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四章 節操是什么?
神社的位置在山上，因為距離人間之裡較遠，路上有妖怪出沒的緣故，一般而言沒什麼生意。
尤其是幻想鄉來了個同行之後，神社的生意直線下滑。
除妖祈福之類的業務，還有參拜者更是一點都沒有。
“請用茶。”
房間中央放置了暖爐，那是度過幻想鄉的寒冬的必需品，但如今卻被博麗靈夢放置於蘇霖身側。
“一點心意。”蘇霖將一沓古鈔拍在桌上。
黑發巫女腦後系著的巨大紅色蝴蝶結，隨著其主人被震懾後退的動作而晃動。
即使是金錢觀念異常，不知道財物具體價值的博麗靈夢，也懂得那沉悶的聲音代表著‘多’。
博麗靈夢那張無邪可愛的臉蛋露出幾分動容，她真心誠意說道：
“早知道你今天會來供奉香火錢，昨天下手就輕一點了，不過你和河童們也有不對的地方，在幻想鄉就該用符卡戰鬥。”
“.”蘇霖帶著笑容沉默了一下，又掏出一條金磚：“的確如此，這是賠禮。”
一言不合就撒幣.
這是哪裡來的土豪啊？！
博麗靈夢決定將魔理沙昨天拿來的橘子和蘑菇拿來款待這位大客戶。
看著巫女開開心心地朝神社更深處走去，有人面色不斷的變化，有人嘴角抽搐欲言又止。
槐詩：“我們要不找個藉口提前下山”
他不擔心各位大佬的安全，他是擔心自己一不小心被牽扯進去，報廢昨天才從直播間收到的復活法器打賞。
博麗巫女在幻想鄉的大結界內是無敵的存在。
“你的歷史投影有時效也有次數限制，事先說好，我不會幫你欺騙單純少女。”克萊恩喝了口名叫‘茶’的白開水：
“她找你算賬的話，你只有開掛了。”
“為什麼要找我？”蘇霖撐著下巴打了個哈欠：“財物憑空消失這種事不應該去找八雲紫麼？”
路明非：“.”
本來以為這人會在幻想鄉安分一些，現在看來是他想多了。
從進門開始就想好了栽贓嫁禍的方案，讓紅白盡心招待最後空歡喜一場，這種做法簡直太畜.太初上帝了。
“喜歡博麗靈夢的宅男們會和你拼命的.”
“這個黑深殘設定的幻想鄉已經讓我這個老宅男幻滅了啊。”
蘇霖坐在暖爐邊緣，整個人逐漸放鬆縮排暖桌，上半身趴在桌子上：“我寶貝獨角獸都死在了博麗巫女手上，太黑暗了。”
果然還是在記著那個機甲的損失，這個針針計較的傢伙。
“那坨廢鐵你還要不要？”孟奇問道。
蘇霖撐起眼皮：“幹嘛？”
“仙境的兜率宮還有座八卦爐，拿回去還能放爐子裡煉一下。”
“你要幫我修？”
“去除雜質，把你敗家強化玩具的那些天材地寶煉出來。”
白色雪片紛紛揚揚地落下，將世界鋪出一片只有幻想鄉中才有的壯觀景象，相同顏色的獨角獸殘骸也在這段時間變成了一團雪球。
博麗靈夢不知道的是，那團廢鐵裡的各種金屬價值，能夠趕上諸天城一場小型拍賣會的成交額了。
當然，前提是要有那種能夠析出糅雜產物的火焰。
報廢的固定資產還能撿回去折舊麼.
“什麼味道？”路明非動了動鼻子。
答案很快就被解開，穿著獨特巫女服飾，白色寬大袖子與上衣在肩膀處分離的博麗靈夢端著一個巨大的砂鍋走了過來。
鍋中散發出的米香撲鼻，還有一股菌類的味道。
“嘿咻.”靈夢把飯鍋放在桌子上，揭開鍋蓋，滿室生香。
是一大鍋蘑菇飯，上面還撒了一點點蔥花當點綴。
“巫女特製的熄災蘑菇飯，就當做午飯請你們一起吃了。”
靈夢又拿來幾幅頗有年代感的碗筷，自顧自地給自己添上一碗：
“反正你們不是普通人，等會就自己下山吧，我也要去村子裡採購糧食。”
“別客氣，反正就這點米了。”
“配菜就用那邊的橘子吧。”
一般誤入幻想鄉的外界人，在走進博麗神社的瞬間就會被結界送回外界，但這幾人昨天自稱是永遠亭的客人，那個有錢參的拜客也不用擔心會碰到襲擊人的小妖。
等下，怎麼感覺這人有點眼熟？
“永遠亭你是那個蘇.”
