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協商
金光水晶，是一個國家甚至族群的希望。
前方的桌案連同兩件寶物徐徐消散。
周圍光芒流轉，剎那後，周冷回到原地，站在最高山上。
只是周圍空無一人。
將金光水晶收入魔靈袋，腦海中接收一段訊息。
身為此次試煉的內門第一，除了之前的寶物可以選擇，還獲得五年的“觀天山”資格。
現在，武道意志與這座最高山相連。
晉升先天后，武道意志便可進入這裡，觀望宇宙星空變遷，感悟修行之道。
一百座山，根據排名，效果各有不同。
內門第一位於最高山，效果最佳。
周冷抬起頭，望向天空。
原本一片白晝的天空中心，生出一個黑點。
黑點旋轉擴大，一眨眼，染黑天幕，鋪滿星辰。
無數星辰自天下壓，如星辰瀑布壓到近處，如在眼前。
一顆普通的恆星懸浮在左前方，一動不動，離自己最近。
恆星之上，火焰噴發，壯麗雄偉。
遠處，一顆正在誕生的原恆星周圍，遍佈奇特的星空物質。
原恆星形成強大的引力，吸收這些物質。
這些物質在奇異力量的作用下，分列原恆星兩側，遠遠看去，彷彿兩面色彩斑斕的蝶翼。
一顆巨大的紅巨星發出一聲奇異的響動，表面驟然塌陷，星體慢慢坍縮……
一顆超新星驟然一閃，噴發出恐怖的宇宙射線暴，形成的光線洪流綿延無數光年，毀滅路徑上的一切物質。
兩顆白矮星撞擊，神光漫射，噴灑出無數緻密物質，相互旋轉，相互吞噬……
星空奇景，宇宙偉力，大道餘韻，如畫卷展開。
周冷曾在影片上見過一些星空影片。
但當這些宇宙中宏偉的景象肉眼可見的時候，那種難以言喻的震撼在心臟爆發。
這些星辰的變化，彷彿蘊含奇異但又無法觸控的力量，讓人沉迷其中，無法自拔。
天空之中，偶爾會閃過一些巨大的怪影，瞬間消失，彷彿錯覺。
一個巨口吞下一顆太陽。
一隻巨爪捏碎一顆星辰。
一片密密麻麻的太陽似乎鑲嵌在一頭龐然大物的後背，自深空掠過，彷彿小舟下巨鯨遊過。
那顆最近的普通恆星，眨了一下眼……
周冷心臟驟停。
眼前一黑一亮。
前方不再是百峰谷最高山，而是古河遺跡研究所9號坑。
大坑邊緣士兵列隊，附近站著百峰谷出來的古河宗弟子。
進去50人，現在剩43人。
“周冷！”
趙南笛正站在坑邊，快步跑過來。
她兩手抓住周冷兩側手臂，美目閃光，問：“怎麼樣？沒事吧？”
“我很好。”周冷道。
趙南笛這才發現自己情緒激動，伸手一撩耳後長發。
“要配合調查？”周冷環視四周。
趙南笛道：“等一等，宗師特使們馬上來。”
然後，趙南笛給周冷使了一個眼色。
周冷心領神會。
她在說，保護好自己。
“嗯？宋老你……”趙南笛看向宋覺思，瞪大眼睛。
宋覺思在先天閣的時候就已經很年輕，可現在更年輕，皮膚甚至比趙南笛看著都細膩。
宋覺思微笑點點頭。
趙南笛掃視眾人，欣慰一笑，道：“看來你們都有大收獲，很好。”
大門口傳來凌亂的腳步聲。
眾人向坑邊看去。
就見一個又一個宗師特使走到坑邊，向下望來。
他們有的白發蒼蒼，有的一頭黑發。
有的無比高大，有的嬌小玲瓏。
有的體壯如牛，有的乾瘦如柴。
但無一例外，全身氣息如火，周圍的空氣微微震蕩，一字排開，連綿如山。
“好！”陳長益大聲稱贊。
王搏熊站在陳長益身邊，盯著周冷，輕輕點頭。
周冷也點頭致意。
其餘宗師仔細掃視眾人，目光閃動。
身為宗師，他們一眼看出在場所有人的武道修為。
所有人都還是生力後期，但氣息實力，已經達到真液先天。
武道指數，全部突破先天底線12。
“走吧，咱們一起聊聊。”
宗師在前，周冷等43人在後，走進一個中型會議室。
宗師們走到鋪著紅色天鵝絨的長橫桌後面，其餘人走到桌子對面的椅子邊，陸續坐下。
宗師們發現，周冷當仁不讓居中在前，而且所有人都看著周冷。
在周冷落座後，其餘人才坐下。
包括宋覺思與張星烈。
宗師們看了一眼陳長益。
陳長益道：“時間緊迫，開門見山。之前的古河宗弟子出來後，只挑選一些不重要的說了。那麼，周冷，古河宗大師兄，你能說什麼，不能說什麼？”
宗師們目光或寬厚，或銳利，或冷淡，全都盯著周冷。
周冷沉默片刻，一邊思考，一邊慢慢說：“第一，我們是古河宗弟子，但同樣是龍國人和藍星人。”
宗師們的神色微微緩和，陳長益輕輕點頭。
