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四章 最后的選票
正在潰散。
具現不朽不滅的奇跡，需要代價。
瀕臨死亡即將消失的那一刻，不知道該稱為漫長還是短暫的人生經歷，都宛如走馬燈一般從眼前浮現。
‘困於生死，不得解脫，若肉身與靈魂註定腐朽，卻仍舊有想抵達的目標，便用最後的意志以身殉道吧。’
有千萬重聲音在蘇霖耳畔低語，精神力量在這一刻超越了所有。
像靜止時間的沙漏出現裂痕，升騰的光柱吞沒了萬物墳場，遍地的無限原石和殘骸溶解在那一片純白裡，回歸原初。
時間線、歷史、存在、意識、生命、未來.全部都在互相碰撞，磨滅。
若非第一蒼穹沒有衰弱和老化的概念，換作其它強大的個體，已經進入生命的倒計時了。
“這就是你想要的神話起源！”
蘇霖朝祂雙目貼近，問道：“為什麼不說謝謝？你到底要哪個起源？”
“你究竟”第一蒼穹的意志化身突然寂啞。
一片純白中，祂終是從蘇霖的眼睛裡看見了，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產生爆發，產生融合，產生矛盾的創世起源。
難以言喻，仿若無數時空發生碰撞，各種創世法則攜帶不同的起源，於某種不應該存在的可能性中匯聚，並於瘋狂混亂中形成秩序，秩序中產生混沌。
在這一刻，第一蒼穹清晰地認知到了一件事情。
這塊從虛空遊歷回來的蒼穹之光
簡直是自己的福音！
只要將他回收，自己不僅會變得更加強大，深淵中的其餘神話起源和魔神之位都能去完成融合的統御儀式！
“我全都要！！！”
祂眼瞳透過蘇霖抓住自己臉部的手掌縫隙，流出狂熱和貪婪。
盡管這個時候，那些秘藏一般的創世法則已經如血肉，如靈魂一般流入身軀之內。
“你的這些法則影響對我而言，和看一本漫畫沒什麼區別！”
第一蒼穹凝視蘇霖，笑出了羽毛：“你的位格.”
祂的話卡住了，一堆純凈的光羽蓬鬆地從嘴裡湧出，並開始蠕動生長。
蘇霖留在家裡的分身在天道懷抱裡，安撫著因為新身份被發現而想找上門的天道，和本體同時開口問道：
“我的位格怎麼了？”
第一蒼穹彷彿看見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物，但祂嘴裡的話和想要傳達的意志卻變成了：
「太初有道，道與神在，道就是神，太初有無，無有無名，一之所起，遠視蒼蒼，皇天無上，福生玄黃天佛尊.」
身軀內，所掌管的深淵時空。
開始有無數宇宙雛形在氤氳與黑暗中誕生，吸收著自己的本源，脫離自己的掌控。
凈土、仙境、神國、天堂、世界之卵、混沌胚胎、虛數之樹.若這樣放任不管，那麼會在原本的殘骸之上誕生新的諸天萬界，並且就像漫威宇宙誕生時那樣，這些染上不同創世法則的碎片會直接進化成為多元宇宙！
不明白.
完全搞不明白！
一瞬間超越現有位格的限制，影響到了與深淵部分的自己？！
祂宛若從噩夢中掙脫，以怨毒的凝視望著蘇霖，雙眸像是連線著黑暗最深處：“我討厭多元宇宙!!!”
火花四散，與虛空連線在一起的深淵漫威宇宙陷入蜷縮，無限個原點，萬千種碎片，明滅不定。
一念之間，湧來的創世法則，那些即將脫離自己掌控的宇宙，全部當做抵消存在抹除的代價。
蘇霖手中的第一蒼穹消失了，溶解成陰影，但就像蘇霖靠著殉道之路歸來那樣，祂也從虛無中回到現實。
“沒用的。”祂冷肅地抬起眼睛，說道：“即使虛空和深淵內的兩個正反宇宙連在了一起又怎麼樣？我和深淵的聯系沒有斷開！”
“你可以影響我在虛空內的部分無數次，但我也透過自滅可以和你一直耗下去！”
“而你的時間不多了。”
祂像是感知到了蘇霖的精神力量在不斷攀升，盛極必衰。
蘇霖笑了：“伱一直在提深淵和自己的關系，可你所依仗的，真是那還未抵達登神時間點的上帝之位麼？”
“什麼意思？”黑衣蘇霖從容不迫。
“你還有一個錨點在這個宇宙，不是麼？”
蘇霖不急不緩地說道：“之前只是猜測，但現在我確定了，你藏下了一頁最關鍵的蒼穹編年史。”
發動殉道者之後，無論是對方，還是自己，早就該在神印籠罩下迎接等同的命定之死。
更別提在經過光明賜福凈化心靈後，祂還自我泯滅了一波。
在群友的未來人位格壓制下，諸世宇宙的化身也被封印無法復活，虛空與漫威的正反宇宙糾纏在一起，時間線也逐漸收束到只有一條。
都這樣了，現在仍舊沒有受到多大影響的模樣，當真是深淵上帝之位帶的作用？
“開啟蒼穹編年史的第一頁，也是你用於回收漫威宇宙殘骸資訊，提前放在輪回空間的最後一頁。”
蘇霖與面色平靜的黑衣蘇霖對峙，忽然咧開嘴角：“是託尼·斯塔克，對吧？”
第一蒼穹的最初之錨，那是漫威宇宙異常化的開端，也是引發漫威宇宙連鎖反應的真正根源！
616主宇宙的輪回者託尼斯塔克。
移動的歷史備份。
錯誤歷史的源頭。
黑衣蘇霖臉色陰沉似水，在與蘇霖對視數秒之後.