“蘇霖。”
“報紙上的那個多角戀主人翁啊。”
靈夢反應了一下，拍了拍桌子，大笑道：
“這麼說起來，你昨天是在追那隻鴉天狗。”
“蓬萊輝梨夜是什麼搞笑的假名，還有日記和什麼蘇霖最好了，情竇初開的少女和朝三暮四的負心漢故事咳咳，抱歉。”
看見蘇霖又拿出一袋銅板，博麗靈夢進入嚴肅狀態。
別誤會，只是在蘇霖繃不住前，一旁有個路姓牛郎快要蚌埠住了。
“別擔心，那隻鴉天狗的報紙沒有任何真實性，我昨天也順手用陰陽玉把她砸回妖怪山了。”靈夢轉移話題。
順便也把蘇霖先生砸進霧之湖，差點只能等那個釣魚佬把他釣起來了。
不過，或許是出於愧疚和蘇霖給的太多了，這個無節操的巫女端來了一小碗黑乎乎的東西。
“神社最後的小菜就當做賠禮了。”
蘇霖看著碗像是老家農村掛房梁醃製的老鹹菜，而對面的巫女哼著像是最炫民族風的小調，添上米飯後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
不知為何，他忽然感覺周圍的視線有些刺人。
彷彿在質問他，你真的忍心用歷史投影欺騙無知少女麼？
人家都拿出最珍貴的食物道歉了。
“正愁最近的參拜客太少，連願意支付財物當香火錢返回外界的外界人都沒有。”
靈夢心情不錯地說道：“昨晚做的蘑菇飯本來打算吃三天的，但你們來了就一頓解決了吧。”
在這種幻想鄉裡面，你這生活質量是認真的？
有著豐富省吃儉用經驗的槐詩分析了一下對方食量：“三天九頓.這裡的米飯怎麼也不夠吃三天吧。”
“九頓？說什麼傻話，當然是每天只吃一頓。”博麗靈夢又給自己添了一碗：
“宴會除外，如果有宴會的話，剩下來的不能浪費，那時一天要吃五頓啊。”
在場有六個人，一人吃兩碗差不多。
蘇霖抬起筷子，將一簇簇晶瑩剔透的米粒送入口中，味道寡淡只有香氣。
講真的，別這樣看著我，紅白過成這樣是蘇霖先生的錯麼？難道不是妖怪賢者八雲紫罪大惡極？！
“巫女除妖驅邪沒有工資麼？”
“那是本職工作怎麼會有錢？”
就連葉凡商會裡面最黑心的血汗工廠都幹不出這種事情，畢竟加班歸加班，遮天商會是真的會給加班費，法定節假日還是三倍。
博麗靈夢可不知道這些，她吃完第二碗後，見蘇霖沒有動小菜，眼神飄忽看了幾次。
槐詩能感同身受，他之前窮到快要餓死的時候走到金拱門門口，隔著玻璃窗看見別人桌上的東西也是這個眼神。
他掏了掏褲兜和衣兜，卻只掏出了一張巨鵝集團給的黑卡。
很明顯，幻想鄉不支援刷卡支付。
“幫我把竅穴開啟，裡面有些金銀細軟。”孟奇在群裡對路明非傳送訊息。
'盯.'
