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八章 劍宗與圣女(婚禮其一)請刷新
灰濛濛的天空，白雪如綢緞般鋪滿了公園，長椅上，身穿紫色呢絨大衣的少女坐在寒風裡，雙膝上睡著一名紅發青年。
“伊莉雅”衛宮士郎眼皮動了動：“我睡了多久？”
“再休息一下也行哦，這片區域的時間我暫停了。”伊莉雅手指輕輕撫過對方額前的頭發：“唉，用許願出來的料理也可以，非要親自下廚。”
“這可是特別的日子，不能敷衍啊。”
衛宮士郎環抱住伊莉雅的腰間，讓有些疲倦的雙目能夠被面料柔軟還帶著些許少女體香的衣物所遮掩，回到方才舒適睡夢的黑暗裡。
而伊莉雅則是緩緩摸著衛宮士郎的腦袋，這幅畫面就像是一個小女孩在安撫一個撒嬌的成年人。
自從衛宮士郎應伊莉雅的要求，偶爾稱呼對方為‘姐姐’之後，他反而有些喜歡用這樣的方式，來緩解那施展無限訂單制和無限料理制的副作用。
簡稱‘緩解壓力’。
況且，也沒有什麼比忙碌了一天，將魔力、法力、神力全部壓榨到乾乾凈凈之後，回家躺在伊莉雅懷裡恢復體力更幸福的事情了。
“話說，伊莉雅.”
察覺有些奇怪，衛宮士郎抬起頭，問道：“怎麼又換回這身衣服了？”
他記得閉眼休息前，伊莉雅還在塞拉的幫助下，準備穿上天之衣來作為婚服。
“不記得了麼？”伊莉雅歪了歪腦袋，微笑道：“那時就在這裡，士郎選擇了這個模樣的我啊。”
衛宮士郎翻了個身，看向周圍，染上雪白的公園，曾經相會的長凳，如同被擷取的影片一幀，重現了所有。
那時的他剛剛獲得聊天群不久，在某天日的宴會上，他將伊莉雅從這片公園帶往了另一個世界。
“那個時候，是為了你的身體機能著想.”衛宮士郎頗為感慨。
“是選擇進入伊莉雅線的關鍵選項哦。”伊莉雅糾正道：
“如果士郎再晚一些，或者先讓其她人知曉一切，我現在只能扮演妹妹的角色繼續賴在士郎旁邊了。”
“這個世界線的我要得到士郎。”
“在通關臺鉗、水泵、熔爐的遊戲路線之後，我就這麼決定了。”
這麼早就？
衛宮士郎有些詫異。
“因為士郎很搶手又是嚴重的性壓抑啊。”
“.說些什麼呢？”
“這是事實。”
難以辯駁，衛宮士郎明智地選擇了保持沉默，就如同蕭炎經常分享的一百個家庭和睦訣竅，這個時候順著對方反而能更快結束話題。
“其實士郎把大家都娶了也行。”
“誒是在考驗我麼？”
“是真的。”
她赤色瞳孔平靜，嘴角掛著淺笑，雙眸中倒映著躺在雙膝上的衛宮士郎。
“只要是士郎的願望，我都可以滿足。”
“那我還真是幸運。”
衛宮士郎撐起身坐直，雙手從伊莉雅的胳膊下穿過，將其托住抱到懷裡。
“但一直都是伊莉雅滿足我的願望，未免也太不公平了。”衛宮士郎貼在伊莉雅的耳邊，輕聲訴說：
“偶爾也讓我來實現伊莉雅的願望吧。”
“只要是我能做到的，無論是成為你一人的所有物，還是別的什麼，都沒問題。”
“許願吧，伊莉雅。”
伊莉雅怔愣地看向衛宮士郎，在遲滯數秒後，她微微嘆了口氣。
“真是個笨蛋弟弟啊，不過算了”
微微將腦袋往後靠去，伊莉雅貼著衛宮士郎的胸膛，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
“在有些世界線裡，我對士郎做了過分的事情，但所有的伊莉雅只會喜歡士郎，哪怕士郎有了喜歡的人也一樣。”
“從現在起，這種命運將遍佈宇宙的每一個夜晚。”
“然後.”