深淵之暗驟然從祂身後延伸至萬丈，包羅永珍的太初之光蠕動蔓延，吞吃沿途的無盡時空。
像美式咖啡中加入一杯牛奶，世界的顏色逐漸變得非黑非白。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不知道究竟是哪個蘇霖說的話回蕩，只是語氣充滿了蠱惑：“讓我們一起再次偉大吧！”
“住手！你們這群垃圾！！！”
託尼·史塔克有很多名號：花花公子，億萬總裁，賭場聖手還有情聖.
不過他最喜歡的稱呼還是鋼鐵俠。
因為這個世界誕生到現在可以有很多花花公子，也能有很多億萬總裁，但鋼鐵俠只有他一個。
是的，我就是鋼鐵俠，平平安安紐約市的守護者。
“史蒂夫，我總感覺現在這樣有點不對。”
今天是給總統拉選票的最後一天，上次打倒多元宇宙入侵者後，復仇者聯盟就開始參與到了政治活動裡面。
老實說，他感覺有點奇怪。
復仇者聯盟裡面什麼時候多出了超人、全能俠、忍者、喪屍、仙人、聖人、天使、缸中腦機器人、煉金術師這些奇奇怪怪的傢伙。
據說是來自輪回空間。
“沒有什麼不對，我們已經重新組建了新的復仇者。”史蒂夫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勵道：
“我們打敗了所有多元宇宙的侵略者，壞人洗心革面，地球已經變得比任何一個時候都要和平。”
“做得好託尼，我們一直都信任著你，你是我們中最完美的那一個。”
“過去的事情就讓他過去吧，如果你願意免費開放絕境病毒，那整個地球都會感謝你。”
現任總統的意思是讓自己免費提供絕境病毒APP給大多數人使用，再從富人那裡收取費用。
“你以前可沒這麼喜歡拍馬屁。”託尼史塔克表情怪異。
他始終覺得，絕境病毒並不是什麼好東西，而且一旦放開給所有人使用，那麼就會出現開發者能控制使用者的風險。
自己曾經為了利益和名聲這樣做過，並且聲名狼藉，失去了鋼鐵俠的身份。
這一次絕對不能再犯那種錯誤。
每個人都是自由的。
“交給國會和總統掌管不會有事。”史蒂夫見勸說不動，微微搖頭後說了句失陪。
託尼看著史蒂夫從自己身旁擦身而過與卡特抱在一起擁吻，彼得帕克帶著自己的父母和叔叔出席宴會，旺達和幻視帶著兒女們剛剛來到門口。
這一幕幕
不僅讓人感慨和平真好。
當然，要是大家的關系沒有這麼亂就更好了。
為什麼會出現一個人有數十個丈夫或者數十個妻子這種關系？
據說是在多元宇宙混亂期間，很多人都多出了許多段情經歷，不過現在好了，大家都想起了所有記憶。
外面好像傳來了什麼騷亂，但託尼史塔克詢問得知，是幾個傳統派人士在外面抗議，還揍了好些外來移民的客人。
‘所謂生命只是一種過分簡化，毫無說服力的行為模式，人類和隨機化本底輻射模式根本無法區分，生命和無生命沒區別。’
這種想法在託尼史塔克腦海內浮現，他默默地搖搖頭，說道：“請他們離開就好，但不要傷害他們。”
旋即，他走向花園的位置。
花園裡面沒有人，晚風微涼，讓自己感覺好受了許多。
但忽然，託尼看見天空上有一架紅色飛艇飛過，飛艇上有一塊巨大的電子螢幕。
是誰允許這些外宇宙移民進入的這個世界？！
像是現任總統換了個發色，正在螢幕裡宣傳著傳統黨派人士的觀點。
看看你們周圍！他們百分之七十以上的人都有犯罪記錄，此時卻拿著合法的身份證明和你坐在一張桌子上談笑風生？
你想和安裝機械觸手的LGBT少數裔喪屍病毒攜帶者共度良宵麼？我都快吐了
他正聽得入迷，內心不由地泛起一絲認同。
