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章 咕?咕咕咕
“少年啊,你身上怎麼有一股天定渣男的氣質?”烏鴉扇了扇翅膀,讓空氣得以流動:“搞錯了,不是氣質,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
“是你鼻子犯的罪。”槐詩鎮定自若地接了一句。
“難道姐姐今早在床邊教的知識還滿足不了你麼嗚嗚嗚”烏鴉掩面悲泣。
別說滿足了,剛做完噩夢,睜開眼發現枕頭邊突然冒出一個人,魂都差點沒被嚇走。
況且知識確實也是真知識,沒有任何少兒不宜的環節。
槐詩感覺現在的自己像是一條魚,一直被壞女人的釣著走,心情好的時候就灑一點餌料,培養條件反射。
反PUA訓練,從今天開始!
正這麼想著,後背微微一沉,有重量壓在身上。
兩條手臂環住槐詩的脖子,以此為支撐懸掛,一道身影從他的背上翻了下來。
“看來確實有些滿足不了。”
彤姬吐息輕柔地吹在臉上,漆黑的雙眸靜謐,端詳著眼神在說‘我已看穿一切’的槐詩。
但下一秒,便有柔軟的觸感,彷彿晨露落在花瓣上一般覆蓋在他的嘴唇上,沒有一絲徵兆,來得如此突然,讓那些腹誹和思緒隨著理智一同潰散。
“火鍋和香油的味道,你還吃蒜了!?”
“啊?就吃了點.”
嘴唇早已分開,但槐詩還沉浸在方才的餘韻中,剛回過神來。
“老房,咱們明天吃火鍋好不好?”彤姬掛在槐詩身上,扭頭朝那震驚的身形大聲行詢問。
“好好.”房叔呆滯片刻,蒼老的臉有淚水在眼角晶瑩閃爍,他滿是驚喜地望著兩人:“我這就去準備,還要買糖和紅色的賀卡”
他急促地轉身離去,又想起什麼似的,折返回來。
“食材採購要花費些時間,少爺,女士,請允許我今晚遲一些回來。”房叔彎下腰微微一禮,歉聲道:
“打擾了。”
房叔,你在暗示什麼?!
但只是十來秒不到的時間,就聽聞門被合上的響聲,整個屋子只剩下兩人。
槐詩喉結動了動,帶著些許意猶未盡地看向掛在自己身上的
那一隻烏鴉。
“嘎?”烏鴉歪了歪腦袋。
給我變!給我變回去口牙!!!
“我的初吻.”
“哦,火鍋味。”
槐詩淚流滿面,當大腦取回身體的控制權之後,他才反應過來自己的清白被這女人玷汙了。
“愣著幹什麼?”烏鴉恨鐵不成鋼地甩出翅膀拍了一下槐詩的臉蛋:
“乖,去準備魔女之夜了,等會兒別在姐姐的柴郡貓面前給姐姐丟人嗷”
“哦”槐詩呆呆地點了點頭。
他拿著魔女之夜的邀請卡,帶著空蕩蕩的腦子朝房間走去。
本來有些想問彤姬的事情一時卡住了,暫時想不起來.
算了,畢竟魚的記憶只有七秒。
“小樣。”烏鴉嘎嘎笑了兩聲,躺回沙發上,抱著一桶爆米花吃了起來。
貧弱!
簡直太嫩了!
都是一幫小年輕,就算全部加在一起也不夠看!
懂不懂什麼叫運籌帷幄的存世神明含金量啊?
“作為老孃的私有物還敢把腳伸出去,等會兒再買本《男德》回來好了.”
