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提升
想到蘊含靈氣的肉藥膳和油汪汪的紅燒肉，周冷嚥了一口口水，胃裡好似火焰翻騰。
“要不要去我那裡住幾天？”周冷指了指城市方向。
大黃望向城市，呆了幾秒，彷彿想起被狗繩束縛的日子，後退三步，用力搖頭。
周冷蹲下，兩手使勁揉狗臉，一邊揉一邊說：“最近外面不太平，不準出村子，聽到沒？”
大黃張著嘴，雙目呆滯，一臉迷茫。
周冷冷聲道：“少裝不懂，你要是敢外出亂跑，打斷你的狗腿！”
大黃耳朵耷拉下來，委屈地歪著頭。
一對狗眼輕輕轉動。
周冷拍拍大黃的頭，站起道：“我走了，過幾天來看你。”
“汪汪……”大黃搖著尾巴，叼起鋼飯盆，開始在村裡四處串門。
周冷背著登山包，忍著饑餓，一路小跑。
路過一家小超市，周冷感到胃裡翻江倒海，身體打顫。
周冷猶豫幾秒，走進超市，直奔高能補充液貨架。
瞄了一眼價格，一瓶100元。
飲料刺客。
周冷默默離開，走到一旁的貨架買了四袋晨練粉，倒進純凈水中，全部喝光，胃部的灼燒感稍稍緩和。
出了超市，周冷慢慢小跑，熱身完畢，拿出手機，望著計時頁面。
“真氣小成三重天，感覺強壯了很多，希望這次運氣跑能破3分半！”
周冷按下計時，全力運轉真氣，全力奔跑。
越跑，周冷臉上的表情越輕松。
“呼……”
周冷真氣耗盡，按下停止，看向時間。
4分18秒。
周冷反復看了幾遍。
昨天是3分10秒。
一天之間，運氣跑增加1分08秒。
如果體考的時候有這個身體素質，自己在全市的排名，至少能提高兩萬名。
半年前的最好成績，是3分55秒。
4分18秒，遠遠超出預計。
周冷輕輕摸了摸腹部，隱隱感到自己的真氣，發生了細微的變化。
也可能是錯覺，因為武道感知並不清晰。
周冷轉身，望向如歌山上白霧籠罩的小如村。
白霧似乎比昨天淡了許多。
周冷繼續慢跑，一邊跑，一邊思考神秘森林和冰霜巨樹。
慢慢地，心中有了一個計劃。
雖然總覺得忘了什麼，但好像不重要。
回家後，周冷直沖儲藏櫃，找到應急食物。
能量棒、壓縮餅幹、午餐肉、巧克力等等，一口氣吃光一半才停止。
吃完之後，仍然殘留少許饑餓感。
周冷果斷停下，停止進食。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小冷，吃飯了。”李霖瀚在外面催促。
“馬上。”
周冷前往隔壁。
肉藥膳，麻椒燉整雞，外加兩個青菜。
周冷大口吃著。
周冷不說，李霖瀚一個字不多問。
周冷轉身離開後，李霖瀚面露思索之色。
這小子，內功明顯長進，看來是要痊癒。
回到家裡，周冷運功化開肉藥膳。
不到三分鐘，周冷收功。
身體吸收藥膳的力量，徹底消除饑餓感，全身暖洋洋，猶如泡在溫泉之中。
周冷直奔樓下，在小區裡找了一個無人的地方，開始練疊浪掌。
周冷以緩慢的動作，在不使用真氣的情況下，打出疊浪掌十八式。
入水分浪、橫蕩秋江、急潮沖岸、大海橫舟……
快打慢練，分毫畢現。
一套疊浪掌慢打完三遍，周冷神色專注，以正常的快速開練疊浪掌。
快打快練，臨危不亂。
打完三遍快拳，周冷緩緩收功，眉間揚起淺淺的喜色。
疊浪掌，由小成九重天，晉升為小成十重天。
接下來，周冷一一修煉沖山拳、飛雲腿、八卦步和遊雲身法。
修煉完後，憑借國家神通武道感知，覺察所有外功都晉升一重天。
周冷上樓回家，坐到書桌前，開啟武道筆記。
看了一眼昨天的記錄，提筆書寫。
7月8日，
陰轉晴。
一，境界。
氣血境，養氣期。
二，神通。
1，族群神通：真氣之種。
2，國家神通：傳承永續。武道感知。眾志成城。藥補。
三，武功：
1，內功：玄潮訣-小成三重天。+2。
2，拳法：沖山拳-精通三重天。+1
3，掌法：疊浪掌-小成十重天。+1
4，腿法：飛雲腿-精通五重天。+1
5，步法：八卦步-小成九重天。+1
6，身法：遊雲身法-精通七重天。+1
四，四奇身。
氣：凡氣。
血：凡血。
體：凡體。
力：凡力。
五，武道意志。
無感知。
六，戰鬥意識。
無感知。
周冷輕輕握了握拳頭，看向左手腕的綠色手環。
