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章 咕?咕咕咕

2026.07.164,54310 分鐘閱讀

“少年啊,你身上怎麼有一股天定渣男的氣質?”烏鴉扇了扇翅膀,讓空氣得以流動:“搞錯了,不是氣質,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

“是你鼻子犯的罪。”槐詩鎮定自若地接了一句。

“難道姐姐今早在床邊教的知識還滿足不了你麼嗚嗚嗚”烏鴉掩面悲泣。

別說滿足了,剛做完噩夢,睜開眼發現枕頭邊突然冒出一個人,魂都差點沒被嚇走。

況且知識確實也是真知識,沒有任何少兒不宜的環節。

槐詩感覺現在的自己像是一條魚,一直被壞女人的釣著走,心情好的時候就灑一點餌料,培養條件反射。

反PUA訓練,從今天開始!

正這麼想著,後背微微一沉,有重量壓在身上。

兩條手臂環住槐詩的脖子,以此為支撐懸掛,一道身影從他的背上翻了下來。

“看來確實有些滿足不了。”

彤姬吐息輕柔地吹在臉上,漆黑的雙眸靜謐,端詳著眼神在說‘我已看穿一切’的槐詩。

但下一秒,便有柔軟的觸感,彷彿晨露落在花瓣上一般覆蓋在他的嘴唇上,沒有一絲徵兆,來得如此突然,讓那些腹誹和思緒隨著理智一同潰散。

“火鍋和香油的味道,你還吃蒜了!?”

“啊?就吃了點.”

嘴唇早已分開,但槐詩還沉浸在方才的餘韻中,剛回過神來。

“老房,咱們明天吃火鍋好不好?”彤姬掛在槐詩身上,扭頭朝那震驚的身形大聲行詢問。

“好好.”房叔呆滯片刻,蒼老的臉有淚水在眼角晶瑩閃爍,他滿是驚喜地望著兩人:“我這就去準備,還要買糖和紅色的賀卡”

他急促地轉身離去,又想起什麼似的,折返回來。

“食材採購要花費些時間,少爺,女士,請允許我今晚遲一些回來。”房叔彎下腰微微一禮,歉聲道:

“打擾了。”

房叔,你在暗示什麼?!

但只是十來秒不到的時間,就聽聞門被合上的響聲,整個屋子只剩下兩人。

槐詩喉結動了動,帶著些許意猶未盡地看向掛在自己身上的

那一隻烏鴉。

“嘎?”烏鴉歪了歪腦袋。

給我變!給我變回去口牙!!!

“我的初吻.”

“哦,火鍋味。”

槐詩淚流滿面,當大腦取回身體的控制權之後,他才反應過來自己的清白被這女人玷汙了。

“愣著幹什麼?”烏鴉恨鐵不成鋼地甩出翅膀拍了一下槐詩的臉蛋:

“乖,去準備魔女之夜了,等會兒別在姐姐的柴郡貓面前給姐姐丟人嗷”

“哦”槐詩呆呆地點了點頭。

他拿著魔女之夜的邀請卡,帶著空蕩蕩的腦子朝房間走去。

本來有些想問彤姬的事情一時卡住了,暫時想不起來.

算了,畢竟魚的記憶只有七秒。

“小樣。”烏鴉嘎嘎笑了兩聲,躺回沙發上,抱著一桶爆米花吃了起來。

貧弱!

簡直太嫩了!

都是一幫小年輕,就算全部加在一起也不夠看!

懂不懂什麼叫運籌帷幄的存世神明含金量啊?

“作為老孃的私有物還敢把腳伸出去,等會兒再買本《男德》回來好了.”

叮鈴鈴——

客廳裡的座機響起,烏鴉伸出寬大的翅膀裹住話筒,接起電話。

“喂嗯,他馬上就要入場了。”

“沒關系,那些小卡拉要試探就試探好了,要是用太廉價的磨刀石我家槐詩還看不上,反倒是你們”

“這場魔女之夜的研究和主軸你們應該分析出來了,我只能告訴你們,別浪費機會。”

“還有別失誤了,負責檢查入場券的是尼芬海姆吧,DNA鑒定這一項存在兩代之內的直系親屬身份產生混淆的可能,好好把關,別把誰家學者的女兒一不小心放進去了。”

“普通人進去可是很危險的。”

烏鴉儼然一副視察工作情況的語氣,同時刷著槐詩的手機,看著天文會彈出的警報視窗,疑惑地皺了皺眉。

而這時,電話那頭在支支吾吾一陣後,再次傳來新的聲音。

“天問之路?”

“這條升華之路確實是我操刀的,怎麼?”

“什麼叫你們用《浮士德》來提問,結果沒收代價還吐出了一堆沒見過的聖痕.還有一枚五階聖痕天帝?!”

咚.嘩啦啦.爆米花桶落在地上,香甜和清脆灑了一地。

“什麼叫浮士德突破收容聯絡了伍德曼?!伍德曼還帶來了牧場主.”