“我們會在這一刻相遇。”
伊莉雅捧著雙手，願望的輝光從中溢位，對映起源宇宙的無數世界線，那些走向壞結局的她還有衛宮士郎，在走向死亡的終結之後，其靈魂化作投影，跨越了時空，向著現在的兩人統一收束而來。
若是按照某些世界的說法，那便是有了他我與主我的區別，靈魂在此刻發生了質的改變，逐漸走向唯一的道路。
“這是？”
“在不影響宇宙和歷史的正常程序下，祂送給我們的結婚禮物，允許我所創造的，故事的延續。”
伊莉雅雙手合攏，將那些願力與靈魂混合的光芒緊緊握住，然後放在衛宮士郎的手上。
“那傢伙”
衛宮士郎眼中浮現不同時空中的一幕幕，宛若黃粱一夢，又像是切身經歷。
他曾走到所有‘英靈Emiya’的終點，如今又成為了那些‘衛宮士郎’的起點，經歷滄海桑田，最終抵達這走出長夜的一瞬。
對映到此處空間的冬木市。
衛宮士郎牽著伊莉雅的手，慢慢走過冬木的大街小巷，又從柳洞寺到愛因茲貝倫的城堡，最後回到衛宮邸。
此時家門裡面，已經多出幾分喧嘩還有吵鬧。
聽聲音.
似乎是Saber、凜還有櫻的聲音。
“未婚先孕，姐妹還是同一個男人？！”
“凜，櫻，遠坂家的祖訓你們都難道忘記了麼？”
“我姓間桐，遠坂先生請您自重。”
“時臣！櫻會變成這樣都是你的錯！！！”
爭吵愈發激烈，隱隱還有動手的趨勢，站在門口的衛宮士郎不明所以，但一旁的伊莉雅卻露出了邪惡的微笑。
“我好心將凜和櫻的父母、叔叔都復活了。”
伊莉雅用右手拂過肩上的銀發，露出不屑的笑容：
“帶著孩子在這個家裡晃來晃去也太顯眼了，說到底，切嗣也只是士郎的養父，親孫子還是要由直系親屬來帶吧。”
“能見到單身媽媽的女兒們，還有孫子孫女，三代同堂，也是幸福的一環啊。”
“一家人就該整整齊齊不是麼？”
衛宮士郎：“.”
因為平時家裡這些孩子的問題，伊莉雅經常被遠坂給壓制，現在找到機會扳回一局了麼？
“如果士郎剛剛同意的話，這場婚禮就變成大家一起舉行了，所有新娘的父母和親屬也要在場才算圓滿吧？”
伊莉雅笑了笑：“這下只能請他們坐到邊緣去了。”
這種情況切嗣和愛麗那關就過不了吧？
養子娶走寶貝女兒然後還一夫多妻這種事情，恐怕切嗣會用起源彈和狙擊鏡瞄準自己的腦袋。
再者說了，曾經在第四次聖盃戰爭互相廝殺的魔術師們坐在同一桌，真的不會打起來麼
“切嗣是入贅的愛因茲貝倫，等會士郎也要入贅哦。”
“誒？”
衛宮士郎眼皮一跳，也不知道伊莉雅究竟是在開玩笑還是認真的，不過這種事情似乎也沒太大的區別。
拉開門，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位留著山羊鬍優雅西裝男性還有一名知性端莊的女性，他們站在遠坂凜和那對雙胞胎面前，而對面的遠坂凜正維持著大小姐模樣，表情復雜地聽著眼前之人的嘮叨。
“爸爸”
“伊莉雅姑姑！”
見著兩人回來，一群小孩按照平時的習慣想圍上來，但凜和櫻卻在這個時候拉住了孩子們。
“人差不多都到齊了。”遠坂凜點點頭。
“新婚快樂，學長。”間桐櫻站在間桐雁夜身旁，眼中雖然羨慕，但是握拳作出鼓勵：“伊莉雅也是，快去換衣服吧！”
特地換上黑色西服，儼然男裝麗人模樣的Saber就如同當年護衛愛麗斯菲爾一樣，滿是騎士風度：“伊莉雅絲菲爾就先交給我吧。”
遠坂時臣和遠坂葵表情復雜，才被聖盃復活的他們不知道情況，不明白這小子到底給自家女兒們灌了什麼迷魂湯。
宛若其樂融融，和諧美滿的一大家子。
實際上.
對衛宮士郎和伊莉雅來說，大家也的確是家人。
“辛苦你們了。”衛宮士郎笑了笑，深吸一口，推開了那扇著幻想鄉主會場的大門。
今天這個日子，發生的所有一切，他會銘記一生.
“嗚嗚嗚啊啊啊啊”
面容冷峻，雙眼無光，留著一頭黑色長發的切嗣蹲在地上，抱頭痛哭著。
若是在為親生女兒的出嫁而感到悲傷或開心那也就算了，偏偏在其面前，站著一個氣質神聖肅穆的年輕男人，攜光而來，翻著聖經，輕輕呢喃。
“平等地去珍惜，平等地去拯救，最後又平等地去拋棄。”
“孩子，理想本身沒有錯，只是這重量不該由愛著他人的你來承擔。”
“我來寬恕，我來拯救，無需迷茫，此地即為天國，忘記吧，銘記吧，然後放下犧牲或救濟的天平，去陽光下迎接新生.”
