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永留
周冷看了看不死騎士，環視宮殿。
這裡像是一座巨大的宮殿，長約百米，寬三四十米。
魔靈馬袋中許多東西的風格，與這裡面相似。
看來，能拿走的東西，不死騎士已經拿走。
周冷再度檢查，進入宮殿旁邊的偏殿。
一無所獲。
最後，走到王座邊，伸出手，觸控骸骨王座。
亡靈氣息蜂擁而至，冷入骨髓。
仔細看了看，運氣隔絕亡靈氣息，然後開始各種嘗試。
推動、猛砸、掰拖、倒拔……
用盡手段，骸骨王座紋絲不動。
看來這東西至少是半神的造物，目前是帶不走了。
再一次搜羅宮殿，拿了一些有價值的雜物，向外走去。
骷髏滿地，幽靈密佈。
周冷身負太清海衣，手持龍骨大槍，一路橫掃。
不僅沒有受傷，龍骨大槍還能不斷吸收亡靈力量，越發光亮。
出了古墓，走上地面，周冷騎上地獄戰馬，右手握龍骨大槍，左手一抖韁繩，地獄戰馬向前奔行。
一路上，無數不死族注視著這個人類武者。
那個橫掃不眠地的不死騎士，實際長這個樣子？
奔出不眠地，繼續前行。
和上一次一路大戰不同，出了不眠地，一路順風順水。
不多時，再次回到剝皮森林。
安靜得像是無人的電影院，漆黑，幽冷。
天骨城。
渾身是傷的徐冥走出紫霧。
他雖然沒能像周冷一樣闖入最終之地，但也成功達成及格的標準，完成第一場試煉。
前方，天骨戰士何鵬飛走來。
“徐冥。”
“您是……何鵬飛何上……前輩？”
兩人四目相視。
何鵬飛筆直站立，緩緩道：“萬家燈火。”
徐冥同樣立正，兩手放在褲線兩側，回應道：“永燃不滅。”
“徐冥同志。”
“何鵬飛同志。”
兩人四手相握。
兩人走到無人的地方，徐冥向何鵬飛匯報魔城軍和國府的事項。
何鵬飛講述一切天骨城可以外洩的資料，並遞出一塊微型硬碟。
“裡面，是……許多同志這些年積累的資料，其中……有你父親的功勞。”
“我父親他……”
“犧牲了。”
兩人沉默許久。
徐冥手持微型硬碟，遲遲沒有將其收入魔靈袋。
何鵬飛眉頭一皺，道：“你的天賦遠在我和你父親之上，你不能留在這裡。”
“我的天賦，跟周冷比如何？”
何鵬飛呵斥道：“無論如何，你不能留在這裡。”
“我為什麼不能留在這裡？”
“因為你父親已經永留此地。”
“然後呢？”
何鵬飛張了張嘴，竟無言以對。
徐冥道：“和我一起來到這裡的，有個朋友叫王雄，他的實力，幾乎不弱於我。”
“他說過，只要能活著走出偉大戰場，他就能獲得一件中等的無頭神。”
“那大概是武聖之下所有武者的夢。如果我有無頭神，能吊打火山大龜，甚至能跟不死騎士一較長短。”
“但在紫霧外的時候，他說，他留下來，讓我和周冷離開。”
“沒什麼特別的原因，只是他覺得，我和周冷留在藍星，對人族的幫助更大。”
“後來，他犧牲了。”
何鵬飛沉默片刻，道：“先不用急，其他人也會陸續及格，進入天骨城。”
“但萬燈計劃的人，只剩我。”
何鵬飛道：“緊急時刻，我有權選擇新的萬燈人員。”
“前提是其他萬燈人員全部陣亡。”
“你想怎麼樣”何鵬飛嘆了口氣。
“把這塊硬碟交給周冷，讓他帶回龍國，交給組織。王雄信得過他，我信得過他，我們都信得過。”
“他已經被上面盯上，幾乎不可能離開。”何鵬飛道。
“黃玄閣大元帥當年，原本也沒機會離開，一樣還是離開了。”徐冥道。
“我再想想看。”何鵬飛道。
徐冥道：“我希望，你守護的是萬家燈火，不是一己私心。”
何鵬飛陰著臉，一言不發。
他轉過身，望向遠方。
他想起徐勇臨死前的目光。
徐勇什麼也沒說，但他知道，徐勇不想讓徐冥進來，不想讓徐冥留下。
他沒辦法說服自己留下徐冥。
哪怕是萬燈計劃的一員，哪怕他莊重地宣誓，也不想徐冥留下。
憑什麼一定是徐冥？
憑什麼一定是徐勇？
其他人，都死絕了嗎？
你們的兒女，為什麼不能來！
他們甘心，我甘心，但我替他們不甘心。
何鵬飛咬著牙。
“再等等看。”何鵬飛道。
徐冥道：“我只有一個底線，那就是周冷必須離開，他是人族的希望之一。”