烏鴉鳥嘴張得老大,電話那頭繼續傳來處於現境之外的實時戰況:“你們這幫傻逼為什麼現在才告訴我?”

“這不是他們在防著你藏好東西麼,我保證我沒參與,都是天文會乾的好事。”羅素在電話那頭說道。

“天帝的聖痕你們用沒有?!”烏鴉聲音拔高。

“沒,我們哪敢啊!”羅素當即回答:

“這種來路不明的聖痕,玄鳥又不是傻子怎麼會直接使用,這不是來找你確認了麼”

聽著這種答復,烏鴉放鬆似地靠在了沙發上,用翅膀擦了擦腦袋:

“不科學啊.隔這麼遠沒有人使用那道聖痕就好,封存起來,用切斷模因和命運的方式儲存,最好再配置一個天敵24小時盯著。”

“這麼危險,你是不是知道什麼?”羅素繼續問。

“別問那麼多,對你們沒好處。”烏鴉說道。

“可是.”

羅素有些錯愕地看向艾薩克手中的電報:“有一些像是聖靈譜系和天竺遺失的聖痕,被某些學者拿出去做實驗蒐集資料了。”

天文會有個經典笑話。

三個學者撞上一個沒見過的毀滅要素,第一反應不是跑路而是怎麼把旁邊兩個孫子滅口,以防論文題目被人搶去。

除了玄鳥生性謹慎以外,其餘人,尤其是學者群體,對這種來歷不明又沒研究記錄的東西,腦子裡往往想的是成果和發表人第一署名。

況且,牽扯反轉牧場主性質之物而發現的秘密,有必要告訴一位[天國餘孽]麼?

漫長的沉默過後。

烏鴉冷冷地詢問:“還有什麼一次性說完。”

“魔女之夜的泡影和至福樂土在了一起,修正值卻莫名其妙地出現上漲,你那邊.”

羅素罕見地帶上了一絲緊張,彷彿見證了什麼不可思議之物:“有什麼頭緒麼?”

“.”烏鴉脖子有些僵硬,她轉頭看向槐詩的房間,門內有聖潔的光芒從門縫下方溢位:

“你們這群偽人!!!”

她丟下電話,化作如墨水般影子朝裡面沖去。

殺伐之聲震徹雲霄。

光,自地獄深處拔地而起。

無數光芒,變化成種種幻影,不斷聚合,不斷凝縮,無視著三大封鎖,浩蕩奔湧而來!

“請接納我們為贊美主而向主獻上的犧牲和禱告。”

“為使今天我們所紀唸的靈魂,從死亡而超升,重歸生命之境。”

“因為這是主曾許諾之言”

絕望、悲慘從灰霧編織的雙翼中彌漫,伍德曼高頌唱詞,彷彿迎著狂風巨浪飛翔的海燕,佇立在天空。

東夏方位,有光柱迸發,攪動了天地,旋即,漫卷如潮,不斷擴大,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將現境籠罩。

羅素扔掉滿是電流雜音的手機,不可思議地注視著那本該只是一道幻影的亡靈。

“我如囚犯,聲聲長嘆,因我有罪,滿面羞慚。”

羽翼、火焰乃至破碎的鐵片匯聚重構,如夢幻泡影,又如重塑永珍的奇跡之景,逝者在懺悔詩中,回歸身前之貌。

“你做了什麼?”

羅素凝望那身披聖潔的純白長袍,莊嚴如神明之人。

疑團重重,出手就是大招,伍德曼這傢伙就像在現境下單並吃了數十年的腦黃金,一下子就變得‘厲害’起來了?!

“只是難得地想起了希望的美好,在充滿硫磺與火毒的地獄中,《浮士德》分享給我的感覺,如朝露一般清新.”

伍德曼仰起頭,深吸著久違的空氣,他摘下帽子放在胸前微微鞠躬:“由衷地向你們表示感謝。”

凌厲如鐵的光芒,在褚海手裡綻放,這位去而復返的天敵將兵刃刺入伍德曼的身軀之內。

僅是這一擊,便足矣將其再一次殺死!

然而,他卻像是沒有痛覺一般,甚至還露出輕淡的笑容。

‘天國譜系隱藏聖痕·I型實驗基地’封鎖專案。

所有處於嚴密封鎖下的未知聖痕實驗品,忽然變作漆黑雙眸、發色的伍德曼。

《浮士德》確實留有伍德曼的後手,必要之時,他可以藉助《浮士德》作為媒介而降臨,只不過這種方式會失去自己的框架和定律。

這種狀態的他乃是魔鬼·梅菲斯特的化身,能夠迅速的汙染和操控一切具備靈魂的生物。

從浮士德出現源質分裂的那一刻起,伏筆就已經種下。

源質分裂沒有結束,恰恰相反,在眾目睽睽之下,那些源質分裂並在偉大力量的資訊下,塑造成了一枚枚嶄新的‘聖痕’。

否則那些未知聖痕是憑空誕生的麼?

