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八十六章 三天帝
一座世外的仙鄉,銀月高掛,星斗漫天。
院外是一片原始大荒,有巨獸開闔眼眸,有神鳥破空化光,夜空被照亮,山川彌漫原始氣息。
院落當中,兩名天帝正站在一棵大道樹下,聽著象徵億萬宇宙的葉片發出梭梭聲響,看著那些光點輕輕搖曳。
“要把屍帝從那片歷史隔開,否則祂快要接觸到汙染了”葉天帝說道。
荒天帝已經靜靜地在這裡站了許久:“你確定?”
“那咋辦嘛?”葉天帝攤手。
實力來到他們這種境界,一個回眸就追溯出所有,可偏偏有一些歷史的刻痕,在某一瞬間消失在了過去,現在,未來,徹底絕了自身存在,而後又出現了‘活著’的特徵。
荒天帝注視著一個關鍵的時代。
界海之外,黑霧翻湧,大量濃鬱到化不開的黑暗物質所在的本源位置,一具龐大的屍體靜靜躺在那裡。
一些黑暗符文像是被獨立了出來,在黑暗風暴中游走,若是仔細看去,就能看見那些符文已經和一名名雙眼湧出潔凈羽毛的修士融合在了一起。
修為、記憶、靈魂、過往的自我.用所有的生機接納黑暗物質,一次次泯滅,又靠著意志向符文內的黑暗與死氣獻上生命。
最終,像是被這種獻祭給‘感動’了,又或者那龐大又堅韌的靈魂給出的生命力,讓黑暗符文都過於飽和,修士們和這些黑暗物質融為了一體,成為了具有兩種特徵的全新生命。
他們彷彿天然就是這場域內的一份子,是這些不斷演化的黑暗物質,大道符號中的一部分。
而還在吐納精粹,撥出黑暗本源的屍骸在本能的沉睡中未曾察覺,也沒注意到那些黑白物質和符文正在模仿祂所具備的仙帝場域。
逐漸地,開始有新的黑暗物質被感染了,藉助仙帝場域逆溯時間和一絲微不足道宛若永恆的特徵,他們在歷史中的痕跡猶如墨水入木三分。
靠擦是擦不掉了,只能用刮的方式了。
“留著也行,搞不好帝骨哥能直接突破成祭道境界。”葉凡輕描淡寫。
荒天帝眼皮跳動,他轉過身,眸光跨越了虛空落在一處無形無象,不顯露於外,深藏於萬事萬物背後,造化一切的特殊地帶。
若非提前見過並知曉,強如他估計也什麼都見不到了,那些世界被暫時從一切可觀測層面上隱藏住了。
他仔細觀察那處虛空,隨後,一團閃爍金輝宛若雲霧的投影中,聚集著的無窮光輝球體,祂們遍佈所有時間、空間與無限存在相連。
他又看向其所在對應的深淵,一座神國內,天光、白晝、夢、死亡、睡眠、命運、痛苦、衰老、復仇的希臘神明與諸多黑暗泰坦,在一名女神的帶領下,將混沌散播,同樣形成帷幕,模糊了認知。
雙方不處於相同的時空,也沒有任何交流,卻分別在虛空和深淵內,默契地組成絕對封鎖,任何目光都無法更深入了。
“真誇張”
荒天帝回頭,指著那處“神秘地帶”,問道:“要是把屍帝時期的祂丟過去,說不定能突破到祭道之上,那時我們又能多出一位道友了。”
葉天帝:“?”
無形的波動散開,以無控有之法推衍至極,在葉天帝試圖嘗試雙道果能否奠定荒不如葉的時候,荒天帝談笑間,將那片界海對岸的時空映照出來。
“可惜,我還以為你被汙染了。”
“呵呵。”
荒天帝伸手凝滯了那片時空,卻有些犯難道:“最為關鍵的殘仙已經被帶走,如今原本歷史中的他,和不同可能性時空的他,都會朝著這種狀態收束,還有其他修士也是如此,不過這也好辦.”
“可屍帝和祂的那段過往若是消失,仙鄉裡的祂和其餘人立刻就會注意到我。”
“還有,若是又上演之前的情況,這些修士也會再次回歸。”
就如之前說過的那樣。
由於看起來像是和某掛天帝同源的玩意從封鎖中跑出,偷偷來了這麼一手,原本的仙殿殘仙和其餘被感化者已經消失在了這片古史。
如今雖以末劫時空的屍骸仙帝為誘餌,將剩餘的潛在問題給引誘了出來,但高原那邊的影響
“我會出手。”葉天帝說道。
“好。”荒天帝點頭。
一剎那,無盡時光海蒸乾,諸世空間粉碎,大道破滅,而無形的影響在重塑過往,有形的影響化作一滴滴水液,融入了虛無。
無數可能性匯聚成一,無數的一又再次匯聚,迴圈往復間
砰!砰!砰!
院落外響起了巨大的敲門聲。
“開門!早發現你們不對勁了,有好玩的不叫上我們?”
“奇怪,你們在影響我的過去幹什麼?”
所有時空形成的無限迭代泡影內,一道身影從經天緯地中走出,手裡提著茶罐,好奇打量愕然收手的兩位天帝。
而後,一名面色蒼白,和他們長得很像的男子帶著趕來此地的仙帝們,從院外徑直走入。
有兩位天帝的後裔,也有曾經的戰友和同道。
畢竟楚天帝的歸隱地和荒天帝的仙鄉、葉天帝的道場捱得很近,在諸世之外呈三角之勢。
此刻由於某人的插手導致動靜洩露出去,許多住在這裡的親朋故友們立刻就湊了過來,哪怕是在紅塵遊歷中的後裔,也察覺到了出現了變化。
“這幾個老登最近在搞什麼?”一個相貌英雋的少年仙帝抱著胳膊擠了進來。
“老登”葉仙疑惑。
“哦,最近染上的口癖。”少年仙帝打了個哈欠:“近來感悟大道之際,總是莫名奇妙多出一些靈感和體會,想來用不了多久我就能橫壓諸天.天.天.”
少年仙帝的聲音像是被無限拉長。
其身形也如被扯長的面團一般,向著無數的時光海掉落。
“救救.”
撲通。
少年仙帝掉了進去,只驚起一朵水花就消失不見,再難尋覓蹤跡。
其實也不難尋,只是那歸於無盡初始仙光正在葉天帝身後,他和荒天帝站在眾人前,神色平靜地看著大家。
“神娃也該去歷練一下了。”葉天帝說道。
這時,荒天帝眼皮忽地跳動,他伸出手猛地朝那片時光海抽了一下,屍骸仙帝的身影頓時被拘禁而出與一名灑脫輕狂的仙帝身形重迭。
“咋啦?”
“沒什麼,今日有些感悟相與道友你分享,事關自我與輪回,因此這樣的狀態就好。”
荒天帝拉住屍骸仙帝的手,輕輕撣去對方肩頭的一些白色碎屑並順手扯下一根白頭發。
“老哥何時會了這麼一手?”楚天帝看向葉天帝有些疑惑。
“偶有所悟,前段時間不是有一些外來的道友來做客麼?”葉天帝微笑道。
“所以咱們才好奇你們神神秘秘的在搞些什麼,你擋住那些時空是為了什麼?”
“這個.”
未等解釋,來了興致的銅棺之主和楚天帝便默契出手,那些方才破滅的時空,本源宇宙,還有消逝的痕跡不僅在重現,甚至愈發清晰。
其中,有一道璀璨光華一閃而逝,殘留明凈白芒的時空,落在了眾人眼前.
“好吧。”葉天帝無奈搖頭,說道:“我”
“大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