“他是很強，但離人族希望還太遙遠。”何鵬飛道。
“因為太多的人在成為希望之前，半路夭折。”徐冥道。
何鵬飛沉默著。
突然，何鵬飛抬頭，雙目之中，浮現紫霧外的城市廢墟。
一匹高大的地獄戰馬踏火而來，馬背上，周冷手持巨大的龍骨長槍，如英雄躍入天骨城的地界。
“周冷回來了。”何鵬飛說著，將畫面投放到兩人面前。
徐冥看了一眼周冷，又看向地獄戰馬和龍骨長槍，微微一笑。
“這把長槍我沒見過，但這匹戰馬，我見過，你猜是誰的？”
何鵬飛沒說話。
“是不死騎士的，那頭最強的大先天不死騎士。我們二十個大先天聯手圍殺，還被他輕松逃走。”
何鵬飛盯著周冷，許久後道：“他的力量，似乎再次大幅度提高，已經大先天。”
“看來他的第二重試煉很成功。”
何鵬飛道：“他越成功，離開這裡的可能越渺茫。所有闖過最終之地的，都被盯緊，無法離開。黃玄閣很強，但跟萬界最頂級的天才比，還有一定差距。”
“一定有辦法。”徐冥道。
周冷踏著廣袤的城市廢墟，沖進紫霧，一路毫無阻礙進入天骨城。
看到何鵬飛和徐冥，勒馬止步。
周冷收起戰馬與長槍，走過去。
徐冥哈哈大笑，道：“好樣的，不過，怎麼造成這個樣子？”
周冷皮膚表面，粗大的血管宛如一層厚厚的護甲。
“力量有點多，需要慢慢消化吸收。”周冷道。
何鵬飛仔細感受好一會兒，驚道：“你透過了龍神印路的試煉？”
“不清楚是否透過，但安然離開了。”
“你的龍血衛最高紀錄是多少？30、40，還是50
“107。”周冷道。
何鵬飛目光駭然，他在天骨城居住多年，很清楚龍神印路代表什麼。
在天骨城的傳說中，龍神印路是偉大戰場的根本核心。
哪怕是創造天骨試煉的神靈，位格也比不上那位龍神。
傳說中，那位龍神歷經百神大戰，留下龍神印路，然後成功逃走。
最後，晉升到更高的層次。
他偶爾見到的那位大人，每次談到龍神印路，都充滿尊敬。
能擊殺107頭龍血衛，必然會沾染那位的氣息。
徐冥雖然不知道這個數字代表什麼，但知道很強，連道：“好！好！”
何鵬飛道：“走吧。徐冥你要進第二場試煉，周冷你要領取天骨血痕。”
“領取天骨血痕，會變成你們的樣子？”
周冷看著何鵬飛，幾乎所有天骨戰士的身體，都有不同程度的骨質化。
何鵬飛道：“我們太弱，骨骼無法吸收足夠的力量，形成力量外溢。最強大的天骨戰士，可以隨心所欲控制這種力量。”
徐冥道：“你應該沒問題。不過，你得先等幾天，好好吸收身體裡的力量。”
周冷看向何鵬飛。
“那就先等等，我給你們倆安排隔壁的房間。”
何鵬飛帶著兩人辦理好身份，暫時住下。
兩人進入房間，徐冥細細講述這些天殘天骨試煉的事情。
殺光惡魔和巨龍之後，其他各族和平相處，最後聯手研究。
整個過程都非常積極，明明是異界生命，卻和朋友一樣。
周冷也講述了在屠君星碑和龍神印路發生的一些事，但略去一些隱私資訊。
等周冷講完，徐冥有點懵。
“你的意思是，你把殘天骨、屠君星碑和龍神印路的所有惡魔和大部分巨龍，都屠光了？”
“情況確實是這麼個情況。”周冷道。
“惡魔的大先天雖然多不勝數，但真正的頂級天才並不多，大都進了偉大戰場。根據目前的數量估算，你至少殺了一半，甚至更多。”
“還剩很多。”周冷道。
“走，出去，我們角力切磋。”
兩人走出房間，站在外面的空地上。
兩人抓住對方的手，手指交叉舉起。
“我會全力以赴，你小心。”徐冥說著，開始不斷用力，向前推去。
周冷也隨之加力。
一開始徐冥只用身體力量，很快運轉真氣，接著運轉全身力量。
他全身微紅，青筋暴起，皮膚被巨大的力量催動腫起，彷彿背負一座巨山。
但自始至終，周冷身體都沒有太大的變化。
“你繼續加力。”徐冥低吼。
周冷看徐冥目光堅定，於是開始不斷增強力量，慢慢激發各種奇身。
只一會兒，就見周冷不斷前行，徐冥被推得連連後退，好像在倒退滑冰。
兩腳彷彿兩塊堅硬的石頭，在地面留下深長的痕跡。
直到現在，周冷的身體表面，依舊沒有多大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