噩夢般的經歷。
他循聲望去。
周冷一邊向前走，一邊繼續問：“我是41年級的，前40年級神文模擬科科滿分，你呢？”
晶空之塵呆了一剎那，迅速掃視周冷，腰間的星空袋，星空真能的痕跡，強大的體魄，以及……沒有一點高等文明的氣息。
他的心，揪起來。
另一個高等文明的偷渡者。
而且……
晶空之塵猶豫數秒，迅速調整好心態，微笑道：“學長您好，我是40年級的，正在進行遊學，所以家人允許我參與位面交易……”
晶空之塵的聲音驟然停下，他看到對方的手裡，多出一種讓他甚至他的家族都需要禮遇的東西。
文明勛章，璀璨如星。
在手裡拋著玩。
周冷在完美完成所有的天階試煉後，獲得一點文明功勛。
晶空之塵腦海中，浮現無數念頭。
標準的神文傳承、滿分的成績、宗師級的星空真能修煉者、文明功勛獲得者、星空袋、絕對的自信……
很快，他推斷出對方最可能的身份。
真神家族，神降之種。
只有一些特別強大的真神家族甚至可能是星皇家族，才有力量將後裔送入初等文明，暗暗幫扶，最後讓其帶領整個初等文明，走文明登神之路。
即便失敗，也能返回家族，統攝群星，當個富家翁。
這是晶空家族做不到的事情，因為需要太多的資源。
他見過幾個這樣的神降之種，哪怕最終未能登臨真神，也是虛神中的霸主。
文明枷鎖的力量太強，非高等文明血脈，不可能說出如此流暢的神文。
更何況還有大量證據。
“晶空之塵見過學長，敢問學長貴姓？”他露出不卑不亢的微笑。
“萬邦凜冬·周天極寒。”
聽到這個名字，晶空之塵越發緊張。
敢用這個名字的，說明其血脈至少控制一處“大深場”，那幾乎是一個初等文明能觀測到的全部宇宙範圍。
晶空家族也算不弱，但也只是多恆星系家族，離星系家族相距甚遠，更別說隔著不知道多少量級的邦國。
“在下來這裡，是完成一次重要的交易，並非意圖染指這裡。”晶空之塵字斟句酌，先表明自己並非勢單力孤，再表示自己立場。
周冷卻道：“你的神文模擬考試最近十次的平均分，大概是多少？”
晶空之塵自然知道不是單年級考試，是大試卷模擬，但又不想丟了面子，於是道：“一直在85分上下，從沒突破90分。”
他虛加了5分。
周冷道：“那你還不錯，我一直停留在90多分，看來只有學完50年的全部內容，才可能以全滿分的成績透過。”
晶空之塵聽到對方這麼清楚高等文明的教育體系，知道全滿分透過的重要性，道：“看得出來，學長您在神文上付出很大努力。不出意外，您將來必然能照耀一方天區。”
“你怎麼沒修煉星空真能？”周冷問。
晶空之塵臉一紅，道：“我天賦有點差，當時家族試煉沒透過，沒獲得星空真能修煉法的資格。”
實際上，他這種小家族，沒足夠的資源提前培養他修煉星空真能功法，他只能按部就班修煉，晉升半神很簡單，但晉升虛神的機會非常渺茫。
“你們家族的經營範圍是什麼？”周冷主動發問，避免被晶空之塵發現自己虛假的高等文明身份。
晶空之塵身為位面商人，最不願意跟大勢力交惡，根本不敢懷疑什麼，老實說明。
周冷又說了一些在神文殘片中記載的事，晶空之塵更深信不疑，因為有些事太古老了，他都不知道。
兩人聊天的時候，躲在父母背後的決死之冬走出來，道：“爸，媽，我厲害吧！能找到這麼牛嗶的神文老師。”
“閉嘴，別逼我當眾扇你。”決死之霜的龍翼上下起伏，掀起細微的揚塵。
決死之冬急忙跑到父親那邊，遠離母親。
李神空看著周冷與異星人侃侃而談，內心泛起淡淡的波瀾。
從小到大，他便被眾星捧月，無論是天賦還是家世，在整個藍星乃至十界，都是一等一的。
哪怕是異界的半神子弟遇到他，都平等相待。
他從小就被稱贊為人族第一天才，不止一個人誇，甚至連武聖乃至趙東君都稱贊過。
他自己也慢慢受到影響，接受人族第一天才的稱號，但同時也保持初心。
他從不參與各種亂七八糟的事，他一心學習趙東君，想要登臨武聖，挽狂瀾於既倒，扶大廈之將傾，贏得最後的十界之戰。
直到遇到周冷。
神劍輕鳴，只是讓他無奈。
一人連戰十六家宗師，讓他感受到一個不弱於自己的新星升起。
今天，看到一個同樣年輕的異星人，以一己之力，壓服異星兩族，視神亡靈如無物，他的世界觀受到巨大的沖擊。
他產生前所未有的無力感。
不止自己無力，不止藍星無力，甚至十界乃至兩大異星的天才，在這個年輕人面前，都坐以待斃。
他第一次感受到初等文明與高等文明的差距。
透過異星巨人與異星巨龍的對話猜測，這個年輕人，還不是那種強大的戰士，只是一個稍微出色一點的商人。
然後，就在這個異星人橫掃兩族、震懾眾星的時候，周冷出來了。
李神空聽不懂兩人說什麼，但看得出來，那個異星人態度變化很大，明顯的前倨後恭，周冷掌握了絕對的主動權。
在藍星，自己是年輕一代的第一人。
在宇宙中，周冷才是。
李神空默默看著兩人談笑風生。
十界巨人那邊，山河天嶽低聲道：“小璃啊，你可要努力了。”
“嗯！這個男人，我要定了！”黃金璃大拳頭緊握。
地獄之眼和輝金王躺在地上，相互看了看，小聲嘀咕。
“周冷比想象中的價值更大……”
“實在不行，讓赤紅之瞳親自出馬吧，現在龍山都傳遍了，周冷喜歡她……”
“你也知道了？我以為就我知道，也不知道哪個大嘴巴傳的。我看行，要麼讓女王變人，一個法術的事，要麼讓他變大，也是一個法術的事……”
“可以輪流來嘛……”
“他和女王的後代是龍人，龍人和龍的後代是龍，你看，他的後代還是會成為龍！他，是我龍族戰勝巨人的最大希望！”
“我看他的後代就以決死為姓氏，真神血脈啊……”
兩頭龍開始商量周冷和赤紅之瞳的族譜……
不遠處重傷的脊首魔龍深黯之怒看著周冷和晶空之塵，心中暗暗嘆息。
他本以為自己是星空血脈，足以登臨十界第一。
結果被異星人一鞭子抽成重傷。
反倒是周冷，為十界兩族找回了面子。
他又望向異星巨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