“聖哉。”
蘇霖合上聖經的扉頁，滿是神性光輝的面容，以慈祥和藹的目光，注視著衛宮切嗣。
他將那本聖經遞出。
“救贖之道，就在其中。”
周圍有諸多英靈留下眼淚，雙手交叉放在胸口，作出祈禱動作。
“阿門.”
衛宮切嗣抬起頭，接過那本聖經，目光逐漸走向寧靜，彷彿有一股大徹大悟之感從身上傳來。
“騷年，你回來了？”蘇霖帶著微笑望向衛宮士郎：“你今天會有個終生難忘的婚禮。”
衛宮士郎：“.”
謝謝，已經無法忘記了。
一進門就看見切嗣跟遭遇了洗腦似的，連形象都崩塌了，你在這重要的一天對別人的養父做了什麼？！
“他有些不相信我是上帝，於是我們交流了一下從他小時候所經歷的一切再到人生的每一次抉擇，最後再到這場人性矛盾帶來的懲罰。”
“見你還沒有回來，我又和他聊了一些更深入的話題。”
“我沒有幹預什麼，只是作為‘父親’，指引一位曾經陷入過迷茫的孩子，讓他從遺憾當中走出來。”
簡而言之.
你為了打發時間，主動揭開了切嗣的心理創傷然後又替他縫合包紮？
時至今日，衛宮士郎已經能明白一些霖言霖語的含義，他望著那擦拭眼淚，整個人精神狀態都好了不少的衛宮切嗣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畢竟現在的蘇霖是難得一見的正經上帝。
要是以後的每一天都能看見這樣的上帝，想必所有人都能得到幸福吧。
“那本聖經是遮天商會印刷的婚禮周邊，等會自動從你這個月工資里扣款。”蘇霖提醒道。
但讓所有人都幸福這個夢想本就不可能實現。
“好了孩子，今天你是主角，快點前往舞臺吧。”
“能稍微改一下這種美式語氣和稱謂麼？”
“伊莉雅是光明教廷的聖女，你們整個宇宙的生靈都是我的孩子，傻孩子，你今天有兩個岳父，快點上去完事我等著開席。”
蘇霖在衛宮士郎身後推了一把。
聽見蘇霖語氣恢復正常的衛宮士郎還沒緩過來，突然就一個踉蹌，失去了這具肉身本來應該保持的身體平衡。
咻——！
周圍場景瞬間變化。
濃厚且獨特的宗教氛圍是這裡的主基調，黃金分割比例的黑石磚與白石磚鋪成了鮮明的對比風格，十字圖案則是這裡最常見的標志。
而身上不知何時已經換成了白色劍袍，他撞在了突然出現，身穿天之衣的伊莉雅身上，像是一場意外的碰撞。
“士郎，不打算拉我起來麼？”
亦如當初拍攝電影時的場景，轉世的兩人在教會裡相遇，只是這一次.
看著近在咫尺，少女那張精緻無比的臉龐，喉結吞嚥了一下之後，伸出手，拉起對方。
喀嚓——！
剎那間。
世界驟然破碎。
溪流淙淙，鮮花簇簇，鶯歌燕舞，神話生物成群的伊甸園。
諸天萬界風景，十二異獸綻放通天光柱的諸天城。
青門古樸蒼老，似有石材雕成，吐納無數氤氳的碧遊宮。
種種不同的異象鑲嵌在無窮高處，這一幕，落在萬千世界的所有生靈眼中，而衛宮士郎看著這與先前說好簡單操辦不同的婚禮儀式，又看了眼自身換上的打扮，還有那邊在赫拉克勒斯托舉之下，緩緩走向這邊的伊莉雅。
“這是屬於我的獨家回憶。”伊莉雅微微一笑。
不是聖盃戰爭，而是那場玩鬧般的電影拍攝，才是與衛宮士郎共同經歷的，最珍貴的回憶。
神社面前的巫女按照神道教流程和儀式作出祈禱，博麗神社內供奉的象徵之物共鳴，三道身影由虛化實。
天國的門扉，碧遊宮的大門，轟然開啟。
混沌海湧現，看不清面容的身影從光柱中落下。紫氣東來，分不清男女老少的道人騎牛而來。
再加上十二翼天使環繞中走出的‘愚者’。
無數生靈駭然。
昊天上帝，三清，愚者同時見證這場前無僅有的婚禮
“你們永生永世都會膩歪在一起。”克萊恩指了指自己的嘴巴，以開玩笑的語氣，聳肩道：“我說的。”
“證婚人只有一個就行了，都滾一邊去，我站中間。”蘇霖擠入孟奇和克萊恩中間。
他翻開一本新的聖經，轉過頭，看向那有些激動的一對新人，準備照著裡面夾著的臺詞稿開念:
“這場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