克萊恩面無表情地注視著蘇霖，並沒有發動心靈層次的權柄，但蘇霖還是感覺受到了這癟三的拷打。
“收下吧，香火錢。”蘇霖捂著眼睛像是有些疲倦，順帶抓了一把回去：
“幫我祈福十連出金，好運連連，我還有個同父同母的親兄弟失蹤了，祝他好船柴刀每年冬天都是白色相簿的季節。”
博麗靈夢瞪大了雙眼，那些金光閃閃的葉子在暖爐火光的照耀下，將光芒反射到她的臉上。
“我等下就幫你祈禱！神明大人一定會保佑你和你兄弟的！”
聽到這話，雖然壓根就沒有報什麼期待，蘇霖還是有了一絲慰藉。
就當消費購買情緒價值了。
“話說，你們神社供奉的是龍神還是ZUN？”
“那是誰？”
博麗靈夢冥思苦想起來：“供奉的神明就是神明啊。”
似乎對這個問題避無可避，她取出陰陽玉和符篆等一系列裝備，試圖找尋一絲蛛絲馬跡。
總感覺幻想鄉抽象的地方也很多，就好比眼前這個紅白明明是神道教的巫女，但使用的法術卻是道教的力量，這麼多年也不知道神社供奉的是哪位神明。
“總之，神明會保佑你。”
“嗯，阿門。”
蘇霖雙手合十表示理解。
“阿門保佑你。”
博麗靈夢有學有樣。
蘇霖突然感覺肩膀上傳來一股力量，他回頭一看，是路明非的右手五指牢牢箍住自己，正用絕望的眼神。
“放過車萬人的最後一片凈土吧。”
你這傢伙什麼意思？
“這樣的話.”孟奇忽然瞇了瞇眼，問道：“你這神社能供其他神明麼？”
“哈啊？”靈夢露出了有些為難的表情。
但隨著孟奇從蘇霖手裡把另一把金葉子奪來，放在桌子上，靈夢臉上頓時有些意動。
在孟奇的示意下，克萊恩掏出三尊古樸簡素的三清神像和牌匾。
“絕對不是邪神和野神，你可以找人驗證，這是在外界都挺有名的三位天尊，隨便找個參拜的地方放著就好平時也不用管。”
改名叫《東方三清傳》了是吧？！
“也行，就放那裡吧。”
靈夢甚至沒有考慮，指了指賽錢箱右側的位置。
你也這麼隨便？！
蘇霖眉頭一跳，瞳孔微微放大後，掏出了一個半人高的銀質十字架。
“幫我給這個東西找個地方掛著當裝飾。”
幻想鄉的那兩只吸血鬼也不怕這些東西，唯一的弱點無法渡過流淌著的水，掛在這裡也不影響。
反正錢都花了。
“行啊。”博麗靈夢心想要是缺錢的時候還可以去香霖那裡賣了換錢。
《東方太初錄》堂堂連載。
當然，路明非已經放棄勸說這兩人，只是在心中默默吐槽，這奇怪的神社畫風會出現在自己未來的婚禮上。
‘不要再增加要素了.’
尤其是看見蘇霖把一副傳統民俗色彩濃鬱的昊天畫像掛在十字架上。
你們兩個真不覺得違和麼？
不過那邊的巫女倒是真的一點都不在意自家神社被兩個香火“盜賊”佔了供奉位置。
真是一點節操和操守都沒了。
“改天再來喝茶，我今天去香霖堂買點茶葉。”
收獲滿滿的靈夢抱著重量令人安心的賽錢箱與眾人道別，看來關鍵人物的好感度也跟著刷上去了。
某種意義上來說.
實在太簡單了。
只是當人都走光，靈夢也飛去人間之裡後，一道頭戴禮帽，穿著馬甲的身影從歷史的孔隙中走出。
克萊恩看著那些即將到期的‘歷史投影’嘆了口氣，打了個響指，施展‘愚弄’和‘錯誤’的權柄將其扭曲成了真實之物。
他轉身想要離開，卻下意識看了眼那堆在一起的‘象徵’物品。
克萊恩眨了眨眼，掏出一枚‘愚者’教會的印章拋了過去。
反正錢也給過了。
他離開的同時，順著靈性的指引朝某個位置瞥視一眼。
沒過多久，一道間隙在賽錢箱的下方開啟，賽錢箱落了進去又從天上的一道新間隙落下。
只是這個時候，箱子輕盈了許多。
“我的棍子還是燒火槍，選哪個？”
回到永遠亭的蘇霖正被星堵在走廊上。
大概是走錯片場了，否則怎麼會出現星核精的重啟人生？
“冷靜一點，先聽我狡辯.”蘇霖抬了抬手，說道：
“開拓之旅是對未知事物的開拓，若是靠著資訊直接通關，那還有什麼開拓的意義？”
星放下球棍和炎槍，皺著眉頭開始思考。
忽然，她靈光一閃，找到漏洞打出異議：
“我是在說你給匹諾康尼的副本提升難度這件事！”
不好糊弄。
“蘇霖，過來試試藥。”蕭炎喊道。
這麼快？妙手回春啊大夫！
“副本難度提升了，你不會練級？”
蘇霖取出一本功法塞到對方手上：“去去去你後邊有個垃圾桶。”
星瞳孔一縮，回頭卻發現空無一物，再回頭.
人也消失不見了。
低頭一看手裡是一卷‘道藏築基’。
“我早就不是築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