叮鈴鈴——
客廳裡的座機響起,烏鴉伸出寬大的翅膀裹住話筒,接起電話。
“喂嗯,他馬上就要入場了。”
“沒關系,那些小卡拉要試探就試探好了,要是用太廉價的磨刀石我家槐詩還看不上,反倒是你們”
“這場魔女之夜的研究和主軸你們應該分析出來了,我只能告訴你們,別浪費機會。”
“還有別失誤了,負責檢查入場券的是尼芬海姆吧,DNA鑒定這一項存在兩代之內的直系親屬身份產生混淆的可能,好好把關,別把誰家學者的女兒一不小心放進去了。”
“普通人進去可是很危險的。”
烏鴉儼然一副視察工作情況的語氣,同時刷著槐詩的手機,看著天文會彈出的警報視窗,疑惑地皺了皺眉。
而這時,電話那頭在支支吾吾一陣後,再次傳來新的聲音。
“天問之路?”
“這條升華之路確實是我操刀的,怎麼?”
“什麼叫你們用《浮士德》來提問,結果沒收代價還吐出了一堆沒見過的聖痕.還有一枚五階聖痕天帝?!”
咚.嘩啦啦.爆米花桶落在地上,香甜和清脆灑了一地。
“什麼叫浮士德突破收容聯絡了伍德曼?!伍德曼還帶來了牧場主.”
烏鴉鳥嘴張得老大,電話那頭繼續傳來處於現境之外的實時戰況:“你們這幫傻逼為什麼現在才告訴我?”
“這不是他們在防著你藏好東西麼,我保證我沒參與,都是天文會乾的好事。”羅素在電話那頭說道。
“天帝的聖痕你們用沒有?!”烏鴉聲音拔高。
“沒,我們哪敢啊!”羅素當即回答:
“這種來路不明的聖痕,玄鳥又不是傻子怎麼會直接使用,這不是來找你確認了麼”
聽著這種答復,烏鴉放鬆似地靠在了沙發上,用翅膀擦了擦腦袋:
“不科學啊.隔這麼遠沒有人使用那道聖痕就好,封存起來,用切斷模因和命運的方式儲存,最好再配置一個天敵24小時盯著。”
“這麼危險,你是不是知道什麼?”羅素繼續問。
“別問那麼多,對你們沒好處。”烏鴉說道。
“可是.”
羅素有些錯愕地看向艾薩克手中的電報:“有一些像是聖靈譜系和天竺遺失的聖痕,被某些學者拿出去做實驗蒐集資料了。”
天文會有個經典笑話。
三個學者撞上一個沒見過的毀滅要素,第一反應不是跑路而是怎麼把旁邊兩個孫子滅口,以防論文題目被人搶去。
除了玄鳥生性謹慎以外,其餘人,尤其是學者群體,對這種來歷不明又沒研究記錄的東西,腦子裡往往想的是成果和發表人第一署名。
況且,牽扯反轉牧場主性質之物而發現的秘密,有必要告訴一位[天國餘孽]麼?
漫長的沉默過後。
烏鴉冷冷地詢問:“還有什麼一次性說完。”
“魔女之夜的泡影和至福樂土在了一起,修正值卻莫名其妙地出現上漲,你那邊.”
羅素罕見地帶上了一絲緊張,彷彿見證了什麼不可思議之物:“有什麼頭緒麼?”
“.”烏鴉脖子有些僵硬,她轉頭看向槐詩的房間,門內有聖潔的光芒從門縫下方溢位:
“你們這群偽人!!!”
她丟下電話,化作如墨水般影子朝裡面沖去。
殺伐之聲震徹雲霄。
光,自地獄深處拔地而起。
無數光芒,變化成種種幻影,不斷聚合,不斷凝縮,無視著三大封鎖,浩蕩奔湧而來!
“請接納我們為贊美主而向主獻上的犧牲和禱告。”
“為使今天我們所紀唸的靈魂,從死亡而超升,重歸生命之境。”
“因為這是主曾許諾之言”
絕望、悲慘從灰霧編織的雙翼中彌漫,伍德曼高頌唱詞,彷彿迎著狂風巨浪飛翔的海燕,佇立在天空。
東夏方位,有光柱迸發,攪動了天地,旋即,漫卷如潮,不斷擴大,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將現境籠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