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4章 攻城,除害【6】
畢竟吳老大夫父女的命已經夠苦了，女兒跟外孫這輩子是完了，還是盡量讓吳老大夫過清凈的日子，不要給他帶去太多麻煩的好。
方大夫不傻，不再多問，跟著顧錦裡商討藥方。
戚大夫倒是想多問兩句，卻害怕高雷氏，不敢多嘴。
看見毒蟲在碗裡扭動著，是湊過去，指著毒蟲問：“這些就是害人生病的毒蟲？這些蟲子根本就沒有嘴巴，怎麼能咬破人的皮肉鉆進體內害人？”
戚大夫是不相信的，覺得這個南方兵頭的媳婦是在騙人。
顧錦裡笑了：“您要是不信，可以把手放進碗裡去試試看。”
看它們會不會咬你？
戚大夫聽罷，臉色黑了，生氣的道：“你這婦人，老夫不過是問一問，你就讓老夫去碰這些惡心的毒物，真真是……”
高雷氏冷笑道：“戚大夫，你能進來是因為戚同知說了，得讓衙門的大夫來瞧瞧害人的毒蟲。你要不信，可以出去。”
高雷氏可不會跟他客氣，直接就讓戚大夫滾。
戚大夫很尷尬，不說話了，是敲敲碗口，看著毒蟲，結果就悲劇了。
毒蟲嗅到活物的氣息，有兩只毒蟲爬到他的手上，在戚大夫驚愣的時候，爬到他的手腕上，兩個眨眼就從他的毛囊鉆進手腕的血管裡，順著血管往體內爬去。
“啊！”戚大夫嚇瘋了：“進去了，蟲子鉆進去，快救救老夫！”
“魯大夫讓開！”顧錦裡喊著，砰一聲，一腳把嚇瘋的戚大夫踹倒。
魯大夫聰明，反應過來後，立馬撲上去，摁住戚大夫，道：“別亂動，要是打翻裝著毒蟲的碗，咱們都要死！”
一碗的毒蟲啊，你還在陶碗旁邊跳，是想害死我們嗎？
呵斥完戚大夫，又趕忙問顧錦裡：“秦夫人，要怎麼把毒蟲取出來。”
顧錦裡道：“趁著毒蟲還沒爬得太深，直接割破手臂血管，把蟲子挑出來就成。”
魯大夫是名醫，醫術比吳老大夫還要好，且他處理外傷的經驗豐富，以前有鷹食幫的兄弟被山裡的毒蟲鉆進體內，他也是割破皮肉取出來的。
聽罷是接過顧錦裡遞來的小刀子，擼起戚大夫的袖子，上下摸索著戚大夫的手臂問：“可感覺到有異物？”
戚大夫畢竟是大夫，已經冷靜下來，聞言是細細感受著手臂內的異動，指著手肘往上兩寸的地方道：“應該是在這裡，快扎吧。”
這毒物進入體內後，速度變快了，再磨嘰一會兒，毒物就要爬到他肚子裡去了，他可不想被鉆得內出血，腹部脹大而死。
嘶啦一聲，魯大夫動作麻利，一刀下去，再一挖一挑，一隻毒蟲就出來。
砰一聲，顧錦裡一腳把毒蟲踩扁，又怕它沒死透，用長針戳著，扔進油鍋裡炸了。
而另一隻是已經跑了。
魯大夫只能再往上摸，等摸到後，在靠近肩膀的地方再開一個口子，順利的把毒蟲取了出來。
顧錦裡又補了一腳，把毒蟲扔油鍋裡炸了。
戚大夫生生捱了兩刀子，是疼得老臉都白了，哀哀叫著：“把老夫抬出去”
屋裡毒蟲這麼多，他可不想再待在這裡。
高雷氏無語了，是道：“來人，把戚大夫抬出去。”
沒用的東西，留在屋裡也是礙事。
“是。”兩個會武的丫鬟是把戚大夫抬出屋子，到廊下讓他半躺在太師椅上。
戚大夫見沒人來給自己包紮傷口，只能讓帶來的藥童動手。
屋內，魯大夫是說出一件很重要的事兒：“你的誘蟲藥無法引出五金體內的毒蟲，可能是沒有加腐肉。”
顧錦裡聽得懵逼：“加腐肉？”
魯大夫點頭：“嗯，戎人巫醫治病下毒的法子跟咱們大楚不同，他們吃藥會紅肉做藥引，下毒會加上腐爛的紅肉。這些毒蟲在培養的時候，一定吃過腐肉，腐肉對它們會有吸引，加腐肉可能會有效果。”
紅肉就是人的肉，大戎那邊的巫醫就喜歡弄這些可怕的東西。
顧錦裡道：“五金的情況太危及，如今去哪裡弄腐肉？”
挖墳也是需要時間的。
她指著另一個盒子裡的死麻雀道：“用死麻雀的肉行嗎？聞著已經臭了，應該能用。”
魯大夫：“先試試看吧。”
接著他是讓顧錦裡後退：“秦夫人不用沾手，我來就成。”
這位可是小侯爺的正妻，哪裡能讓她砰這麼埋汰的東西，還是他來弄吧。
“辛苦魯大夫了。”顧錦裡是求之不得，毒蟲雖然胖呼，可它還是惡心啊，那死麻雀可是被毒蟲寄生過的，她也不想去碰，趕忙退到一邊，去檢視五金的情況。
魯大夫的動作很快，劃拉兩下就取出幾塊指甲蓋大小的麻雀腐肉，又拿出小杯子，把腐肉搗爛了，分成一份份，把其中一份扔進有鮮血的碗裡，再加上一份顧錦裡配製的誘蟲藥。
結果……
原本待在另一個藥碗裡趴著不動的蟲子們是瘋了，呼呼地往有腐肉的藥碗裡爬。
顧錦裡大喜：“有用，快給五金加腐肉。”
五金被憋得都快死了，再不救怕是要完。
魯大夫聽說這位是牛百戶的兒子，知道他要是死了，可能會影響小侯爺跟牛百戶的關系，不敢怠慢，見有效果後，立刻把腐肉放到五金的鼻孔裡，嘴巴里，以及後脖子上的小傷口裡：“等著。”
言罷，大傢伙是屏住呼吸，一眼不錯的看著五金的嘴巴跟鼻子。
不過一會兒，大家看見五金的脖子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挪動。
半刻鐘後，五金的鼻孔裡爬出一隻胖乎乎的，類似蒼蠅幼蟲的毒蟲。
“出來了！”魯大夫很激動，看見毒蟲出來後，立刻用銀針一戳，把蟲子給戳穿，直接抖進另一手的小杯子裡。
杯子裡沒有鮮血跟藥泥，蟲子一進去就待不住，不斷朝外爬去。
魯大夫是直接把蟲子倒了出來，一腳踩死了。
“三郎媳婦，五金咋樣了？可是能好？”匡氏見毒蟲從五金鼻孔裡爬了出來，是哭著問道。
雖說匡氏先前離開了，可哪有當孃的會不擔心自己孩子的，看見高雷氏帶了幾個老大夫進來後，又忍不住跟了過來。
顧錦裡笑道：“沒事了，他一會兒就能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