武考完，就可以去醫院摘下。
剛剛晉升，周冷不敢浪費時間，又給莫海發訊息請假，然後走到房間坐墊，打坐修煉玄潮訣。
周冷盤坐坐墊，運轉玄潮訣，內視如畫。
片刻後，周冷隱隱覺得玄潮訣似乎不一樣，可武道感知又感知不到。
深藍色的真氣在體內執行，周冷意隨氣行，將冒出的雜念拋之腦後。
小成三重天的玄潮真氣更加粗大，執行更快。
周冷久坐不起，反復修煉，鞏固來之不易的提升。
一直到中午，漸進潮汐鬧鐘響起，周冷才起身。
淡淡的饑餓感翻湧。
周冷看了一下冰箱，做起午飯。
鴨肉燉土豆，炒白菜，外加蒸米飯。
早上明明吃了那麼多飯，中午卻餓得這麼快。
整整兩只鴨子，七個大土豆，半顆白菜，外加半鍋白米飯。
吃完，周冷生怕營養不足，又吃了兩粒復合維生素片。
周冷摸了摸鼓起的肚子。
身體確實好起來了。
為晚上泡上雜糧，周冷玩了會手機，然後午睡。
午睡之後，周冷拿起書架上的趙東君雜集第一卷，走到客廳，慢慢閱讀。
趙東君雜集一共五卷。
第一卷記載這位武聖的成長過程，包括部分回憶錄。
第二卷記他氣血境武學的筆記、感悟、講話、採訪或雜記等。
周冷手中的趙東君雜集第一卷封面泛黃，頁面鬆散，不知被翻了多少遍。
這本書，周冷一筆一畫抄寫完成。
感覺午飯消化了一些，周冷再次修煉玄潮訣。
兩個小時一晃而過，周冷下樓跑到龍遊河公園，在無人的地方修煉疊浪掌與八卦步等外功，繼續鞏固修煉成果。
直到夕陽西下，周冷才跑步回家。
八中，星光照耀武道操場。
三班的同學修煉完陸續離開，四個入選武道尖子班的同學一邊聊天，一邊往回走。
武道委員莫海和身法委員許青錦就在其中。
聊著聊著，聊到三班的同學。
許青錦問：“周冷今天又請假？”
莫海嘆息道：“昨天他說去找狗，今天說在家修煉，不清楚怎麼回事。”
“不會放棄了吧？週五那天運氣跑，你們也看到了，身形搖晃，兩腿打顫，身體還沒恢復。”
“咱們班，最可惜的就是周冷。他一直有拼勁，明明生病在身，也沒有放棄，連大師兄張星烈都誇過他。”
“最可惜的是，他也修煉玄潮訣。”
“怎麼說？”
“我們修煉水系武功的，十個有九個，是想殺回西海魔城，趕走海妖。他現在，武道之路恐怕要斷了。”
“是啊，咱們如城的人，100%不敢說，至少90%憋著一口氣，奪回西海魔城。”
“咱們這些如城人，要麼長輩是從西海魔城方向撤回來的，要麼親友在西海魔城陣亡，哪有不恨海妖的。”
“周冷兩條都佔，他從小就要殺回西海魔城，所以拼命修煉，可被惡魔害了，現在武道之路……”許青錦說不下去。
“他體考後排名多少？”
“七萬三千多名。”許青錦回答。
“武考只考內功真氣，就算他內功小有優勢，武考超常發揮，總分也很難進入全市五千名以內，武道大學無望了。”
“補錄名額也不行？”
“老師們不是天天說麼，咱們遇到戰後嬰兒潮，今年考生太多。再說了，補錄名額和特長生一樣，一個蘿卜一個坑，沒通天手段，難。我媽打聽了，說往年如果我沒考上西海武大，弄個補錄名額不難，今年我要是考不上，她也沒辦法，只能硬拼。”
另外三人點點頭，莫海家裡有些背景，說話可信度很高。
“他的武考成績，應該能上附屬武館吧？”
“超常發揮有希望，或者找找關系。這幾年武館系劃到武衛部，前景一點不弱於普通武道大學，要不是我爸媽給我規劃了方向，我也想去附屬武館，專心武道。”
“可惜了……”
“咱們四個努力，爭取一起考進武大！”
“好！”
三班的四個武道尖子生的聲音，在夜晚的武道操場格外嘹亮。
晚飯後，周冷閉目坐在沙發上。
腦海中，一遍一遍重復疊浪掌等外功的招式。
心練。
不多時，周冷頭腦發木，眼前發白，不得不停下，癱在沙發上。
休息片刻，鋪上練功墊，周冷一遍又一遍修煉疊浪掌、八卦步等外功。
修煉完，安然入睡。
週一的大早上，周冷晨練完回家，敞開門的702裡，又傳來李霖瀚的聲音。
“早上一起吃個飯，你三哥送你的東西到了。”
“好，我洗完澡就來。”
不多時，周冷走進李霖瀚家。
桌上擺著肉藥膳、咖哩牛腩、炒油菜、涼拌黃瓜和半鍋雜糧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