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舊戰
“星空真能？那是什麼東西？”
周冷描述道：“這種能力，是我在偉大戰場發現的……能夠幫助人晉升虛神……我有件物品，儲存微量的星空真能，你們感應一下……”
取出太陽盾盤，外放細微的星空真能。
武聖們略一感受，恍然大悟。
“這個東西叫星空真能啊，我吸收過……”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朱十極突然微微低頭，面露淡淡的哀色。
武聖圍繞著周冷，開始討論星空真能。
眾人七嘴八舌，說出一些有這些力量的地方。
“我在母樹感應過，母樹之所以那麼強大，很可能是是靠這種能力長大的。”
“據說兇獸祖地也有。”
“我曾經進過一個神秘試煉，裡面也有這種力量，怪不得我的天賦比不上他們，卻能晉升武聖……”
“你又謙虛了，你的武道天賦不如，但你的努力和智慧，卻能彌補短板，也算是某種特殊天賦……”
眾人討論很久。
星空真能體系，為武聖們開啟一道全新的大門。
周冷分給每個武聖一絲純粹的、經過提煉的星空真能，他們存放在丹田中逐漸感知熟悉，以後再遇到，就可以更方便發現並吸收。
討論結束，眾人約定後以後常交流，便建立了一個“古河武聖”的群。
朱十極，陳少皇，黃玄閣，李天元……一個個響徹世界的名字，和普通人一樣出現在這個群裡。
陳少皇最搞，他的頭像，是一個斜眼狗頭，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網路圖片。
周冷是唯一一個不是武聖的成員。
等其他武聖離開，朱十極留下來。
兩人聊著聊著，聊到星空真能。
朱十極感慨道：“當年，趙聖達到武聖巔峰的時候，說能清晰感應到一種奇特力量，他說，如果能吸收到足夠的力量，就能突破武聖限制，晉升虛神……”
“可惜，人力有限，他不懂神文，也無法將這種力量單獨提煉出來，難以完全掌握。如果像你這樣，早知道這種力量的性質，提前幾十年搜尋，或許他有可能晉升虛聖，逆天命，改人命，創新命……”
“可惜，他終究失敗了。不出意外，他說的這種力量，就是你說的星空真能。你知道半神殿堂吧？”
“聽說過，但不多。”
“半神層次的各族高手，進入魔城會付出極大的代價，要進入異世界，很可能失去半條命。當然，如果是聯盟的世界，代價會少一些。這就導致，除非十界大戰開啟兩界壁障破碎，否則我們這些半神層次的人，很難離開各自的世界……”
“半神殿堂，是個例外。不知道是一件什麼樣的神器，只要晉升半神，也就是武聖，就可以感應到，然後進入。半神殿堂位於不知何處的星空之中。而且經常改變地方，大部分都在無盡虛空之中，偶爾會遇到星球……”
“我們這些半神或武聖，偶爾外出探索。有了你的星空真能，我們會想辦法去星空之中收集星空真能……”
朱十極突然看了周冷一眼，問：“你的武道體系，便是靠星空真能吧？”
周冷沉默。
朱十極微微一笑，面色格外慈祥，緩緩道：“人類的命運很沉重，趙聖交給我們，我們也會瞻前顧後，也會心存私心，也會……害怕恐懼。畢竟，我們也是第一次當武聖，也是第一次承載一個星球的命運。不過，無論怎樣，我們都會走下去。”
朱十極說完，拍了拍周冷肩膀。
周冷半懂不懂，朱十極好像有話說，但又好像不想說。
晚上，朱十極和周冷等人吃了一個晚飯。
許青錦母女、李霖瀚父子都格外激動，一頓飯吃得四個人熱血沸騰。
畢竟，龍國人是聽著武聖的故事們長大的。
朱十極因為傷病，老年後名聲不顯，但當年多次參加大戰，是趙聖的得力助手。
他的成名戰，是核島大戰。
當年武道文明確立後，龍國與鷹國爭奪新的全球霸主。
雙方都不想在自家地區打，於是將戰場選在核島。
那時候的核島，被大量魔物佔領，但依然殘存許多核島人。
龍國武聖宗師以一國之力，力戰以鷹盟為首的舊秩序諸國武聖宗師。
最先戰死的，是核島、棒國、南洋小國等武聖宗師，最後鷹盟武者上場。
當時趙聖積蓄連勝大勢，大日神功和東風拳積累到極致，一拳轟滅一個鷹盟武聖，餘波撕碎數以千計的鷹盟宗師。
拳力散逸，分海三百里。
鷹盟當場認輸，承認龍國力量，重新劃分勢力，退出東半球。