確實，這群煞筆都踏馬快成魔愣人了，要不是他全家和朋友們都支援現任總統，他簡直想在新收購的X上面罵死那群混蛋。
“託尼。”
“我在。”
只見史蒂夫正拿著一個手機示意他接電話。
他有些茫然地拿起手機，還未打招呼，那邊就傳來熟悉的喝罵斥責聲:你根本就沒有成為改變世界的英雄，我對你很失望！
你為什麼不免費開放絕境病毒，給底層人民免費使用，讓那些有錢人支付賬單？！
支援多元文化的發展和總統有這麼難？！
又來了。
自己老爹，霍華德·史塔克又一次開始了長篇大論，他就是這樣，從來不給自己解釋的機會。
“別說什麼他是你爸爸這種話，我知道他是我爸爸。”託尼·史塔克直接把電話結束通話然後還給史蒂夫，轉移話題道：
“嘿，我感覺今天的總統先生正常了不少。”
他指著天上還在演講，同時扔下一張張印有羽毛Logo白色宣傳單的飛艇。
“那不是總統”史蒂夫表情無比嚴肅，說道：“那是總統的兄弟，一個歧視迫害少數群體和移民的種族主義者！”
真的假的？
那我一定要把選票投給他！
“託尼，別聽信那個納淬的鬼話！”史蒂芬瞬間抓住了託尼雙肩，巨大的力氣讓他感到有些疼痛，瞪著他說道：
“不少人親眼看見他穿德軍軍裝，帶著紅袖章發表煽動性的話。”
“他迫害了太多移民和少數裔，剝奪了其他人生存的權利！”
“他是個混蛋！”
那確實有些太極端了。
“真有這麼誇張？”
“唯獨這件事我敢拿我的迪克發誓。”
上帝萬歲！
勝利萬歲！
光明萬歲！
彷彿有排山倒海的浪潮聲從會場外傳來，人群喧嘩的聲音愈演愈烈。
好吧。
還是傳統基督教？
要是不那麼極端，還真蠻適合自己的。
在史蒂夫的催促下，託尼史塔克和對方一起回到了拉票的會場內，而那些印有羽毛的宣傳單在落下之後，一些聖潔的半透明觸手從地上的傳單裡探出，發出了囈語。
只是伴隨著服務生關閉了會館的窗簾和門窗，才隔絕了一切異狀。
託尼史塔克對這一切並不知情。
他只是在眾人的簇擁與贊美聲中，喜笑顏開地走到了會場的正中心，聚光燈匯聚在自己身上，鼓掌聲一浪浪傳來。
“女士們，先生們。”史蒂夫舉起右手，會場的歡呼也隨之安靜下來，他拿起話筒：
“讓我們有請託尼史塔克發表免費公開絕境病毒軟體和將控制權轉交給政府的感言。”
託尼愣住了，他看著史蒂夫遞過來的話筒，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託尼。”史蒂夫朝他點點頭：
“大家都會感謝你，這是為了正義與未來，我們決不能讓這個國家落入總統的瘋子兄弟手裡。”
可這管我什麼事？！
託尼想要拒絕，可是.
所有人都在看著他，為他歡呼，就連霍華德·史塔克和他的妻子都在人群中靜靜地注視著自己。
那不怒自威的表情和小時候記憶裡的霍華德史塔克一模一樣。
‘想要被關注，就要做一些能被每個人注意的事情。’
有個聲音在託尼·史塔克腦海里響起：‘現在就是最好的時候。’
越來越多的視線集中在自己身上，他能感受到無數人的熱切和期待，只是一個絕境病毒的軟體而已。
“在總統手裡絕不會被濫用。”
史蒂芬說道：“託尼，你該為自己以前的行為，給大家帶來的麻煩做出一些補償。”
是這樣沒錯.
愧疚感和孤獨感如潮水般將他淹沒。
那種在暗無天日的地下室一次又一次酗酒的日子，失去鋼鐵俠這個名號的日子，被所有人唾棄的日子.
是時候改變了。
為自己以前的行為作出補償。
託尼·史塔克舉起話筒，張了張嘴，他從另一個兜裡掏出手機並點開了絕境病毒APP：“我願意”
“閉！嘴——！”
劇烈的金屬碰撞聲中，一個吼聲言出隨法，喧囂熱鬧的會場頓時啞然。