“第二，我們對古河宗的瞭解，遠遠不足，為了避免天降神雷或觸犯門規，我們只能一點一點嘗試。”
“第三，古河宗需要延續傳承，人類需要星空傳承。我們需要古河宗，也需要人類和國家。”
所有宗師眼睛放光。
“第四，平衡古河宗與人類、龍國，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需要從長計議。”
“第五，這件事，暫時要保密。如果我的身份遭遇洩密，我只能認為，有人要破壞古河宗與龍國和人類的合作。那麼，我只能全力自保。”
宗師特使們有的若有所思，有的皺起眉頭，有的輕輕點頭。
但，無一人倚老賣老開口。
“第六，現階段，我們的主要任務，是學習和整理得自此次試煉的內容，等我們消化後，才有餘力做其他。”
“第七，當我們整理和消化完古河宗傳承，會在龍國招收一批古河宗外門弟子，傳授古河宗功法。”
一句話，石破天驚。
不僅宗師特使們瞳孔震動，連身後的古河宗弟子也沒想到周冷的許可權這麼大。
這意味著，周冷在古河宗的身份，遠遠超出之前的估算。
“第八，所謂十界少年戰戰場，乃是古河宗的試煉地，名為百峰谷。之前遭遇破壞，現在已經修復。以後每五年開放一次，只有古河宗弟子才能進入。”
宗師特使們沒有感到奇怪，他們早就懷疑古河宗和少年戰場有聯系。
“第九，第一批弟子中，我希望挑選一些還沒有修煉功法的小學生。一部分是天才，你們決定，另一部分是普通孩子，就近選擇如城就可以，以此來檢驗古河宗功法和普通功法的區別。”
“第十……”
周冷將可以說的內容，慢慢說出，並沒有刻意隱瞞什麼，除了個人資訊。
等周冷一一說完，宗師特使們沒有開口。
他們都覺察到，這個周冷看上去普普通通，實則是個狠角色。
而且，他好像有著強大的底氣，即便面對這麼多宗師，也沒有絲毫膽怯。
一些宗師心中感慨，擁有星空傳承的孩子，就是不一樣。
換成普通人這麼大言不慚，他們早就大聲呵斥。
但早在之前，他們就討論出各種可能，這個情況，完全在預料之中。
眾人看向陳長益和王搏熊。
陳長益和王搏熊多次與周冷聯系，最適合當中間人。
陳長益道：“你說的第一條，是最好的，也是最真誠的。我代表所有的龍國人，所有的人類，感謝你。”
周冷神色微動。
從矮人寶藏出來後貢獻神文知識的時候，陳長益也說過類似的話。
這話，有借用大義，也有真誠。
陳長益又道：“無論是龍國還是人類，都奉行武者自由。你們不願意合作，是你們的自由；你們願意合作，是我們的榮幸。”
“有些事，我們可能說不到、做不到，但請記住，無論是國家還是藍星，都尊重你們的個人自由，不會以任何名義，逼迫你們做什麼。”
“如果你們感受到了逼迫，請聯系我，聯系我們所有特使，找出問題，然後解決。”
“你們可以不相信一些敗類，但請相信我們這些一路踏著妖魔屍山血海走到這裡的老兵。”
“我們，絕不會把國家與人類，交給他們。”
“我們與他們的戰鬥，從未停止。”
許多宗師微微轉頭，看向其他地方。
陳長益這話，表面上好像什麼都沒說，但對他們來說，太露骨了。
根本不是說給周冷聽的，而是說給在場宗師和那些人聽的。
陳長益，是魔城軍此次的第一代表。
他的話，至少在這裡，可以代表整個魔城軍。
王搏熊接道：“我是你的館主，我要對你負更多的責任，也會對你更嚴格要求。不過，我會尊重你個人的意願。”
一些宗師特使又看向別處，這話也不是對周冷說的。
魔城軍與武衛部，態度一致。
雙方交流了一陣，周冷講述百峰谷的一些經歷，但沒說自己是關蒼龍。
說到除深黯之怒之外的所有海妖、獸人和惡魔死亡，宗師特使們要麼控制不住眼角，要麼控制不住嘴角。
即便他們個個老成，表情也發生變化。
既是驚駭於未知的恐怖力量，也欣喜於魔物聯盟的巨大損失。
這一場少年戰，至少斷送五十位敵對的未來宗師，甚至更多，可能包括武聖。
蠻星之斧，貨真價實的武聖之資。
沒人想過他竟然會戰死。
歷次少年戰中，這種天才很難死。
“好！”多個宗師特使紛紛稱贊。
“對了，現在請給我們時間，我們要盡快記錄古河宗的高等護體神功，避免出現意外。”
“你們就在這裡記錄，我們都出去。”
宗師特使們紛紛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