當然不是。

“聖哉、聖哉、聖哉,上主,萬有之主,你的光榮充滿天地,歡呼之聲,響徹雲霄。”——《聖哉經》

所有實驗體處於絕對的封鎖之下,即使是研究也作出了準備。

但正如超乎存續院的認知封鎖那般,此時此刻,從《浮士德》身上同步感受到的‘美好’,也超過了伍德曼的預料。

“奉上主名來的當受贊美。”——《降福經》

蓋因如此,才能達成這種誰也無法預判的結果。

存續院內部,諸多學者乃至創造主靈體前方的螢幕上,計算部門已經透過對指數和光譜的分析,已經得出了這一場魔女之夜涉及的研究和主軸:

深淵進化論、末日、食物鏈、牧場主

他們原本正做著實驗記錄,可一臺座鐘,名為末日鐘的事物卻悄然跳動,警報轟然呼嘯。

瞬間,無數儀器開始啟動,在短短數個心跳的時隙內,鎖定了正在執行,與現境重迭的泡影之夢。

一個漆黑的環形印記緩緩浮現在泡影之上,散發出來自深淵的氣息,那是牧場主的標志!?

無數視線落下。

卻有扭曲、掙扎、錯愕感並存的聲音響起。

“除去世人罪孽的上主羔羊,求你賜給他安息。”——《羔羊經》

伍德曼宛若變成了牧場主的虔誠信徒一般,接受了彌撒,每個容器表情不一地念出了最後一段禱言:

“阿門。”

那一刻起。

被稱為‘牧場主’的地獄之神,全知全能的存在所對應的倒影、此世所存留的唯一的真神、至高的主宰睜開了眼眸。

祂感受著從《浮士德》的源質身上傳來的共鳴,以此為中轉站,將視線落在了身處魔女之夜的少年身上。

那少年軀殼殘留的神性痕跡,還有那具隱藏在異空間的人偶體內神力.

‘斯拉夫’、‘天竺’、‘東夏’.乃至祂所創立的‘牧場主譜系’特色,類似大袞那樣以觸手與不可名狀之物設定的神性,都包含其中!

如此契合,更加完整!

無盡饑餓第一次得到了轉瞬即逝的虛幻滿足。

更多!祂還要更多!!!

自舊日誕生之刻,眾神殘存神性歪曲凝固之後,順應著深淵的引力,匯聚為一體之後,祂頭一次看見了完整!

於是,為了能夠獲得這份夢幻泡影般的永恆完整。

莊嚴而詭異的光開始焚燒自我神軀,跨越千層地獄,如水流般向著現境流淌。

神性.

流出。

蘇霖抱住自己的‘抱枕’睡了過去。

大神通·千古一夢

在天意加持一百萬匹的作用下,繽紛的夢幻光焰瞬間灑落,千古歲月一夢間,過去未來種種,於此時變得空濛迷幻。

朦朧的微光以天道圖書館為中心,螺旋升騰。

韓立剛從金蘋果樹的枝丫旁邊站起身,擦著汗水,抬起頭便看見那道升起的異象。

他頭也不回地問道:“長壽道友,你能別站在我後面麼?”

“這不是想學習一下韓道友的身法麼?”李長壽打趣道:“而且這裡很安全,書航都還在呢。”

“既然安全,長壽前輩為什麼不用本體?”宋書航疑惑道。

“哈哈哈。”李長壽尷尬地笑了笑,反問道:“你怎麼知道我現在不是本”

轟——!

微光如潮散開,所過之處,化作虛無。

“記憶是夢的開場白”

星舉拿著棍棒,惡狠狠地看著拿著行李和伴手禮想要踏上列車,返回匹諾康尼的星期日。

她打了個響指:“Takeme”

轟——

“小圓,等我帶蚩尤他們去入職領了介紹費,就帶你去吃好吃的。”

風小小牽著被粗麻繩捆住雙手,幾名神仙懵懵跟在後面地跟在身後。

“你們怎麼也來了?”從天道圖書館下班,準備去天庭加班的楊硯一臉同情。

蚩尤轉世的姜禮看向對方,茫然道:“她說能重修法身道行我就來了”

轟——

“阿撒託斯老師,放過我們吧!”

“擅自給老師取外號,今天的學習任務改為直視舊日投影一分鐘。”

轟——

神通運轉,接下來要在夢境裡做些什麼?

那當然是為所欲為之為所欲為之為所欲為

但在為所欲為之前,應該先適應一下。

蘇霖從漫長的夢境中睜開了眼睛,這種清明夢的感覺很有意思,就像是在冥想,但幻想隨之發散開來。

“咕?”

按理來說做夢應該是恢復精神力才對,但也不知道是不是使用神通會產生消耗的緣故,蘇霖總感覺有些疲倦。

咕是什麼?

“咕咕.”

蘇霖抬起翅膀疑惑地摸了摸鳥喙。

“咕?”

“咕咕咕咕——!?”

他撲騰跳起,落到前面不遠處的小溪旁邊,緩緩伸出頭。

一隻白色的鴿子同步探出腦袋。

“咕咕咕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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