核島之戰，成就趙聖一拳定天下的威名。
武聖全力出手，足以粉碎陸地。
核島本處於大地震帶，那戰之後，裂成多塊，多地沉沒，沒沉沒的地方火山頻繁噴發。
最後的核島人，不得不逃到備份國家，南巴國。
現如今核島的總面積不足原來的十分之一，徹底淪為魔物的天下。
朱十極在核島上，曾連戰十三天，屠戮諸國宗師。
最終獲得“核島英雄”勛章，是老一代人心中極高的榮譽。
飯後，李霖瀚忍不住，拍了一張帶有朱十極的全家福，六人同框。
拍完，李霖瀚準備發朋友圈
他反復猶豫修改了半小時，總覺得無論寫什麼，都有點太高調了，最終只附加一行字。
“十極武聖來家裡做客，蓬蓽生輝。”
一張照片一句話，炸出了李霖瀚的大量好友。
不到一晚，獲得密密麻麻幾百點贊。
李霖瀚樂得合不攏嘴，隔一會兒就看一看，然後“謙虛”地回復他人。
朱十極走後，李霖瀚找到周冷。
“你趙連碩伯伯想請你去他家吃個飯，我本來沒想麻煩你，但……他自從斷劍被新趙家騙走後，就有點瘋瘋癲癲，整個人……”
“怎麼說呢，精神狀態跟當年大戰魔物、大戰核島鬼子似的，拼命修煉。他甚至還想上雄城要回斷劍。你現在身份地位不一般了，跟他聊聊，他一高興，或許就不想去了。”
多年前，趙連碩和其他戰友一起出錢資助過周冷，還多次幫過李霖瀚，也為了薛成松破例聯系趙家，為人仗義，更何況，還是趙聖的舊部。
“好，您定時間，沒問題。”
“帶著許青錦母女吧，老排長人老了，就喜歡看到年輕人。”
“好。”
第二天，周冷、許青錦母女、李霖瀚父子共五人，前往趙連碩家。
今天格外熱鬧，趙連碩的許多戰友拖家帶口前來，一共四十多人，其中不少小孩。
周冷成為全場的焦點，幾個半大的孩子，從見到周冷起，要麼抱著腿不撒手，要麼拼命要抱抱不抱就哭，然後縮在周冷懷裡死也不下來，笑得嘴都合不攏。
大一點的孩子或年輕人，不好意思跟孩子爭，只是遠遠看著，雙目放光。
等稍稍熟悉了，紛紛走上前，要簽名要合影。
周冷沒簽名的習慣，但沒有拒絕合影。
有幾個上網少的長輩也聽過周冷，看到孩子們的反應，才知道在網上的名氣大得嚇人，然後偷偷搜影片看。
眾人吃喝玩耍，談天說地。
直到晚上，趙連碩帶著醉意，站起來，望著眾人。
不知為什麼，連孩子都停下說笑玩耍，看著這個身材高大的老人。
他的面色微紅，神態微醺，但卻散發著一種奇特的氣勢。
如在戰場，手持刀兵。
趙連碩向眾人一抱拳，道：“之前每次見面，我都有個保留節目，那就是顯擺我的趙聖斷劍。”
“我知道有人煩，但也有人明白，我顯擺的，不是斷劍。”
“現在沒斷劍了，我想顯擺的，也就沒了。”
“老趙，你喝多了……”
一個老戰友急忙去拉趙連碩。
趙連碩甩開對方，繼續道：“我最後一次見到趙聖的時候，他躺在病床上。我是帶著斷劍去看望他。他盯著斷劍看了許久，伸手指著斷劍。”
“他老人家說：‘你收好斷劍，要是哪一天，有人要回斷劍。你就放棄幻想，準備鬥爭。’”
“在之前，趙聖說過，斷劍和公正一樣，是求不來的，沒人施捨。只能用命來爭，一個人爭不來就一群人爭；一代人爭不來就代代人爭。只有爭到手，才能當人。”
“現在，有人要回了斷劍。”
“我從那天開始，重新修煉，放棄幻想，準備鬥爭。”
“我現在，繼續修煉，直到恰當的時機，去雄城，爭回斷劍。”
“我們當年，從核島鬼子手裡爭過斷劍，從鷹盟炮火中爭過斷劍，從魔物手中爭過斷劍。現在，要從墮為惡魔的魔化人手中，爭斷劍。”
“我知道你們為我好，不讓我去做，但，有些事，必須去做。你們可能不理解，但周冷一定理解我，他正在爭奪自己的斷劍。”
眾人望著周冷。
周冷麵色平靜。
趙連碩高舉酒杯，道：“今天，是咱們最後一次聚會，今天之後，我會加緊修煉，恢復到當年的強度。我不知道該說什麼，一切都在酒裡。舉杯！讓我們，像徐冥對周冷說的那樣，敬，有人類的未來！”
眾人或舉起酒，或舉著飲料，遙遙碰杯，一飲而盡。
孩子們懵懵懂懂，但大人們讀懂了趙連碩的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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